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看著眼前的一幕,人傻了。
她拍了拍左慕柏,“慕?”
左慕柏卻沒有迴音,耳畔僅剩下他平穩但有些沉重的喘氣聲。
她又試探地叫了好幾聲,全都沒有回應。
難不成……
白桃勉強撐起身,將左慕柏翻了個面。
她藉著微光,仔細地打量著左慕柏。
這是…睡著了?
這種時候,他竟然睡得著?!
左慕柏的酒量竟然這麼差嗎?!
白桃嘴角抽了抽,還莫名滋生出了深深的挫敗感。
罷了。
慢點好。
慢工出細活。
她伸手,簡單地替左慕柏脫掉鞋子便一股龍把人塞進被子裡蓋好。
接著,她才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衣和一次性換洗貼身衣物去簡單衝了個涼。
卸掉臉上的妝面,白桃感覺神清氣爽。
剛出浴室,肚子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咕嚕聲。
她委屈地揉揉肚子,突然,在空氣裡嗅到一股濃烈的肉香氣。
味道不算重,但還能分辨方位。
是從樓下傳來的。
白桃也不管半溼的頭髮了,遵循著獵食的本能下樓。
七拐八繞,抵達後廚。
她決定,不管是甚麼人,她都要對方施捨給她一塊肉!
一開門,瞧清裡面的人,白桃嚥了咽口水。
左森野赤裸著精壯的上身,從這個角度能窺見他練得緊實的背肌,相連著飽滿的肱二頭肌。
一手拿著平底鍋煎制著牛排,另一手握著剛開瓶的紅酒。
每顛一次鍋,那手臂線條就跟著鼓動一下。
而下身,只是鬆鬆垮垮地隨意地穿了條灰色的傢俱睡褲。
低腰,還露著帶字母的內褲邊。
其餘的,若隱若現,顯得更勾人了。
確實是肉。
還是好多塊肉!
腹肌加胸肌正正好好八塊!
左森野注意到身後的動靜,稍稍側身,露出隨手裸系的圍裙。
“小桃子,你這個時間…不應該和慕一塊麼?”他唇角勾著毫不遮掩的痞笑。
“怎麼?對慕不滿意?”
“轉而來找我了?”
他稍稍調小了灶臺的火候,油汁在鍋上跳躍的噼啪聲小了不少。
白桃偏開視線,“甚麼不滿意的。”
“慕…他好像有點喝多了,睡著了。”
“別胡思亂想。”
左森野將牛排翻了一面,拇指摁著瓶口只露些許的縫隙,在牛排周邊淋了一圈。
“我沒有胡思亂想。”
他放下紅酒瓶,蓋上鍋蓋,鎖住肉汁,用舌尖輕舔掉方才沾在指腹的紅酒漬。
轉身,一步步,走到白桃身側。
順帶單手扯掉身上的圍裙,揭到一邊。
“你別忘了,我和慕是雙胞胎。”
“他想幹甚麼,我都知道。”
他一字一句說著,白桃零字零句在聽。
這真的不能怪她。
眼前,男人的上半身再無任何阻隔,肌肉線條並不誇張,介於薄肌和壯實之間。
從上往下看,過了胸口的下半部分,很聽話地收窄。
膚色白又冷,但該粉的地方顏色又漂亮。
甚至,那攀在下腹處的青筋,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湊得太近了。
白桃有點暈肉。
左森野盯著她飄忽的小眼神,單手撐在她耳畔,喉底碾出啞笑。
“看這麼仔細?”
“喜歡麼,小桃子?”
白桃陡然回神,她抬頭,對上左森野滿是促狹味兒的淺灰色眸子。
她扭開腦袋,裝懵,“啥?”
左森野又逼近了幾分,“喜歡我……的身子麼?”
白桃慌亂地伸手推開左森野,闔上眼。
“森,你說好了這段時間要忍的,你…你你你是不想要獎勵了嗎?”
左森野垂下眼簾,輕笑。
兀地,白桃的手背覆上一抹冰涼,讓她的手沒辦法從他身上挪開。
“對啊,我說好了的,要好好忍。”
“所以今天,我沒有當面和慕搶你。”
“我也沒有隨便對你動手動腳。”
他稍稍偏頭,視線赤裸地滑下。
白桃並沒有完全吹乾頭髮,一些髮絲尖還凝著新鮮的水珠。
滾落,沿著她白潤體膚行進,淌進更深處。
指引著視線。
一點防備都沒有。
“就連現在,小桃子頂著這副可愛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
“我也很努力、很努力地忍著火,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把你抱起來,壓在牆上親。”
“小桃子,能感受到我忍得有多辛苦麼?”
“反倒是小桃子,先對我動手動腳,還要摸我身子,對我有壞心思。”
左森野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壓得實在不少。
“這就是罪證。”
白桃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哪一點開始反駁。
循著肉味兒自己找來的人是她,盯著左森野的裸體眼睛不眨一下的也是她。
就連,現在兩隻手觸在對方大扔子上的人,還是她。
好像也確實沒說錯……
不對!
她指尖微收縮了下,“但是…但是你大半夜在樓下煎這麼香的肉,還不穿衣服。”
“所以我稍微看了那麼一下下、摸了那麼一下下,也不能完全說是我的錯……”
她強扯著歪理,說到後面聲音小了不少,自己都沒底氣。
左森野摩挲著她的光滑的指甲蓋,“小桃子,你這是想教我‘受害者有罪論’?”
白桃搖頭,“這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你不準冤枉我。”
“我又沒有對你做甚麼很過分的事。”
“我這是不帶任何壞心思的…欣賞!對,沒錯,就是純欣賞。”
“誒——原來只有欣賞啊。”左森野緩緩鬆開她,抽遠了距離。
他走到灶臺前,關火,將入味的紅酒小菲力牛排盛入盤中。
他拿出刀叉,輕鬆便切下燉煮軟爛的牛肉,“我晚飯的時候沒吃飽,現在加個餐。”
“小桃子你繼續欣賞吧,我要吃飯了。”
白桃愣住,僵硬著腦袋看著左森野眼前的牛肉。
“你知不知道在飢腸轆轆的人面前吧唧嘴是很招人恨的事!”
左森野切下一小塊,銀叉戳起,在白桃眼前繞了一圈。
“但要是那位飢腸轆轆的小姐告訴這位招人恨的先生她想吃,這位先生也很願意和她分享哦。”
白桃抿唇,“我說我想吃,你真的會給我吃麼?”
“當然會。”
左森野另一隻手支著腦袋,緩緩開口:
“因為,現在需要忍耐的那個人是我。”
“但小桃子不需要。”
“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地對我提出要求。”
他視線緊緊地鎖著白桃。
刻意放緩了語調。
“小桃子如果真的不信,不妨親自試試。”
“現在坐過來,對我說說看。”
“說‘森,拜託拜託,我也想吃’之類的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