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們越誇他,我越難受。希望他被寄生的訊息,是謠傳。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帶著戰功赫赫,回來升官發財。”
匿名論壇,網友們如喪考妣。
看著他們的痛苦,顧思遠舒爽無比,彷彿大夏天喝了滿滿一杯冰水。
他關閉虛擬螢幕。
繼續往地下室走。
昂首挺胸。
姿態彷彿戰勝的將軍。
同時,他暗想著,和我作對的下場,就是呂德才和那些支援呂德才的平民。
要麼死,要麼痛苦。
地下室的入口,有專人把守。
不過看到來人是顧思遠。
他們立刻給他開門。
顧思遠進入地下室,就看到碩大的機器,正在微微震顫著。
處於執行狀態。
呂德才平躺在檢測床上。
他身上的衣服,被炸得破碎不堪。
有些比較厚實的部分,布料還勉強連線著。
可也只能稍微庇體。
掛在呂德才身上的布料,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泛著濃郁的褐色。
乾涸血液的褐紅色,已經將他衣服的原本顏色,徹底覆蓋住。
顧思遠往前繼續走。
透過呂德才沒被衣料擋住的身體,能看到他身上,佈滿了傷疤。
這些傷口,有些已經結痂。
但更多的傷口,還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往外滲血。
顧思遠倒吸口氣。
他知道,呂德才是A級的體質增幅天賦。
傷勢的恢復速度很快。
而且按照這些區域負責人的性格,就算是純粹為了體面,也會送給呂德才些治療道具。
讓他先恢復下狀態。
再來做檢查。
那麼,呂德才受的傷,究竟有多重?
顧思遠只是幻想了下,就覺得渾身發抖。
要是讓他身處呂德才的位置,他真的會臨陣脫逃。
不過在瑟縮後,顧思遠心頭浮現出的,卻並非敬佩和認可。
而是不屑和嘲諷。
他不屑,是他覺得,呂德才純粹在使用“苦肉計”,獲得大眾的同情。
根本不是堂堂正正地和他競爭。
他嘲諷,則是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呂德才的結局。
呂德才自以為靠著拼命,能夠得到大眾的認可,能夠贏了他。
但呂德才即將變成死人。
一個死人,就算贏了,又有甚麼用?
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顧思遠想著,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雙臂抱胸,站在機器側方,跟隨著大家,一起目送呂德才被送進機器內。
伴隨著加重的嗡鳴聲,機器開始一點點地掃描呂德才的身體。
掃描需要十分鐘。
等到時間結束,結果就會馬上出來。
就十分鐘,他等得起。
顧思遠想著,抬起頭,打量周圍。
就看到了李元綠。
他的視線凝固了幾秒。
這人,他知道。
姓李,叫李容。
原本是一個小星球的人。
跟著呂德才一起來到邊緣星,一直陪伴著他。
最開始,看到李元綠的時候,顧思遠是真的被驚豔到了。
他那時候死死地盯著李元綠,根本不捨得挪開目光。
可能是他的眼神過於放肆。
被李元綠感受到了。
她轉過身,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嚇得顧思遠立刻後退一步,縮到劉航身邊。
不敢再看李元綠。
後面,他跟著A1區域負責人開會,偶爾會看到李元綠站在外面,等待著呂德才。
他只敢悄咪咪地瞥她一眼。
接著就和做賊一樣,挪開視線。
同時不停地在心底誹謗:“真是眼瞎了,長得這麼漂亮,看上呂德才這種沒錢沒地位的廢物。”
顧思遠之前年紀小,在父親的嚴厲管控下,就算想花天酒地,也做不到。
現在終於成年,父親給他鋪了一條光明的事業大道。
他自然就開始思考,他要娶一個甚麼樣的妻子。
再養幾個甚麼樣的“紅顏知己”。
而在看到李元綠的瞬間,顧思遠心動了。
強大美麗、氣質冷冽的女人。
讓他著迷。
四處打探,得知李元綠是SS級體質增幅天賦者,顧思遠的心思浮動得更厲害。
SS級天賦,就算沒甚麼家世背景,也已經足夠做他的妻子。
他一想到,要是他能娶到李元綠。
帶著她去參加同輩軍二代們的聚會。
他會多有面子!
那些同輩軍二代,平時總喜歡嘲諷,說他是個窩囊廢。
可他能夠征服如此厲害漂亮的女人。
完全可以壓他們一頭,徹底揚眉吐氣!
只可惜,按照顧思遠的性格,他就算再蠢蠢欲動,也只敢偷偷在心裡幻想。
根本不敢表露分毫。
直到現在。
他看著進入監測機器的呂德才。
想到他十分鐘後,就會被宣判“死刑”。
再次升起了僥倖心理。
於是他碰碰劉航的胳膊。
劉航正緊張地等待結果。
突然被人拉胳膊,他嚇得激靈了下。
差點要出手反擊。
幸好,他在出手前,看到了顧思遠的臉。
於是劉航強行冷靜下來。
詢問:“顧少,你怎麼過來了?”
“我聽說呂德才出事了,就過來看看。”顧思遠臉上掛起虛偽的關懷姿態。
他壓低聲音,詢問劉航:“叔,在你看來,呂德才有沒有被寄生?”
劉航打量顧思遠假惺惺的笑容,覺得很古怪。
他看著顧思遠長大,當然知道他的性格。
這番話,就不是顧思遠能說出來的。
看他眼珠子轉來轉去,八成憋著甚麼壞水。
不過劉航沒有戳穿他。
而是在思索過後,不確定道:“我也不知道。”
如果讓劉航單純分析呂德才所遭遇的一切。
他會堅定地說“絕對被寄生了”。
可是加上場外因素。
看著李元綠淡定等待的樣子。
劉航又不確定了。
既然李元綠絲毫不擔心。
是不是說明她知道呂德才沒問題?
於是劉航點點頭,又搖搖頭。
沒有給出確切答案。
顧思遠瞥了劉航一眼:“你甚麼時候還玩上端水了?”
他乾脆地說:“我覺得他被寄生了。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站在蟲子堆裡。那些蟲子能放過他?”
劉航聽著顧思遠的發言。
沒有回應。
他等著顧思遠後面的話。
果然,顧思遠等了幾秒,忍不住開口詢問:“站在那邊的,是呂德才的……女伴嗎?要是呂德才被寄生,她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