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伴。
劉航看了顧思遠一眼。
又看了他一眼。
甚麼時候，這小子用詞這麼文明瞭？
他還以為，顧思遠會開口就是“姘頭”、“娘們”。
就算稍微客氣點，也頂多是“老婆”、“女人”之類的。
結果竟然文縐縐地用上“女伴”了？
劉航心裡疑惑，就問出來：“你甚麼時候還學會‘女伴’這個詞了？”
顧思遠“嘿嘿”兩聲，不好意思地撓頭：“我一直都是這種人啊。”
實際上，他只是想著，不能把呂德才和李元綠繫結成男女關係。
否則將來，他和李元綠在一起，別人肯定都說他接盤俠。
說他娶了個二手貨。
其實他也多少有點嫌棄。
但是看著李元綠的相貌，想到她的SS級天賦等級。
心頭就又火熱起來。
二手就二手吧，以後老實點，聽他的話，在事業上能給他幫助。
他就忍了。
顧思遠的小心思，劉航不知道。
但他總覺得按照顧思遠的性格，不可能憋出甚麼好屁。
於是他強調：“事情沒有下定論，就別說你的想法。容易得罪人。”
“還有，少關注李小姐。”劉航想了想，補充一句，“不管呂德才後續怎麼樣，李小姐都能過得很好。人家比你想的厲害多了。”
劉航說得是實話。
可顧思遠根本沒聽進心裡。
他不屑地撇撇嘴：“叔叔，你膽子太小了。”
“實際上，他們兩個，不就是兩個普通的天賦者？頂多天賦高點。能有甚麼別的？”
顧思遠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得自傲起來。
他歪著腦袋，視線仍然追隨著李元綠。
“就你這性格，怪不得只能給我爸打下手。”顧思遠還不忘再次插刀，“要我是你，肯定做得比我爸還好。”
“……”
劉航原本還想多教育顧思遠幾句。
可在聽到他這句話後，瞬間失去了交流的力氣。
他把想出口的話，全部咽回去。
並且，稍微拉開了和顧思遠的距離。
顧思遠完全沒察覺到劉航的冷淡。
他興奮地繼續說下去。
話裡話外，都是對呂德才的嘲諷。
同時，他快速地拉開好友列表，繼續催促各家報社，趕快把“呂德才被蟲族寄生”的報道發出去。
大部分報社，被顧思遠的威名所攝。
而且看到顧思遠反覆強調，信誓旦旦。
便也猶豫著，先發了個小稿件。
不過有幾家報社，頑固不化。
不管顧思遠把話說到甚麼程度，他們都不同意在沒有確定訊息的情況下，直接發表有關“蟲族寄生”的訊息。
“想要讓我們發相關的內容，必須要得到軍部的統一通知。最好是軍部先發了相關的報道，我們再後續跟上。”
說話的，是個一流報社的主編。
這家老牌報社，雖然親軍部，但不代表他們成為了軍部的“獵犬”。
他們願意配合官方，進行適當的宣傳。
可絕不“造謠”。
顧思遠不滿：“我不是造謠！呂德才變成那樣，肯定已經被蟲子寄生了！我心裡顧念著你們，提前給你們通知情況。你們怎麼不感謝我，反而怪我啊？”
主編一板一眼：“顧少想讓我們發相關資訊，至少先讓我們看到檢測結果吧？現在連檢測結果都沒有，我們怎麼信你？”
“他正在做檢查！幾分鐘後，就會出結果了！”顧思遠被這家主編氣得快要燒起來，“等到結果出來，你們就後悔吧！到時候你們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們提供資訊！”
顧思遠以為他說出這句威脅的話，對面主編會被嚇到，轉而示弱。
但他沒想到，主編仍然面不改色，強硬地把話懟回來：“那就等檢查結果出來吧。”
“……好。好。好。”望著冷冰冰的一行字，顧思遠咬著牙，連著說了好幾聲“好”。
話裡，滿是仇怨。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就等著看別的報社，踩著你上去吧。”顧思遠下定決心。
他拉開好友列表，檢視給他發來稿件的報社。
好幾家報社為了討好顧少。
特意將審稿、開會等流程，全部省略掉。
按照顧思遠的要求，寫了個“命題作文”。
覺得整體沒有大疏漏。
就發出去。
並且立刻轉發給顧思遠。
表達誠意。
顧思遠心情很好，便也用“購買推流”，來初步表達他的認可。
反正他不缺錢。
凡是發了呂德才被寄生稿件的報社，全都獲得了他慷慨的推流套餐加持。
等到忙完手上的事情，呂德才得意地抬起頭，看向機器上方掛著的倒計時。
最後半分鐘。
呂德才在半分鐘後，就會徹底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
顧思遠仰頭，緊盯著一秒秒跳動的時間框。
三十秒，在他眼裡，卻彷彿三十年。
他迫切地期待著結果。
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他可以盡情地打臉旁人。
“……”最後十秒，顧思遠下意識地出聲，跟隨著機器，默數著，“……0！”
唸到“0”的剎那，顧思遠臉上綻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恨不得將腦袋伸到機器裡，第一時間看到檢查結果。
看著他幸災樂禍的樣子，劉航的眉頭皺得很緊。
他想按住顧思遠，讓他冷靜些。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碩大的機器，就突然爆發出劇烈警報音。
整個地下室，被這警報音，震得不停顫動。
甚至連牆皮，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李元綠身邊，正在拍攝全程的主編，根本穩不住身形，東倒西歪地搖晃著。
眼看他要摔倒，李元綠連忙伸手，拉了他一把。
成功讓他站穩在原地。
主編鬆了口氣，舉著攝像頭，繼續拍攝當下畫面。
不過，他心裡也在敲著鼓。
不知道這警報，到底代表著甚麼。
難道，呂德才體內，真的被檢查出了蟲子？
主編想著，忍不住趁地下室亂成一團時，湊到李元綠身邊，小聲將他的想法說出來。
聽到主編的懷疑，李元綠沒有猶豫地搖頭：“不可能。”
“他體內沒有蟲子。”李元綠說得非常篤定。
呂德才體內的確沒有蟲子。
那幾只蟲子長成後，全都破腹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