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和小清默默地在背後擊了個掌。
不枉她們提前把一些曖昧大膽的18 任務牌放在了最頂上。
幸好老天爺也站在了她們這邊。
白桃盯著這個大冒險挑戰,很明顯愣了半秒。
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玩這種遊戲,原來成年人之間都玩這麼大麼?
只不過這個嘴對嘴喂pocky是甚麼意思?
像是生怕她不懂似的,身側一個無袖男遞來一個細長條覆著巧克力塗層的餅乾零食。
“pocky就是這個。”
白桃接過,拿出一根先嚐了嘗味道。
好吃。
她又拿出一根叼在嘴裡,刻意地東瞅瞅西望望,繞了一大圈才好不容易將視線挪到了景妄身上。
她的確才說,再也不要理景妄了。
不過嘛……
她伸手,輕輕撩開被晚風扶亂在耳朵邊的髮絲,掛在耳後。
挪近了些,主動縮短兩人的距離,也無意地觸上他往後輕撐的指尖。
男人的體溫一如既往,很高。
白桃一句話沒說,只是仰頭用pocky的另一端,輕輕戳了戳景妄的唇角,微微歪頭,便成了一個完整的詢問。
景妄身形僵住,發怔地扭過頭,在看清白桃的一瞬瞳底模糊了邊緣。
紅潤的唇瓣微張著,咬著pocky,隱隱地能瞧見她齒間藏著的小舌。
火焰的暖色勾勒著她半邊臉的邊緣,劃分出明顯的二分線。
和夢裡的那張臉逐漸重合在一塊。
下一秒,溫涼的小手直接勾住他的衛衣領口,連帶著牽住了他脖頸間的吊墜,讓他一下子往她的方向栽。
pocky準確無誤地略過他唇瓣間縫隙,翹開了些。
景妄覺得,他應該硬氣一點。
若是以前的他,一定會來一句“不是說再也不理我了麼”這樣嗆人的話。
但現在,他卻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或者更準確地,是他根本不敢說。
他不想承認。
但越是不想承認,他就越是清楚。
她想靠近他就可以隨意地來,她想走便可以瀟灑地去。
但他不可以。
他想要她。
他緩緩分開了唇瓣,咬住。
耳邊,呼氣、餅乾被啃咬的窸窣聲。
眼前,她精緻靈動的五官逐漸地放大,睫毛卷翹得根根分明。
呼吸也久違地絞纏在一塊,像是驅散了周圍的氧氣般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景妄控不住地抬手,習慣性地想去尋她的後脖頸。
想壓住她。
快一點吃乾淨嘴裡這礙事的pocky。
小雅和小清兩人強壓著想尖叫的心,彼此牽著對方的手使勁兒晃。
尤其是小雅。
她就說這兩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吧!
然而就當所有人認為這根pocky會成為這曖昧氣氛的助燃劑時。
白桃卻先一步低下腦袋,趕在兩唇觸上之前,主動斷掉了pocky。
小雅和小清愣住。
白桃撓撓後腦勺,將剩下那部分pocky全部嚼進嘴裡,“嗯,果然到這裡就是我的極限了,挑戰失敗。”
她拿起手中的果酒直接喝下一杯,“我自罰一杯。”
高漲的氣氛瞬間和被一盆冷水從上到下淋了個遍似的,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白桃喝完手中的酒,又給自己倒上,“好了,是不是該下一個人啦?”
小清清嗓,“啊,對,稍微等一下,我發現我們還有箱零食沒拿過來,小雅你過來一下。”
“你們先玩一會兒,我們馬上回來。”
兩人立刻跑到最遠處的帳篷。
小清著急地拱了下小雅,“喂喂喂,雅寶,你不是想要報答人家白桃咱們才組的這個局,咱們不會報仇了吧?”
