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出去海釣了的嘛。
而且,左家兩兄弟來也是為了讓她吃新鮮的海味。
她腦子提溜直轉,兩全其美的方法還真就出現了。
白桃輕拍了下沙發,清嗓,一臉嚴肅地說出些模稜兩可的話:
“我覺得,既然今天有海釣活動,大家收穫頗豐。”
“不如就從這些海產品裡自行挑選,做一道……”
白桃確實覺得接下來說的話有些恥辱,但為了把燙手山芋交出去,她也拼了。
“做一道關於我的自創印象菜。”
“然後,評選人有我,還有……”
她扭頭,盯著旁邊正在看戲的4人組。
“王特助、曹叔、林總管還有江管家一齊評定,百分制 盲選,怎麼樣?”
“盲選的意思就是,你們在自己的住所做好了帶到我這裡來,我們5個評委不會知道這道菜是誰的。”
突然被點名的4人怔怔地互相盯了盯。
曹/江/林/王:誒?我們也要被拖下水嗎?
白桃認定只有這麼一條路最公平又不會顯得她偏袒了,音量稍微提高了些,“你們有異議麼?”
“沒有。”左家兩兄弟出聲,“既然小桃子(寶寶)這麼說了,那就聽你的。”
說到這裡,兩人立刻扭頭出了住所。
司寒肅也是行動派那一條線的,一言不發,只是讓王暢開啟黑色的保溫箱,檢查了下里面魚的情況,確認沒甚麼問題,拿上也出了住所。
景妄站直了身子,兩手揣兜,走到白桃身邊,微微俯身。
“你這傢伙,其實就是餓了是吧?”
白桃被戳中了另一番的少女心事,心虛地看向一邊,嘟囔:
“才…才沒有這麼一回事,我只是在那想一個最公平公正的辦法而已。”
“妄同學才是,該不會是不會做飯,被我戳到軟肋了吧?”
景妄身子壓得更低了些,“哈?你說我不會做飯?”
曹叔默默地探頭,小聲補充,“少爺的解剖學知識還有外科技術在伶舟醫院都是別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白桃有些好奇地扭頭,“這和做飯有甚麼關係麼?”
覺得不好吃的人就當場直接解剖了?所以就沒有人覺得不好吃了?
曹叔繼續唸叨,“所以別看少爺這副樣子,其實人啊,特別……”
“曹叔……”景妄僵著從嘴裡吐出兩個字,彆扭地撇開腦袋,拳頭攥得緊,“怎麼別人家的隨從都寡言少語,就你話多?”
曹叔呵呵笑了下,眼角的魚尾紋綻開,閉上嘴退到了另一側。
景妄徹底轉過身去,讓人根本就看不見他當下是甚麼表情,“豆芽菜,你就等著吧。”
他拋下這句話就直接跑掉了。
白桃扭頭,只剩下祈鶴庭還站在原地。
白金色的長髮尾不知怎的,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他眼簾低垂,白睫遮住了大半的金瞳。
但他身上像是裝了探測儀,白桃只是輕輕瞥過,他便恢復如初。
險些就讓這些奇怪的情緒從她的眼底溜走了。
她趕忙湊上前去,“祈學長,你身體確定不要緊了麼?”
祈鶴庭點頭,“嗯,我剛剛又吃了一次藥,不得不說,伶舟家的藥的確效果不錯。”
白桃想想也是,當初她和小蘋果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後燒得那麼嚴重,景妄都能三下五除二地給她醫好。
“你沒事了就好。”
她說著又忍不住端詳著祈鶴庭。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比賽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的公平。
畢竟,祈鶴庭在做甜點那方面的技術,就算再苛刻的人碰上了,也沒辦法雞蛋裡挑骨頭。
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在祈鶴庭的料理室也看見了其他的食譜,並不僅僅是侷限於甜點領域。
可以說,這完全就是在他的領域了吧?
和內定冠軍也沒區別了。
哎,也沒事兒。
她白桃和誰過夜不是過呢。
要不是現在的他們還沒辦法和平共處,她也害怕自己耳根子被磨死。
她恨不得把這幾個花美男全部都裝進帳篷裡共度良宵呢。
她微微側頭,眉眼彎彎,“加油哦,祈學長。”
祈鶴庭對上她的視線,回了聲“嗯”,這才微微撫平身側被風帶起的窗簾,“那我也先去準備了,晚點再見,白同學。”
白桃伸了個懶腰,總算是把這五個人先送走了,走到隨從4人組前。
“不好意思哦,把你們也牽扯進來了。”
曹叔擺手,“怎麼會,這證明白小姐還記得我們這些下人。”
王特助更是擔不起這一句不好意思,忙擺手,“而且多虧了白小姐,我們才有機會能嚐到幾位少爺做的菜。”
尤其是司少爺的,簡直是光宗耀祖的事兒啊。
江管家最是閒情逸致,“放心吧,白小姐,我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的。”
而林總管則是有些憂心忡忡,一言不發。
白桃聯想到剛剛祈鶴庭的表情,到旁邊的餐桌處,“林總管,你能不能稍微過來一下,幫我稍微重新擺一下座位。”
其他三位看自己沒有被點名,危機感一下子就上來了,正準備起身,白桃又適當地拜託他們去聯絡民宿管家那邊準備些一模一樣的餐具。
清場後,白桃才問林總管,“林總管,你悄悄告訴我,祈學長,是不是還在硬撐?身體還不舒服啊?”
林總管愣住,“白小姐為甚麼會這麼問?”
白桃扯了下桌布,“你的表情比你主子的更難看誒,一看就有甚麼事兒瞞著人。”
林總管欲言又止,搖搖頭,“沒事,就和少爺說的一樣,他吃了藥的確沒甚麼事了,多謝白小姐的關心。”
他很快抱起桌上的花瓶,“這些花都有些蔫了,我去澆點水。”
“少爺們備菜應該需要1、2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就請白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稍稍頷首算是別過,抱著花瓶便出了房門。
白桃抿唇,也不打算一直待在房間,趿拉著人字拖推門而出,走在椰樹的陰翳下。
祈鶴庭那頭還是在瞞著她甚麼。
可是這不是他最擅長的專案麼?
為甚麼要露出那副不安的表情?
她繞過石壁,到了後灘,邊走還邊不開心地踢小石子。
怎麼辦?
她總感覺她和祈鶴庭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白桃正打算再踹一下小石子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一道女聲:
“沈學長,你果然在這兒呀?”
白桃腳上動作瞬間頓住,本能地找掩體躲了起來。
抬頭,沈斯年的確在。
而他的身邊,站著讓她難以料想的人——
林曉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