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一聽到這句話,便沒甚麼興趣了。
“林曉霧,我記得你不是特招生嗎?那成績總該比我好吧?”
“只有貴族才會覺醒擬獸,這是公認的。”
“你可別看到那沈斯年有擬獸就在我面前胡編亂造。”
“他身上,好歹流著我小姑的血!那白桃身上有甚麼?”
裴珏上下審視著林曉霧,又不像是開玩笑。
如果白桃當真擁有擬獸,那一定會是個驚天大訊息。
“那這段時間你就跟著白桃吧,好好觀察一下。”
“有甚麼發現,立刻彙報給我。”
林曉霧點頭,“嗯。”
裴珏哼笑,“你倒是聰明,知道跟著誰才有肉吃,之後我勉強認你算是我裴珏的跟班吧。”
“如果有人欺負你,報我裴珏的名。”
她撩了下頭髮,“走吧,鍾瑤。”
眼看著裴珏走過拐角,林曉霧心底的覺醒系統默默出聲:
“雖然這個劇情走向不太對,但從現在的進度來看,白桃這替死鬼做得還真挺不錯的。”
“這顯示,她已經奪走了您20%的女主光環了。”
林曉霧深吸氣。
又是這樣。
又是沒有按照原劇情來,白桃卻成功推動了世界運轉。
原本,她偷聽到裴珏的計劃,還想著雖然其他劇情有些崩,但惡毒女配這裡好歹歪打正著回了正軌。
就擔心吳凡不靠譜,特地穿著隱形斗篷去補刀。
一旦沈斯年和白桃發生的事被傳出去了,左家兩兄弟勢必會像原劇情一樣,將她當做玩物。
F5其餘的幾人更會對這種“不檢點”的女人冷眼相待。
這是原劇情。
明明就該是這樣的。
結果,沈斯年和白桃竟然屁事兒沒發生就這麼出來了。
還有左家兩兄弟那無條件信任的模樣,讓她心底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她甚至有些懷疑,覺醒系統給她看的劇情,都是胡亂編造的。
或許,真有那麼一絲的可能性。
現在她所以為“崩掉的劇情”,才是原本真正屬於她的劇情。
“宿主,您現在是甚麼打算呀?”
林曉霧披上隱形斗篷,語氣不耐。
“我會讓一切,都回到正軌。”
也必須回到正軌。
再一再二,總不能再三。
-
白桃被左慕柏抱著,從這個角度看他,那清晰的下顎線和極致的骨相依舊勾人。
她比平時大膽了不少,伸手戳了戳左慕柏的胸肌。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慕。”
“你先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一會兒你還要比賽,別在我這兒消耗多餘的體力。”
左慕柏並沒有鬆手,反倒是環得更緊了些,“不要。”
“我害怕一鬆手,你就到處亂跑,又遇到危險了。”
“之後我給你安排幾個保鏢……”
白桃僵住。
安保鏢那還得了?
不就是24h人型攝像頭追在她屁股後邊跑嗎?
那她還怎麼去撩其他幾個人?
她使勁兒地搖頭,“不用啦,慕。”
“我又不是小朋友了,還需要人保護。”
左慕柏稍稍認真了些,“就算不是小朋友,也需要保護。”
“而且,我是你男朋友,再多依賴我一點。”
左慕柏腦袋垂下,“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白桃抿了抿唇,貼在左慕柏胸口的耳廊被他有力的心跳聲震得有些發麻。
要求竟然是依賴。
真稀奇。
她伸手,兩隻手環住左慕柏的脖頸,腦袋上探了些。
在他的側頰落下淺淺的一吻。
“後面的那句話,我聽進去了。”
“我以後會多依賴依賴你,不過保鏢甚麼的就真的不用啦。”
她面頰漾著淺粉,“我一想到身後總是跟著個人,還是會感覺怪怪的。”
左慕柏鎖著她的杏眸,突然就想起方才左森野說的那些話。
她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那,至少這樣。”
環在他手腕間的溟閃了一下,分裂出來一隻細小的紫金環蛇,繞著她的左手腕成圈,形成一條漂亮的手鍊。
不仔細看都不會注意這是一條蛇。
左慕柏這才安了心把她放下來。
“以後,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要叫我,我就會知道。”
白桃盯著手腕,嘟囔,“結果就是把保鏢換成了你自己嘛。”
左慕柏眯眼,勾唇,“和那些保鏢不一樣。”
“只有你需要我,我才會知道。”
“因為仔細想了想,要是讓除了我之外的人24h都盯著你,我好像……”
他托起她的手,輕輕啄吻那條手鍊。
“會有點吃醋。”
他順勢,扣住她的指縫,“希望之後,寶寶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我。”
“我會立刻跑到你身邊來。”
白桃聽著這一句句的,心底漫出一股暖流,通往全身。
原女主到底為啥不要這F5啊?
總有種撿了超級大便宜的感覺。
-
回到球場的時候,網球賽正好到了開始的時候。
對面是希斯林頓的姊妹學校,遠在地球另一端,來了兩個金髮碧眼的帥哥。
左慕柏給她安排進了VIP包廂,她屁股還沒坐熱兩秒,正對面的VIP包廂突然也落座了兩人。
瘦瘦高高的,臉上滿是歲月耕犁過的痕跡,嘴角始終下撇著,法令紋深厚。
比賽開始,白桃一邊吃著安排的餐點,一邊聚精會神地看著球場戰況。
只是注意力不怎麼在球上,而是在帥哥身上。
網球,還真是欣賞性極強啊。
門突然被開啟,身側的座位突然傳來沉甸感。
“白同學,你也來看他們倆比賽了?”祈鶴庭禮貌地隔開了一個身位的距離,落座在她旁邊。
太陽完全從陰雲裡跑了出來,陽光透過VIP包廂的玻璃,傾灑在男人瓷白透亮的面板上,照得白睫根根分明。
長髮隨意地束在一邊,身上穿著常服,依舊是精緻到無可挑剔的正裝,鼻樑間掛著一副古銅色的細框墨鏡。
白桃點點頭,“感覺挺有意思的就來了。”
“祈學長你呢?”
祈鶴庭單手支著腦袋,“我和你一樣,覺得有意思。”
“繼續看比賽吧。”
他嘴上這麼說著,視線卻沒從她身上離開。
只不過,他覺得的有意思,或許和白桃覺得有意思,不太一樣。
白桃重新投入比賽中,一開始的注意力還在左慕柏和左森野身上。
但很快,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一股子明顯的不懷好意。
抬頭的一瞬,她和對面VIP包廂兩人的視線對上。
直落地、毫不掩飾地凝視,藏在眼窩裡的眼珠子上下滑動,掃視著她。
像是在高位的人,對一件商品的審判。
還是廉價商品。
很快,便挪開。
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看來,你也注意到他們了,白同學。”
祈鶴庭的聲音不輕不重,他稍稍挪了下視線,狐狸眼回落在對面。
那兩人立刻換了副嘴臉,脫掉帽子表示致意。
祈鶴庭邊回一個標準的微笑,邊小聲詢問:
“好奇麼?”
“那二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