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妄的動作快到白桃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就已經捏著那個物件背到了身後。
甚至創口貼都被連帶著飛出來幾張。
白桃不悅地蹙眉,起身逼近景妄,“你要不樂意借我就別借。”
景妄一手死死地背在身後,下半張臉朝立領裡埋得更低了些,冷白的膚色泛粉,“誰說我不樂意借你了?”
他俯下身子撿起來一張創可貼,“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也需要一張創可貼。”
白桃一臉不相信,但也不想浪費多餘的時間,重新將精力投入到幫女生處理傷口種。
幾乎是在她轉過去的一瞬間,景妄臉上的血色瘋狂翻湧。
他攥緊了手中的小盒子,塑膠外薄膜被捏得刺啦作響。
曹叔那傢伙竟敢擅自……
回去,一定要扣他工資。
他強行壓下羞恥,挪步到旁邊的垃圾桶,一絲猶豫不帶地丟了進去。
然而這一切,被嚮導還有女生看得一清二楚,禁不住過剩的分享欲隔空對望了一眼。
這兩人,可能、或許、大概不是情侶關係。
但!
絕對不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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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幫女生處理傷口的時候瞭解到她是一所綜合大學踏青社的社員,為了方便稱呼叫她小雅就好。
“這樣就好了。”白桃將揹包前背在胸口前,轉過身半蹲到合適的高度勾勾手,“來吧,我揹你。”
小雅連忙推推白桃,“我,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你幫我處理傷口我就…已經很感激了,真的不能再麻煩你了。”
而且,她覺得這對情侶,哦不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特別需要單獨相處的時間。
白桃也不勉強,點點頭,“那你跟著我們一塊上山去吧,我扶……”
“我覺得!”小雅突然出聲,“那個,讓嚮導扶我就好,白桃你身上東西這麼多,再加一個我太累贅了。”
白桃還沒反應過來,嚮導忙不迭岔了過來,接話:
“我覺得…小雅說得也有道理。”
“我更熟悉這裡的徒步路線,知道哪些地方需要特別注意,要不然一不小心就踩水了,也能隨時觀察小雅的狀態,調整配速。”
白桃點點頭,“這麼說,倒也是。”
於是,隊伍演變成了嚮導扶著小雅,而白桃和景妄兩人走在身後。
走了段距離,白桃盯著他們兩排人之間過分遠的距離,撓撓臉頰。
這嚮導和小雅是看對眼了嗎?怎麼一副恨不得跑去過二人世界的樣子?
白桃也不刻意去追排頭,只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不近不遠地跟在兩人身後。
海拔越往上升,氣溫便越往下降。
漸漸的,身上這短褲短袖也有些穿不住了。
她稍稍摩挲了下胳膊,正打算拿外套,突然又想起在車上的時候給景妄當被子蓋了,根本沒拿回來。
雖然,那本來也是景妄給她準備的外套。
她忍不住踢了踢路上細碎的小石子,發洩不滿。
早知道,她當時還是應該帶件自己的衣服。
她為這個計劃犧牲的實在是太多了。
等計劃成了,她一定要好好地報復回景妄身上。
她氣呼呼地鼓囊著臉蛋,活動著身子稍微走快了些,試圖將動能轉換成熱能。
然而還沒走兩步,她就被人揪住了後衣領,長臂順勢攬過、圈住她的脖頸,往後輕帶。
她的後背毫無阻攔地直接貼靠在硬實的懷中,景妄的體溫過分燙,觸在她裸露的肌膚上,讓她一瞬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幹嘛。”
“某人看起來好像要冷死了。”景妄下巴輕抵著在她的腦袋頂,將剛剛她落在他這兒的外套給她套上,對準拉鍊孔,替她拉到最高處。
又順勢,遞出來一條可直接罩在外面的長褲。
白桃倒也是不想委屈自己的那種,接過長褲穿上,面上不給好臉色,“謝謝。”
“下次衣服也直接給我就行了,不用幫我穿。”
“要是讓別人誤會我們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關係就不好了。”
景妄用虎口輕抵住她的下巴,隱在太陽穴下的青筋突突跳了下,咬牙時,尖尖的犬齒沒控制住,磨破了下唇瓣。
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能接好幾分鐘的吻?他能隨便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在他身體上摸來摸去?
諸如此類的話,他憋了一路,盤旋在腦海裡。
他努力地想告訴她,但每次嘴巴一張開又失了聲般沒辦法吐出半個字眼。
因為一旦解釋,就要從他那沒法描述的春夢開始,就會模糊他們之間本就曖昧的界限。
怎麼說,都像是他害怕她討厭他,都像是他喜歡這豆芽菜喜歡得不得了一樣。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也從未設想過自己會有那麼一天需要對別人低頭。
他怎麼可能說得出……
“嘶。”
一股疼意從手的方向傳來。
景妄忍不住蹙眉,鼻間哼出聲。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只見白桃捧著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虎口處留下齊齊的兩排牙印,很快便印出紅痕。
白桃邊咬邊呢喃,“晃(放)開我!”
她趁景妄愣神,立刻逃出他的懷抱,故意頓了下腳步,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大概能感覺到,離撬開景妄的嘴就差那麼臨門一腳了。
現在,加碼。
白桃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
“夠了。”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隨後,她立刻揹著包趕上了前面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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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營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白桃對景妄的態度更冷了些,從最開始的嗆兩句變成了無視。
搭帳篷、放燒烤架等一系列的任務,她做得又快又好,但只要景妄一靠近,她就立刻往旁邊挪步。
就連睡袋中間,她都放了不少東西,和那柏林牆似的。
一切收拾好之後,她拿上換洗衣物到營地的臨時浴室沖澡換了身衣服。
一出門,便撞上小雅還有她的朋友。
她看了眼白桃,又瞧了瞧在一旁弄燒烤架的景妄。
最後,和她的朋友相互對望了眼,肯定地點點頭。
“白桃,那個…”小雅攢足了勇氣,“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一會兒要搞些派對活動。”
“你要是沒甚麼安排的話,你和你的朋友要不要一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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