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林頓校餐廳頂層,空中花園。
白桃拋棄了青春少女漫畫的浪漫邂逅planA,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個人資訊。
既來之則安之。
欲揚先抑也是個不錯的攻略手段。
她一左一右圍著兩個花美男,眼前盡是山珍海味。
現在更重要的是填飽肚子。
“誒——原來你叫白桃啊。”
“真巧,我們倆也是大一金融3班的。”
“今早第一節課怎麼沒看見你?”
白桃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覆兄弟倆,一叉子戳進勃艮第紅酒燉牛腩,塞入嘴裡,軟爛的牛肉一咬就會榨出帶著絲絲甜意的肉汁。
好吃得臉頰都要化掉了。
在原來的世界每天東躲西藏,吃的是狗都嫌的硬麵包。
哪兒曾有這安安靜靜坐下來品嚐美食的機會啊?
她一臉幸福地眯眼,嘿嘿笑,“我今早上發生了點事,所以請假了。”
“那正好。”
左慕柏和左森野同步拿出手機,先後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碰了碰。
螢幕上彈出兩個彈窗。
[慕朝你分享了一張KK個人名片]
[森朝你分享了一張KK個人名片]
白桃沒想到一下子就撈到了這對雙胞胎兄弟的KK聯絡方式,連忙點了透過。
兩人又同步發來“金融3班”群聊二維碼。
“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們。”
“畢竟,我們是同班同學嘛,而且……”兩人盯著桌對面正在悶聲切牛排的景妄,笑得蔫兒壞,“你也喜歡我們。”
景妄手中的刀刃猛地切過牛肉,刀刃和盤子碰出極其脆的一聲,很難聽。
祈鶴庭側眸,撫著MEISSEN茶杯邊緣,抿入紅茶,笑而不語。
白桃知道左森野和左慕柏誤會了她在應援會的原因。
不過無所謂,她懶得、也沒必要解釋。
她本來也挺喜歡他們。
當然,還有眼前的三個。
好看的皮囊,她都喜歡。
“小桃子慢點吃,還有很多。”左慕柏看她臉頰吃得鼓囊,指背輕推自己的那份,挪至她眼前。
白桃愣住,不太淑女地用叉子指了指自己,“小桃子?”
左森野單手支著下巴,“對啊,以後叫你小桃子,不喜歡麼?”
白桃若有所思,“倒也不是不喜歡,但總感覺在叫小孩子,你們和我同歲誒。”
“那你也可以給我們取個暱稱。”左森野笑得不遮掩。
左慕柏補了一句,“好朋友都會這麼給對方取暱稱哦,小桃子。”
白桃拿餐具的手頓了頓,摸下巴認真思索。
這倒是個能和這兩兄弟搞好關係的好機會。
“你們說的有道理,我想想……”
啪,景妄手上的銀器直接拍在桌子上。
“吃飯就吃飯,你們倆吵死了。”
兄弟倆委屈地耷下眼,往白桃身後躲。
“小桃子,保護我們,景妄好凶哦。”
祈鶴庭饒有興致地抬頭,搬開凳子坐得離遠了些,當然,也不忘將他收藏級別的西瓷挪走。
景妄起身,煩躁地撩開額髮,眉心蹙成一個淺川。
寬大的身形投在餐桌上的影子愈來愈黑,隱隱暗湧。
那綠瞳中央的眸仁拉長,形成獸類的豎瞳。
“你們倆想打架……”
“那麼,我們開始吧。”司寒肅出聲。
“關於迎新舞會的事。”
“正事做完,要打要鬧隨便你們。”
男人用餐巾輕擦唇角,動作乾淨利落,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舉一動,都如他名字那般不含任何溫度。
但不怒自威。
白桃自覺接下來的事情她呆在這裡不太好,往嘴裡又猛塞了幾口肉便準備退席。
“那我先走了,你們慢聊。”她嘴裡含著肉,說話黏黏糊糊的。
左森野卻一把抓住她的後衣領,“來都來了,不一起聽聽?”
“萬一,你以後加入了希斯林頓的學生會呢?”
學生會,人數少、權力大。
許多大型活動例如迎新舞會、藝術祭等,均是學生會在安排。
其中,F5為核心成員。
而其餘成員,會由F5在每年開學季的500名新生中進行挑選。
條件苛刻,只招2人。
左慕柏伸手,勾住她的眼鏡腿,邊抬邊說,“雖然學生會對成員的外表有一定的要求,畢竟是一個學校的門面。”
“不過,人靠衣裝馬靠鞍,你只需要改個髮型,再換成隱形……”
左慕柏後半段話懸停在唇舌前。
左森野的反應也沒好到哪兒去。
框架眼鏡被完全推上時,厚重的劉海也連同眼鏡一齊被撩到了顱頂,露出完整的臉蛋。
女孩乖順地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輕扇著,膚白卻在眼下臥蠶處透著漂亮的腮粉。
原本,還以為只是性格有意思。
怪不得景妄氣成那樣。
更想搶走了。
司寒肅輕咳,食指輕點兩下桌子,“左慕柏。”
“是——”左慕柏回應得輕飄,尾音被拖得長。
他手一鬆,白桃那厚重的劉海又順著鏡框的縫隙重新落回了原位。
接下來,以司寒肅為主導的核心會議圍繞著“迎新舞會”展開。
白桃吃飽了,一聲不吭地豎著耳朵收集情報。
迎新舞會是希斯林頓獸校每年最為大型的破冰活動,也是各家進行社交的最大平臺。
而今天F5聚在這裡,便是為了敲定這次舞會的主題、流程還有保障措施。
“禮服顏色方面,理事會要求選擇統一服裝,所以……”
司寒肅安排事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催眠曲。
白桃想著想著,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腦袋一耷一耷著,不知不覺就靠在了手臂上。
她在來到這個世界前,白桃為了執行任務幾乎一整天沒睡覺。
結果就是,聽著F5討論這討論那的,神經一放鬆,就睡過去了。
她夢到自己上了小船,依在有些寒的港灣,搖搖晃晃的。
不知過了多久,白桃才緩緩睜開眼睛。
淡淡的海洋香環環纏繞著她,第一映入眼簾的,便是明顯的喉結。
她抬眸,只見那銀灰色的眸子正百無聊賴地落在她身上,注意到她醒來眼底才閃過一絲眸光。
而她,正正當當地躺在男人的懷裡,落座在他的左大腿上。
原本平整的制服被她睡皺了印子。
“醒了,小桃子?”
“在我懷裡,睡得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