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彰也想知道這個外號是怎麼來的,要知道背地裡喊他殺神,狗東西,牲口、冷臉閻王等等亂七八糟外號的不少。
唯獨這個大冰塊,他真是第一次聽。
豆豆靠在媽媽身邊,顫著聲音賣爹,“我說叔叔臉看著好凶,爸爸說叔叔不但臉兇,拳頭也嘎嘎硬,還是個大冰塊會凍人,我不聽話的時候他會嚇唬我要去喊叔叔來凍死我。”
“我爸爸也這樣說過……”
孩子們紛紛接話,雖然做父親的威脅孩子時字句不一樣,但核心意思一樣。
葉庭彰就很無語,齊歲則一臉戲謔,“老葉,你可以。”
她朝葉庭彰比了個大拇指,她家男人這張臉,骨相皮相都頂尖,還是典型的眉壓眼,攻氣十足的同時還非常的權威。
但現今這個年代對男子的主流審美是國字臉。
因此,葉庭彰這種型別的男子其實不大受女孩子歡迎。
無他,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
但她沒想到,他那些兄弟竟然也欣賞不了他這張臉,還用他來嚇唬孩子。
被打趣的葉庭彰自然不可能和她生氣,只能暗戳戳在心裡做了個決定,準備找這些孩子的父親談談心,談不攏就上拳腳。
但面上卻絲毫不顯的笑著跟豆豆他們說,“別聽你們爸爸的,我是個好人,非常好的大好人。”
可惜孩子們不買賬,小豆豆更是將頭埋進媽媽懷裡,嘟囔著擺手,“叔叔你別笑,你一笑我就害怕。”
“哈哈哈哈哈……”
見葉庭彰臉上的笑容僵住,齊歲她們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葉庭彰就覺得,此時的他上哪都行,就不該在這裡。
嘆了口氣,他提著從服務社帶回來的米麵和菜道,“那你們聊著,我去廚房。”
“那你們忙著,我們先回去了。”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餘林她們就紛紛起身拉上孩子告辭離開。
原本想要點滷水的想法,也因為葉庭彰的出現嘎然而止。
一個個走的飛快,跟身後有鬼追一樣。
須臾,原本熱鬧的院子清淨了下來。
齊歲沒留,因為她不清楚葉庭彰請了哪些人來吃飯。
把人留下來幫忙,萬一沒請男主人只留女主人和孩子吃飯,好說不好聽。
還不如等人走完,她去問清楚請了哪幾家,再決定找人幫忙的事。
結果去廚房一問,一營的幹部班子除了康林生,全都請了。
至於為甚麼沒請康林生,原因也很簡單,這位現在人不在,而是在出差的路上。
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然後是團長政委和三營營長,花叔那邊也有請,但他老人家拒絕了,理由是和他同桌吃飯,影響眾人的食慾。
這是真為底下的人著想,畢竟沒人樂意和大領導同桌吃飯。
得知具體人數後,齊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得按三桌的量準備才夠吃。”
說著,她看了看葉庭彰帶回來的米麵和菜,又看了看左鄰右舍送來的菜,“素菜夠了,葷菜不夠。”
葉庭彰的回答是從袋子裡拎出一塊足有兩斤重的五花肉,和一條約莫四五斤重的大草魚,“加上這倆呢?”
“夠了!”
齊歲忙不迭點頭,好奇問了句哪來的,畢竟這個時間點服務社不可能有魚和肉,早就被搶光了。
葉庭彰嘴角上揚,“早上出門的時候遇到了賀嬸,得知我去肉聯廠,讓我給她帶點,這不是你說要辦溫居飯麼,我就上花家把肉和魚借了回來。”
齊歲恍然大悟,“賀嬸子真是個好人。”
“嗯。”
葉庭彰點頭,說了自己的打算,“我明天送你去上班,回來再給嬸子補上。”
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欠債的感覺不好受,他們倆又不缺錢和票,犯不著拖著,還是早點還的好。
齊歲一口應下,“我教你做這些菜?”
指望她親自上手就算了,理論強者只適合教天賦者。
“不用,我有喊人。”
他吧唧一口親在齊歲臉上,“這麼多菜需要做,我可捨不得你在廚房裡被油煙燻。”
突如其來的情話,甜到了齊歲心裡。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喊的誰?”
“四個今天休息的小兄弟。”
“那我得好好招待他們。”
齊歲開了櫃門,拿了一罐麥乳精出來,“一人泡一杯,你覺得咋樣?”
“好。”
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雖說每天能吃飽,但吃好是沒有的,畢竟餐標在這。
再者,他們津貼也低,麥乳精他們真買不起,也捨不得買。
她這樣一說,齊歲心裡就有了數,“到時候單獨給他們開一桌。”
“依你。”
於是,等幾個小兄弟找上門,迎接他們的不是自家營長那張冷臉,而是齊歲這個嫂子的笑臉,以及一人一杯麥乳精。
“嫂子這……”
四人捧著杯子手足無措,熱浪一股接一股地往臉上湧,也就是風吹日曬雨淋導致膚色深,不然齊歲能看見幾顆紅彤彤的大番茄。
她笑道,“趕緊喝,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讓你們幫忙。”
聽見動靜出來的葉庭彰見此接話,“聽你們嫂子的,喝了來幹活。”
他的話比齊歲的好使,四人捧著杯子開喝。
在人類漫長的文明中,對甜味的喜好有一種本能的追尋。
特別是物資匱乏的年代,大部分人都嗜甜。
齊歲也是從戰火年間走過來的人,原生世界挑嘴又有點偏食的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沒了挑嘴的資本。
還對油脂旺盛諸如紅燒肉,大肥肉片子,豬油渣和甜食有了強烈的需求。
因此,以己度人的她在麥乳精裡放了糖,這要換成後世的人,可能會覺得甜齁了。
但對從小就虧嘴的幾個小兄弟來說,這甜度剛剛好。
他們喝的眉開眼笑,喝完還大聲和齊歲彙報喝完了。
“再來一杯?”
“不了不了,我們先幹活。”
四人忙不迭擺手拒絕,就嫂子這大方勁,虧不了他們。
現在是真喝不下。
齊歲見此也沒說甚麼,而是和他們一起去了廚房。
她做菜不行,洗菜切菜還是可以的。
四人非炊事班成員,但廚藝只有一點點,能做熟,再多的不能強求。
得知這一結果,齊歲這個廚藝理論強者再次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