“他們倆這氛圍不是一般的奇怪啊,我總感覺和普通的小情侶或者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一對不太一樣啊。”
她比劃了下,“該不會是單箭頭吧?雖然那小哥確實長得挺帥,他們站在一塊也算是登對,但咱們可不能幹那種瞎扯紅線的事兒啊。”
小雅更是漲紅了臉,聲音細得像蚊子,“不能啊,我…我當時明明就看見了。”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出來,有些害羞地湊到小清耳邊,“不止是那男生的藥包裡放了套,白桃的包裡也…放了。”
她越說越小聲。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
但她平時不太愛出聲,沒事兒就喜歡觀察。
眼神好沒辦法啊。
小清一愣,“我去,這麼重要的資訊你咋不早點說。”
“那就好那就好,搞得我剛剛心臟都驟停了,生怕亂湊鴛鴦。”
她若有所思地轉溜了下眼珠子,“不過,我們的計劃不是讓男生微醺酒後吐真言嗎?”
“但我沒記錯的話,那男的喝的是果汁吧?他都不喝酒我們怎麼推進啊?”
“你就不能勸一勸讓那男的喝個酒?”
小雅唯唯諾諾的,“我…我怎麼敢勸啊,我看到他那張臉我害怕我勸酒他要把我揍一頓……你去。”
小清立刻縮脖子,“我…我也不敢。”
她拿出行李箱裡最後的幾袋子薯片,“算了,那就聽天由命吧,這有緣人自然會湊在一塊。”
小雅點點頭,“嗯,說的也是。”
兩人重振旗鼓,回到篝火邊。
但接下來,兩人直接傻眼了。
這隨機轉盤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經常轉到白桃,還都是大冒險。
可白桃除了第一次的pocky找了景妄外,像是擁抱之類的都是找女生解決,其他過分點的就直接喝酒了。
直到遊戲結束,兩人看著已經空了半件的果酒,以及臉頰都不帶紅的白桃,陷入沉思。
這走向,對麼?
正思索著,烤肉愛好者寸頭男總算回歸頻道,端著四個盤子過來,“中場休息啦?來點烤肉精神精神。”
白桃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看著他手上拿著的四盤肉搖搖欲墜,立刻起身。
那可是肉,千萬別給她弄掉了。
她迅速走到寸頭男身邊,“我幫你。”
她聞著香氣,忍不住誇了一句,“好香,肉還嫩。”
“你這是怎麼烤……”
小清和小雅聽到關鍵詞,尖叫出聲,“白…白桃!別!”
白桃愣了下,“……的?”
眼前的寸頭男沉默了半秒,和藹可親的氣場瞬間切換。
他放下烤肉,將就著坐在木墩子上,兩手揣胸。
“原來如此!你也想學習烤肉對嗎?”
他揚起得意的笑,腦袋差點衝上天去,“我告訴你,這肉呢,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烤法,有些不止是需要烤,更需要藉著炭火的餘煙氣去悶……”
白桃莫名其妙地就被牽扯進了一場“烤肉學”的講壇中,還被強制摁著坐下。
她吃人嘴軟,反正也沒甚麼事,索性就端著盤子邊吃邊聽,時不時還給點反應,讓寸頭男講得更歡了。
而景妄,就被擠到了木墩子座位的另一頭,坐在了白桃原本的座位上。
小雅和小清互相亂拱,最後還是派出方才的無袖男出征。
無袖男尷尬地挪了挪,“那個,你別在意,同學。”
“他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他不是異性戀也不是同性戀,純粹就是肉性戀,你放一萬個心就好,別……別生氣昂。”
“我現在就去讓他……”
“我沒生氣。”
景妄臉上卻和嘴上說的完全不一樣,沉得可怕,短短的四個字被他念得恨不得嚼碎來吃了。
脖頸處的吊墜左右晃著,氣悶地端起眼前的杯子直接喝下。
果味竄進嘴裡的一瞬,他愣住。
垂眸,定在杯子上。
不對,這是……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