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Lillian的正臉便出現在螢幕中央。
真和她的頭像一模一樣,p都不帶p的,就是面板稍微曬黑了點。
妥妥的運動陽光系美人。
“司寒肅我回國……誒,你這背景,不在國內啊?”
司寒肅僅是淡淡地瞥了眼螢幕,“嗯。”
白桃尖著耳朵聽呢,敏銳地捕捉到“回國”這兩個字眼。
這位Lillian叫的是全名,證明是平輩。
她微蹙著眉頭,該不會真被她烏鴉嘴說中了吧?
司寒肅繼續回覆:
“學生會團建。”
Lillian很明顯愣了半秒,“你瘋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給學生會搞這個所謂的7天假期,美其名曰促進感情。”
“實際就是為了讓你們F5去他們入股的度假村玩一圈。”
“然後,拿來做宣傳、打廣告,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白桃繼續分析。
這麼內幕的訊息都知道!
但從對話來看,Lillian好像常年在國外吧?
所以……司寒肅有和她一直保持緊密聯絡?
Lillian吐槽完上句,又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我找你就是想說,我這不是小學期結束了嘛,這剩下一來個月的都在國內。”
“正好,你的弓也差不多該換了,老樣子,我讓那師傅又給你做了張新的,我是直接給你帶到希斯林頓的房子那邊,還是放你在外面常住的房子?”
白桃又捕捉到更多資訊。
弓?
是弓道?
而且,她還知道司寒肅在學校外面常住的地方。
福爾摩桃佔據主人格。
這關係可太不簡單了。
現在,就得看看這Lillian到底是個好角色還是壞角色。
可千萬不能耽誤她賺錢吶。
她這麼想著,身體又悄悄咪咪地往司寒肅的方向稍微挪了那麼一丟丟,希望能聽得更仔細些。
司寒肅餘光瞥過,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拿著手機的那隻手,稍稍往她的方向偏了個弧。
這一偏,在影片的取景框裡,正好就能看見她肩膀的一小角。
Lillian眯了眯眼,“等等,司寒肅,你旁邊有人?”
“女人?”
白桃抖一激靈,她這才發現自己怎麼出現在司寒肅的手機裡了。
她立刻往旁邊跳了一小步,小心地觀察著司寒肅的表情。
手機那頭Lillian原本上揚的聲音突然冷靜不少,還有些結巴地詢問:
“司寒肅,這…該,該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白桃腦袋裡的警鈴大作。
Lillian的這個語氣好像有點不中。
還沒等白桃深度分析Lillian的反應,司寒肅卻很快開口,遞出回覆:
“不是。”
Lillian如釋重負,“不是就好,嚇死我了。”
白桃聽著這一來一回的,忍不住攥緊拳頭,唇瓣也抿得緊。
否、定、了。
司寒肅竟然否定了?
他怎麼敢否定的?
是的。
白桃是個極致雙標的人。
她可以海,可以模稜兩可。
但是她的男人不可以。
這個渣男!
她不爽地瞪了眼司寒肅,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直接就是一個“屁股帶火別惹我”背過身就翻騰兩腿跑遠了。
但轉過岩石角,她又不敢真走了。
畢竟她還有攻略任務在手,現在感情也不算太穩定。
要作太過給感情造成重大打擊就不好了。
但她還是蹲下,氣呼呼地用手指狠狠地戳沙子,將不好聽的話全部都寫了上去。
而另一邊,司寒肅感知到她沒走遠,視線落在她沒能完全藏住的後背上。
眉眼也止不住染上些柔意。
但很快,他轉向手機屏,關掉攝像頭,補上剛剛故意缺掉的後半句。
“是未婚妻。”
Lillian原本在喝水,一聽到這句話噗一聲全噴了出來,嗆得咳嗽,臉都完全紅了。
“咳咳!咳!你再說一次,甚麼?”
司寒肅面不改色,換了個說法,“你堂弟媳。”
Lillian拿著紙巾擦嘴角,扶額,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
“老頭子知道這件事嗎?”
司寒肅一聽到前兩個字,眉眼間恢復冷意。
Lillian也稍微嚴肅了點,“反正我就告訴你,咱家這情況不一樣,我是被他當成廢物,他不管我。”
“但你可和我不一樣,你很優秀,是他重點培養的接班人。”
“他肯定不會同意的,你真給他逼急了,我覺得他安排個甚麼綁架啊、殺人滅口的事兒都有可能。”
“就算你再怎麼安排人在她身邊也會有百密一疏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懂嗎?”
Lillian見司寒肅並沒有立刻回覆,繼續勸導:
“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別讓人家小姑娘來淌我們家這渾水。”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電話那頭很輕的一聲沉笑。
“她不需要我保護。”
Lillian活久見。
她竟然從司寒肅的這句話裡聽到了很難得的感情變化。
司寒肅竟然像個人了。
“司寒肅,雖然你終於擁有人類情感了讓我很吃驚,但是……”
司寒肅突然打斷,“有事,掛了。”
Lillian著急了,“甚麼事能比我給你點忠告還重……”
“哄人。”
“她吃醋了。”
司寒肅聲音稍微遠了點,“替我向何姨問好。”
緊接著,Lillian耳畔就只剩下嘟嘟的兩聲。
她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她說呢,為甚麼一向“有事發訊息”的司寒肅突然跟她說,今天在外面不方便看簡訊,有事就打電話。
而她恰好又是個極其自戀的人,給誰打電話都喜歡打影片電話。
不為別的,就是希望在影片電話的時候,將自己放在大屏。
邊聊天邊欣賞自己絕美的五官。
好好好。
被利用了。
她竟然成了小兩口之間的玩物。
-
此時此刻的白桃,正在沙灘上美美地寫了一句——
“司寒肅是渣男。”
黑影稍稍遮掩住了沙子,沉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聲線,念著這幾個字。
“對,渣男。”白桃還在氣頭上,下意識脫口而出。
忽然,她反應過來不對。
立刻伸手使勁兒刨沙,試圖掩蓋罪證。
她顫顫地往後仰了下腦袋,對著司寒肅解釋:
“我要是說,我就是來沙灘上練字的,很碰巧地寫了這句話,你信麼?”
司寒肅俯身,忽略她的這句話,和拎小雞崽似的將她撈了起來,直接抱在懷裡。
“造浪艇到了。”
白桃戰戰兢兢的,等她坐上艇了腦子才轉過彎來。
不對啊。
她心虛個頭啊。
司寒肅那行為確實是渣男啊。
表面上給她一份協議,口口聲聲說要她負責,當甚麼未婚妻的。
結果轉頭就在別的異性面前否定他們之間的關係?
即便攻略,她也不能受這個氣啊!
她立刻扒拉開司寒肅的手,“放開我。”
“渣男。”
司寒肅捏住她的手腕,細細地摩挲。
低頭,強行對上她的視線,眉壓眼。
“那,身上留著成片吻痕的渣女……”
一直壓抑的火氣在此刻才終於外顯。
讓人喘不過氣。
他薄唇微張,在她的手背上咬下帶著脾性的一口。
“和渣男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