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半裸腹肌男、端著一盤肉菜。
就這麼明晃晃地勾引她。
這等配置,白桃拿甚麼拒絕!
她身子動得快,乖乖地坐到了左森野身旁的座位。
兩隻手有些緊張地放在膝蓋上,“我……”
左森野卻突然俯身湊近,單手撐在她的椅背後,很輕鬆地將她半包進懷圈的陰影。
“這樣說話,我可聽不清,小桃子。”
“而且,我剛剛是說,坐到這裡來。”
男人眼簾垂下,落在他自己的大腿間。
意味明顯。
陰冷的蛇尾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勾住她的足踝,連拽帶拖將她不講道理地拉進了懷裡。
穩穩落座。
白桃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刮下極淺的紅痕。
蛇尾沿著她的小腿緩緩爬上,勒緊了腿肉,微微鼓著外溢在蛇腹間。
和左慕柏的不一樣。
左森野的,侵略性更足。
溫度,似乎也要更低一些。
硬實的大腿肌肉,硌得她大腿都被磨紅了小片。
“森,勒著我了,輕點。”
左森野感受著被她撓過的癢意,下眼瞼上擠,掩掉小半的灰色瞳眸,亢奮一點點充溢,唇角勾得恣意。
“勒著你啦?”
他故意學她說話,使壞地將桌上的肉菜推得離她遠了些。
真是可愛得要命。
白桃聽著他溺死人的聲音,暗暗嘟囔,“幹嘛學我說話。”
她眼睫輕顫,“快點,這裡都紅了。”
左森野強忍著去啄唇的衝動,後仰著身子靠在冰涼的椅背。
“好。”
“都聽小桃子的。”
他沒用手碰她,只是用蛇身固住她。
腦袋微揚著,褐發懶散地耷下遮住眉毛,澄澈的灰眸直見眼底。
“現在,繼續說吧。”
白桃鼻息間雜糅著各種氣味,肉香味和左森野身上的海鹽氣相比,也弱了幾分。
她嚥了咽口水。
嘶。
不對不對不對。
左慕柏現在還在樓上,也不知道睡得沉不沉。
醉酒的人好像時不時就會起來一下。
要是給碰上了,且不說她又崩一個人設,在左家老宅上演後院起火這一戲碼可不是甚麼明智之舉。
“怎麼突然不說了?”左森野打斷她的思緒。
白桃扒拉了下覆在腿間的蛇尾,“我想了想,晚上吃得少也對。”
“都說晚飯吃個三分飽就夠了嘛,現在吃夜宵只會長胖。”
“所以……”
左森野不惱,不緊不慢地開口,“怎麼?”
“你在擔心,慕突然醒過來,然後發現我們倆在這裡偷偷幹壞事?”
“嗯?小桃子?”
白桃心事被戳中,心虛得不行,“那…幹壞事兒總得擔心一下下的嘛。”
左森野收緊對她的桎梏,“這怎麼能算壞事呢?”
“只是小桃子晚上沒吃飽,過來問問我能不能給她吃點東西而已。”
他湊到白桃耳畔,“而且,慕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醒過來了。”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瓶抑制劑,對著燈光讓人很輕易地能看見裡面剩餘的數量。
以及上面標註的副作用。
[服用之後,容易出現嗜睡、疲勞等症狀,屬於正常情況。]
左森野眼廊眯得窄,嘴角勾著蔫壞的弧度。
“我給他的劑量,足夠他好好睡到明天早上。”
“所以,小桃子可以放一萬個心。”
白桃愣住,仔細回想。
這麼一想,確實很奇怪。
這個紅酒度數她喝了也只是微微上臉而已,左慕柏好歹也是條蛇,怎麼會醉酒醉這麼快。
原來是被下藥了!
不愧是親兄弟。
下手就是狠。
白桃偏過腦袋,“這就是森說的忍耐?給慕下藥?”
“嗯哼。”左森野抿了下乾澀的唇瓣,“你又沒說不能對慕下手。”
“但我的初衷,只是為一個月後的小桃子著想。”
“至於小桃子會出房間門,被我做夜宵的氣味勾到廚房來,還有現在,坐在我的腿上……
“這些,不在我料想的範圍內。”
他視線下挪,描摹著白桃的眼目,凝在唇間。
“算是意外之喜。”
他輕挑了下眉頭,“怎麼辦,小桃子?”
“是打算繼續試試看能不能吃頓飽飯;還是就此收手,餓著肚子回房間?”
他嚥了咽,喉骨在脖頸間上下滾動的明顯,嗓音啞。
“反正,我說了。”
“你不需要忍耐。”
“我也都聽你的。”
循循善誘這一點,兩兄弟還真是一模一樣。
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一聲。
已經替她做出了決定。
白桃低下腦袋,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面頰趴在他的肩頭,有氣無力地回應:
“吃肉。”
“我想吃肉。”
“拜託拜託,森。”
“我要餓死了。”
左森野側偏頭,用額頭輕輕地蹭開她的額髮,露出完整水靈的杏眸。
鼻尖點觸,呼吸絞纏在一塊,但很快便分開。
“真棒,乖寶。”
白桃呆愣住,消化完這簡單的四個字,臉頰霎時間通紅。
左森野,叫她乖寶。
猝不及防地。
太犯規了。
她突然被環著調了個方向,後背倚在男人的懷中。
左森野就著這種姿勢,越過她直接伸手,將正好降到合適溫度的牛排切割成適口的大小。
切一塊,便戳起一塊,喂到她嘴邊。
“啊——”他像是逗弄小孩子。
白桃一聽到這聲,面上和顏料翻了似的,能滴血。
“森!你太過分了!你當我是小……”
左森野並沒有回覆她這句話的意思,見縫插針地將叉子上的牛肉喂進她的嘴裡。
鮮嫩的牛肉滑入口腔,咬一口嘴裡滿是肉汁和葡萄酒香。
白桃眨巴眨巴眼,咽掉牛肉的同時也忘了她原本想說的話。
“好…好好吃。”
“森,你怎麼做飯這麼好吃?”
“你不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麼?”
左森野腦袋抵在她的纖細的肩膀,繼續切肉,“這是哪兒來的刻板印象?”
白桃認真道,“因為你們不需要自己做飯吧,生活環境很好,每天都有這麼多傭人。”
左森野手上動作很明顯一頓。
他偏頭,對上她發亮的雙眸,上嘴略重地咬住她的耳根,輕聲回覆:
“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是。”
白桃疑惑,“甚麼意思?”
左森野往她嘴裡又塞了一塊肉。
“剩下的,我只告訴我的女朋友。”
“小桃子下個月就會知道了。”
白桃見左森野有些不一樣的表情,也不打算繼續追問。
乖乖張嘴,等待喂肉。
-
酒足飯飽後,白桃被左森野放回了房間。
只不過回的不是左慕柏的房間,而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提前收拾出來的客房。
她本著吃飽了就睡的原則,去洗漱一番躺在床上便入了眠。
朦朧間,總感覺忘記了甚麼。
黑乎乎的、毛茸茸的。
景妄!
他要給景妄打影片督促他吃藥來著!
白桃猛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