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在被水草拖下去之前,眼疾手快地憋了一大口氣。
以前在組織裡訓練,她能憋5分鐘左右。
也就是說接下來,她需要儘可能在這5分鐘速戰速決。
和小蘋果結合獸化或許能奮力掙脫,但恐怕她還沒回到左家就會被獸化的後遺症弄得直接倒在路上。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都不能使用這招。
她曾經經歷過那麼多次生死絕線,要死也是要死在帥哥懷裡、別墅堆裡。
絕不能在這兒喪命當個水鬼!
白桃短暫地理清思路拆掉面具,便強制在水下睜開眼。
湖底能見度不算高,但隱約地能瞧見錯綜絞在一塊的海草堆。
她艱難地彎下身子,吸了水的禮裙實在溼重,在水裡給她增添了不小的阻礙。
她好不容易松活了一些,指尖卻被刺了下,淌出血絲。
意料之外的疼。
猛地,白桃嗆進一口水。
她迅速捂住鼻子,心臟因為缺氧一點點走弱,湖水不斷拍打在她的耳膜,就連眼睛也痛得有些睜不開。
看來…還是要讓小蘋果出來……
周身的湖水卻在她叫小蘋果的一瞬間開始猛烈抖動,暗紫色的光劈開紋路爬滿了她的整隻右手。
是蛇鱗?
轟!
湖水卷出一道旋渦,在整個池中央形成一個無水的圓心區域。
池魚一瞬間落在地上,在水床上不停地撲騰。
慣性使白桃在空中停滯了半秒,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就往地面摔去。
水怎麼沒了?!
一抹陰冷迅速絞纏住她的腰身,長臂攬過將她嚴嚴實實地將她護在懷裡。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吸進來之不易的氧氣,浸透的禮服凝著水珠,一滴不落地打溼了眼前男人的衣襟。
湖水的泥腥氣散去,安神的海洋香氣緊緊地纏繞在鼻息間。
她緩緩睜開眼,左森野耷拉著腦袋,灰燼色的眸子閃著銀光。
足下的滄騰空衝出水面,帶著他們往雲珀邸的方向游去。
湖水又恢復如初,彷彿剛才甚麼也沒有發生。
左森野仍怔怔地盯著白桃,視線似乎還沒辦法完全聚焦,“奇怪,我為甚麼會在這……”
白桃想說些甚麼,但氣管嗆進的湖水又害得她咳嗽不停。
冷風從耳畔刮過,又讓她打了個哆嗦。
左森野回神,掌心本能地撫上她的後腦勺,帶著她完全攏進懷裡。
“彎著腰用嘴呼吸,小桃子。”
白桃好不容易緩過來,滄也正好帶著他們回到雲珀邸。
她被左森野抱進屋內,男人身上也溼透了,只好先帶著她坐在牆角。
“嘶。”白桃突然輕蹙了下眉頭。
她這才注意到原本攀附在她手上的蛇鱗灼傷了她的面板,即便褪去那血紅色的印記依舊在。
傷口猙獰,她動彈不得。
左森野垂眸,小心地托起她那隻手,唇角卻意外地上揚。
“原來是這樣。”
白桃沒懂他的意思,但下一秒,他卻直接吻上她被灼傷的紅痕。
她下意識哼了聲,不好意思地捂住嘴,“等…等一下,森…你幹嘛……”
左森野卻並沒有搭理她,環住她往後逃的腰身。
相貼的腰腹,衣料溼漉。
偏偏,這樣又最能感受彼此的體溫。
溫暾的舌尖,順著她纖細的指尖仔仔細細地舔舐,不放過一點角落。
略過指縫時,舌頭緩緩變幻成吞吐不斷的蛇信子,舔過尖牙裡分泌的琥珀色液體。
分叉的舌尖帶著液體,舔弄又纏繞她傷得最重的位置。
白桃指尖試圖蜷縮了幾次,就被左森野重新吻開了幾次。
透過指縫,能窺見他已經延展成一條直線的獸瞳。
水珠順著他凝成一塊的髮絲劃下,攪合在被輕含的熱意中。
好麻……
她偏開腦袋,“森…你犯規了。”
左森野唇間的動作總算頓了半秒,笑得痞氣,“嗯?”
“我哪兒犯規了?”
白桃瑟縮著手心,“就…你舔我的手……”
“幫我老婆治療傷口,也算犯規嗎?”
白桃愣住。
她扭頭看著她的五指,那些傷口被左森野認真覆上了琥珀色的毒液,面板組織不斷修復直指不見任何印子。
這是治療?
等等。
“老婆?”
左森野託著她的手心,意猶未盡地吻著她的指尖,眼下的臥蠶染上詭異的粉紅。
“或者,你喜歡別的稱呼?”
他順著指縫,扣住她的十指,小聲咬著她的耳朵:
“比如……”
“主人?”
白桃:!!!
-
接下來,白桃花了3分鐘從左森野嘴裡瞭解了情況。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甚麼,但她和他之間結下了忠貞不渝的夫妻印。
而這個夫妻印,在千年前的戰亂獸世裡有個更準確的稱呼——
主僕印。
主人獻祭一定的鮮血給她的僕人,滋養對方;而僕人獲取了力量,誓死保護他此生唯一的主人。
左森野乖乖地蹲在她身上,看著她指腹沒辦法被他治癒的小破口。
“看來是陰差陽錯地走了一遍契約流程啊。”
難怪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從舞會現場閃到了湖泊裡。
他讓滄拿來一條幹毛巾,替白桃擦拭著溼噠噠的髮絲。
“不過,我本來以為這個主僕印已經名存實亡了。”
“畢竟,主僕印中,主人必須是純血人類。”
“但在千年的種族大融合下,真正生理意義上的純血人類早就滅絕了。”
他掀開眼皮,一錯不錯地盯著白桃。
明顯的打量。
他緩緩壓低身子,直至白桃退伍可退、逃無可逃。
她打了個寒顫。
左森野該不會聰明到開始懷疑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吧?
或者說,他是不是要盤問她為甚麼會落水在舞會舉辦地附近?
怎麼辦?
她還完全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左森野。
然而下一秒,他卻緊緊地抱住她。
像個孩子似的,居於下位,將溼噠噠的腦袋貼在她的胸口,笑得開心。
“果然…小桃子不一樣。”
他很輕地呢喃著這句話。
“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微微揚起頭顱,臥蠶鼓著向上擠壓著眼瞼。
“我還是會遵從約定,乖乖聽話。”
“但一個月後,小桃子就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