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了。
但白桃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好色屬性。
在司寒肅面前還是稍微成熟一點比較好。
她視線到處亂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司寒肅。
“啥好看?”
“你說這些檔案嗎?還行。”
司寒肅餘光瞥過,方才白桃的小腦瓜轉得快,也不知道在想甚麼,嘴角止不住地外咧。
面頰粉透,唇紅齒白。
反正,絕對沒聽他講了甚麼。
這種浪費他時間的行為,最消磨他的耐心。
按道理,他理應覺得不耐煩。
但現在,他卻覺得就這麼和她再耗一會兒也……
挺好。
司寒肅面上沒有表情變化,只是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手指重新點著紙面。
“嗯,既然如此,正好。”
“我也挺好奇我的教學成果。”
白桃一臉懵,男人已經合上了檔案。
司寒肅偏頭,直直地盯著她,“希望剛剛陪你的8分鐘,沒有白白浪費。”
“財務狀況,如何?”
白桃愣住,見司寒肅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指尖不規律地敲著車扶手。
嘴角撇著,散發的氣場滿是不耐。
似乎她不立刻回覆他,他就會把直接從車上丟下去。
白桃咬牙,“健…健康?”
“重要的東西放在文書的哪個部分?”
問題挺簡單的嘛。
她信心滿滿,“開頭。”
“特別要注意的部分?”
“圖表和財報。”白桃腦袋揚得更高了。
“我的手哪邊有痣?”
“右邊。”
墨眸蒙上很淺的一層促狹,但一晃而過。
白桃立刻反應過來,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即便臉上撲了一層粉底液,也遮不住她暗暗往外透的赧意。
可惡啊!
這司寒肅怎麼跟她玩心眼子!
她不好意思直視司寒肅的眼睛,小聲嘀咕:
“不是,這是順帶注意到的。”
“…司會長你好好想想,你問的問題我不是都回答對了嘛。”
“所以,這反而證明了甚麼你知道嗎?”
司寒肅不回覆,等她說下半句。
她卻悄悄托起司寒肅的手,又打量了一小下。
手背微鼓著的血管處,頂著一顆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的黑茶色小痣。
指骨每動一下,就會帶動著那顆小痣起伏不斷。
她當時就在想,這隻手光是用來批檔案,多浪費啊。
就該做點別的。
她嚥了咽口水,一臉認真地盯著司寒肅,“證明我有一顆絕不動搖學習的心。”
“即便面對如此男色,我也能不分二心,認真投入到司會長的小課堂,聽得特別仔細。”
她眨巴眨巴眼睛,心虛地湊近了些,“你說…對吧?”
司寒肅唇角微提很輕的弧度,“不錯,觀察得很仔細。”
他一向平淡的語氣難得強調了最後的“仔細”二字。
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從旁邊的中央扶手拿起一雙皮質手套。
他一點點勾上孔雀藍手套,擋住原本的面板。
手套嵌得嚴絲合縫,絲毫不減骨感。
顯得……
特別澀。
“希望迎新晚會的時候,你也可以繼續這麼仔細。”
白桃被司寒肅調侃的不自在,羞紅著臉,換到了旁邊的位置,悶悶地回了一句“哦”。
車子緩緩降速,安穩地停在熱鬧非凡的舞會入場口。
一條紅毯正對著車門,兩側排布舉著大炮攝像機的記者。
紛紛做好了準備,要捕捉到司家長男從車上下來的第一瞬間。
王暢提前下車,畢恭畢敬地拉開車門。
司寒肅俯身走下車,從車鑽出的一瞬閃光燈不停地閃動。
他保持基本的涵養,簡單致意。
隨後側身,微微壓低身子朝車內伸出一隻手。
媒體見狀迅速調整著手中相機的焦距,在拍下司寒肅的照片後微微往車後偏。
有小道訊息稱,司家長男這次迎新舞會破天荒地帶了個女伴過來。
現在,的確能隱約看見女子的裙襬。
他們一定要趕在其他人之前,第一個拍到那位女子的面容。
而此時,車內的白桃,頭腦風暴。
她盯著司寒肅的手,並沒有立刻搭上去。
長這麼大,她哪兒見過這種排仗?
她倒是不怕人多,就是對那些烏壓壓的相機有點應激。
因為在原世界,她活得和陰溝裡的老鼠似的,東躲西藏。
最討厭、最害怕的也是相機。
雖然現在她已經不需要過原來的那種日子了,但指腹還是本能地捻著紗裙,來回摩挲。
司寒肅側眸,盯著她的指尖,輕蹙了下眉頭。
有時候,他真不懂她。
明明膽子大得敢女扮男裝,又敢愣頭愣腦地直接闖進禁地藏進會議室。
現在,卻因為閃光燈在害怕。
但這都不關他的事。
下車,走紅毯,接受拍照,是再平常不過的流程。
他沒必要因為她單獨搞特殊。
沒必要……
眼前的女孩長吁一口氣,暗暗攥拳,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扎得司寒肅眼睛不舒服。
她正要起身,他依著寬大的身軀擋住車門。
“王暢。”
他眼神掃過兩側的媒體,像是劃範圍似的,
王暢立刻會意,腿翻騰得快立刻前去讓每一位媒體收起相機。
白桃看著媒體不捨地鬆開手上的相機,紛紛將手垂在腿兩側。
她呆愣住。
司寒肅伸手,勾住她有些瑟縮的手指,輕託著。
“再不下來,真要遲到了,白小桃。”
他聲音輕,隱隱地似乎還帶了些安撫。
她起身這才慌忙下車。
踩上紅毯的一瞬,兩側的人都忍不住微張了唇瓣。
好看的人真是有種魔力。
他們緊緊地攥著相機,像個無能的丈夫。
白桃則是拉著司寒肅的手,死死地不鬆開。
司寒肅看著她這副模樣,一點點分開她蜷縮的手指,將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處。
他壓低身子,在她耳畔呢喃:
“頭,抬起來。”
“放鬆。”
白桃抿唇,回得小聲,“我…我會抬起來啦。”
“這不是需要稍微適應一下嘛。”
“當你這種大人物的女伴我也很緊張的好不好?”
“我還是第一次。”
司寒肅唇角勾得淺。
“挺好。”
“我也是第一次當男伴。”
他撤走灑在她身上的陰影,“走了。”
白桃心裡還是憋不住了。
年上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