既然蝨子都沒滅絕,那跳蚤……
她沒忍住問了下,結果葉庭彰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想,“跳蚤也有。”
齊歲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我管不了別人,但我告訴你,家裡堅決不允許有蝨子和跳蚤。”
這倆玩意滅起來還麻煩了。
她不想用石灰搞大面積消殺,“你在營區的時候,防著點別人的腦袋,別給我傳染回來。”
“好的媳婦,我會注意注意再注意。”
重要的承諾說三遍。
齊歲對他的回答表示滿意,拿了剪下來的頭髮往外走,“我去把頭髮扔掉。”
“別,頭髮給我放著。”
葉庭彰趕緊阻止,還閃電似得從她手裡搶了頭髮,寶貝般放在抽屜裡。
齊歲,“……”
其實沒必要,但他都放好了,就行的吧。
翌日齊歲的新發型得到了相識之人的關注,出門遇到的家屬都問她頭髮哪裡剪的,好看。
到了醫院一開始只同科室的幾個人知道,關注度有限。
等午飯時間到食堂,女同志都跑了過來,為了圍觀她的新發型,楞是讓她將紮好的頭髮放了下來、
然後——
“哪家理髮店剪的?”
異口同聲。
齊歲嚥下嘴裡的蘸醬菜,美滋滋,“我男人剪的,咋樣,好不好看?”
“好看。”
黃雪君是個不講究的,不但看,還上手摸她的頭髮,“你頭髮真好,怎麼養的?”
“基因佔大頭,日常洗護用自己調製的洗髮水。”
這話一出,黃雪君她們就想到去年冬天她製作的護膚膏。
“日化用品想賺你的錢太難了。”
啥都能自制,不過不得不說也是真的好用。
“洗髮水有沒有多的?”
“沒!”
有也不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齊歲不想給自己攬一攤子的事,她笑眯眯道,“這個容易,你們想要的話完全可以自己手動。”
還有這種好事?
這下別說女同志了,連男同志都來了興趣。
畢竟誰家還沒個女性了,再者他們頭髮雖然短,也是要洗頭的。
若真能自制,不但造福全家的頭髮,還能省下洗衣粉、肥皂之類的錢。
洗髮膏也不便宜,還不屬於必須品,肥皂和洗衣服完全能替代。
好多家庭都是用的這倆當洗頭膏在用。
念及此處,眾人紛紛開口問怎麼做。
做醫生的都隨身帶筆,齊歲的白大褂口袋裡還有本子,見眾人飯都顧不上吃的問洗髮水的製作方法。
她筷子一放,抽了口袋裡的紙筆出來刷刷將洗髮水的製作方法寫下。
還不是一種,而是三種。
全是純植物為原材料。
寫完她將本子推了出去,“改善毛囊用1號方子,可以加桑葉:頭髮乾枯毛糙用2號方子,當歸主滋養;掉髮脫髮嚴重用3號方子。”
“抄吧,大傢伙各取所需,就是每次熬煮的時候麻煩,但做一次冷卻後密封裝好可以儲存一個月的時間。”
黃雪君手快,一把搶了本子道,“我先抄。”
“我排二……”
沒人爭搶,大家有序自覺排號,抄完一個下一個繼續。
這個時候張文伯他們來食堂吃飯,看見這一幕走了過來。
“不好好吃飯在寫甚麼?!”
“院長,主任!”
聽見聲音的眾人回頭,見是張文伯他們紛紛打招呼,隨後張孝先說了事情的經過。
後勤主任房西園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手也不自覺地摸上了頭頂。
“小齊啊,你這個洗髮水,能讓禿頂長頭髮不?”
沒錯,房西園是個地中海,前後左右都有頭髮,還很茂盛,唯獨中間那塊跟犯了天條一樣,寸草不生。
據說一開始是有頭髮的,後來生了場病,出院後就開始掉髮脫髮,最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個挺高的,麻桿一樣的瘦高個,齊歲的身高在他面前不佔優勢。
是以看不見他的頭頂,再加上之前他們也沒在食堂湊到過一起吃飯,她是真不知道房西園頭頂情況,遂提出看一下。
房西園不想讓她看,嫌丟人。
卻不想齊歲來了句,“主任你不讓我看,我沒法確定你的情況,不知道管不管用。”
“那、那看一下?”
很猶豫的樣子。
但明顯心動了。
齊歲也不催,只笑道,“看您的意願。”
房西園看向周啟清他們,幾人就笑,張文伯更是道,“看我們幹甚麼,是你禿頂又不是我們禿頂。”
“啥?房主任是禿頂?”
舒娜一臉震驚,聲音也沒壓低,食堂眾人都聽見了。
瞬間,噗呲噗呲的笑聲不絕於耳。
房西園臉一熱,熱浪直衝頭頂,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我年紀大了,禿頂很正常。”
這話也對。
上了年紀的人,頭髮大多都無法和年輕人相比。
所以,齊歲就問他,“看嗎?”
“看!”
萬一能治好呢?
抱著這個念想,房西園配合著讓齊歲檢查了一下頭皮情況。
等齊歲說好了,他迫不及待道,“啥毛病?”
“脂溢性脫髮,也稱雄激素性脫髮。”
齊歲詳細說了脂溢性頭髮的誘因和典型表現,“能治,但主任你治了也是白治。”
“為啥?”
眾人也來了興趣,他們還是第一次這麼明確的聽見一個醫療工作者對另一個醫療工作者說這樣的話。
“要抑制雄激素轉化,還要避免熬夜……”
剩下的不用說了,幹他們這行不熬夜是不可能的,再就是抑制雄性激素……
眾人的視線落在房西園臉上,果不其然,他一臉的掙扎和糾結,“確實挺難的,就沒別的辦法?”
“沒。”
這要在後世,還能低能量鐳射治療或者植髮,這個年代不行,沒這個技術。
所以,齊歲直接絕了他的希望。
“主任你還是勤洗頭吧,就用1號方子。”
房西園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但是好傷心啊,他的頭是真的沒救了,嗚嗚嗚,頭髮啊頭髮,你為何只離家出走一半?
於是,抄方子的隊伍又多了幾個人。
齊歲是不管的,方子教出去了,愛怎麼用怎麼用,她是不管的。
所以,吃好的她和眾人打了聲招呼後,回了辦公室繼續未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