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不敢動、不敢問。
她現在乖乖當好兩條蛇蛇中間圓滑又八面玲瓏的夾心就行。
左慕柏隱隱用力,“我從之前就發現了,森你這傢伙,窺探欲有點強啊。”
“這樣很冒犯恩愛的小情侶,不知道麼?”
左森野不讓,“你要是不理解‘恩愛’兩個字甚麼意思可以去查查。”
“我可從沒聽說過哪對恩愛的小情侶,女方要給男方捅一刀,男方還需要揮發蛇毒來麻醉自己的女朋友。”
左慕柏眼廊漸漸收窄,身上的氣息愈發危險。
森會知道他被捅了一刀,倒是能從他胸口的傷口看出來。
但,蛇毒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兀地,白桃的兩隻手被左慕柏牽起,他神情複雜地凝著。
白桃正一臉懵的時候,她的右手漸漸顯現出紫金環的蛇鱗。
果然。
難怪不得,昨晚的麻醉會那麼快失效。
“森,這就是你說的遵守遊戲規則,不揹著我偷?”
“到底是甚麼時候……”
左慕柏身上的戾氣愈發狠。
“你管我?”左森野勾笑,“我只是種了個‘蛇騰’而已,別的我可甚麼都沒做。”
“不過也還好我種了,要不然你昨晚會對小桃子做更過分的事,對吧,慕?”
左慕柏卻忽略他的這句話,優先看向白桃,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右手手背。
他可憐的寶寶,一定是在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森的蛇咬了一口。
他安撫道:
“寶寶,別怕。”
“種‘蛇騰’原本只是一個古老契約的前提步驟。”
“但那個契約現在已經不可能成功了,森只是想借著‘蛇騰’會和同類相斥的特性,監視我而已。”
左森野倒是很驕傲自己的所作所為,還來了興致接了下句,補充:
“蛇類都會有的技能,每條蛇種下的‘蛇騰’花紋都不一樣。”
“我和慕是雙生蛇,所以我們的‘蛇騰’一模一樣。”
左慕柏拍開左森野的手,“排他性,也就最強。”
“不過,‘蛇騰’不會對你的身體有傷害,放心吧,寶寶。”
白桃原本還在想該怎麼解釋這東西,但她的男朋友好像已經養成了自我PUA的好習慣。
她也順著他的話,乖乖地點頭。
左慕柏揉揉白桃的腦袋,這才將注意力轉回左森野,“森,給她解掉。”
左森野挑眉,“解掉啊……”
但很可惜。
解不解得掉,現在已經由不得他。
他用食指輕觸了下她的臉頰側,“要解開麼,小桃子?”
白桃嚥了咽。
左慕柏說的,那個“不可能成功的古老印記”,就是主僕印吧?
她也記得,左森野對她說過,主僕印是否繼續決定權、主動權全在主人身上。
這不是把刀架在白桃的脖子上,讓她選人嘛!
白桃左右手一前一後伸出,將兩個人都推了推,艱難地扶了下額頭:
“我腳上還有些細沙,身上也黏黏的,我…我可以先洗個澡消化一下這些資訊麼?”
左森野冷哼,鬆開白桃,吊兒郎當地回覆,“我也就是假裝給你個選擇而已,小桃子。”
他兩手枕著自己的腦袋,盯著白桃的視線,蔫兒壞。
“畢竟,只要我先種了‘蛇騰’,慕就沒辦法種了。”
“我才不會解開呢。”
他一字一頓,“一輩子都不會。”
左慕柏覆在手背的青筋暗暗跳了瞬,死死地鎖著左森野。
但想著,寶寶才從外面玩完回來,需要休息,沒工夫折騰。
他也只得將不悅咽回去。
“那你先去洗個澡吧,寶寶。”
15分鐘後,白桃總算遠離兄弟二人的修羅場,進浴室在浴缸裡放上熱水和浴球。
踏入,啟動按摩鍵,舒舒服服地躺著,下巴都淹了些,嘴巴往外送氣,和小魚似的咕嚕嚕吐著泡泡。
人,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刻。
白桃被按摩浴缸舒緩著筋骨,宛如皇帝。
但很快,她的眼皮有些不受控制,今天和司寒肅玩的專案又多又累人,腦袋一垂一垂的。
她晃晃腦袋,拍拍臉。
不行,不能睡著了。
要不然就要成為在浴缸裡淹死第一人了。
她伸手,打算摁一下暫停鍵起身。
滴,一聲。
原本摁著她腿部的機器卻突然加重了力道。
白桃一愣,想湊近操作屏,手又正好摁下了個不知甚麼鍵,還開啟了滾輪。
她本來就累,這麼一整,差點滑下去,連忙用兩手撐著浴缸邊。
池水的熱氣不斷上冒,燻得白桃也有些氣短,呼吸不暢、大腦缺氧。
該死的。
她難不成天生就是窮人命?
連個有錢人的東西都馴化不了?
浴室門被敲了敲,兩道身影立在磨砂玻璃門前。
“寶寶,泡完澡有沒有甚麼想吃的?”
“小桃子,想不想喝點甚麼?”
他們等了一秒。
“寶寶?”
“小桃子?”
白桃現在忙著和這按摩浴缸鬥智鬥勇,根本沒時間回覆這對雙胞胎。
好不容易,她才扇開熱氣,正打算摁下暫停鍵,簾子外的窗戶突然被推開。
緊接著兩條粗長的蛇鱗越過簾子,直接將她從浴缸裡撈出抱在懷裡。
嗯?
也就得虧現在她身上的泡沫,還有過近的距離在保護她的隱私。
左慕柏和左森野劍拔弩張地盯著對方。
而她,就這麼赤裸地、滑溜溜地二度被兩人擠在中間。
兩人眯窄眼,同時出口:
“你憑甚麼……”
白桃咬牙,“夠了,你們兩個……”
她伸手扯過放在旁邊的浴巾,迅速裹上,截斷兩個人的話。
“都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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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盤腿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的兄弟二人,以及他們的擬獸滄和溟。
此時,兩人兩蛇全都乖乖地跪在她身前。
但即便已經到這種情況了,兩人仍在互相較量。
背後的蛇尾都快相互推抵出火花星子了。
白桃深吸一口氣。
莫名就有種幼兒園幼師的感覺。
“如果,你們倆再這麼不好好相處,就都從我這裡出去。”
左慕柏立刻委屈巴巴地抬頭,“明明是森先……為甚麼我……”
白桃毫不留情,“兄弟連坐制度。”
不過左森野倒也是,不是說好了要忍耐麼?怎麼現在還有些偷偷藏不住了?
左森野仰頭,表現得卻好像訓斥的人不包含他一樣,“那要是表現得好呢?”
白桃本能地回覆,“那當然就都留下唄。”
說完,有甚麼東西嗖的一下從她眼前鑽過去了。
左森野已經沒在原地了。
她嚥了咽,扭頭往後看。
左森野牽起被子的一角,“那意思就是,只要我表現得好,今晚也可以留在這兒過夜?”
左慕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