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緊張得下意識舔了下唇瓣,又帶走本就不多的口脂。
她想起當時給她做妝造的老師說,給她補妝的東西都放在手包裡了。
她開啟手包,“我…我帶了補妝的,裡面有口紅甚麼的。”
她胡亂地翻著,一個沒拿穩怎料裡面直接掉出好幾只口紅。
祈鶴庭鬆開她,蹲下身子替她一一撿起。
“既然是我不小心給陶小姐帶來的麻煩,可以讓我來彌補我的過錯嗎?”
白桃輕咳。
讓她自己來她也不會啊。
她只好揚起腦袋,“嗯,那行吧。”
祈鶴庭用小指掛上一個乾淨的粉撲,撥開其中一個口紅的蓋子。
修長的指骨勾著她的下巴,用手中的口紅不斷疊塗在她的唇間。
由內向外暈染,細緻得像是在對待一個甚麼易碎品。
“嘴巴,張開一點。”
祈鶴庭又靠近了幾分。
這次,額骨直接抵住她硬質的面具,呼吸聲撲灑而上。
白桃忍不住將視線凝在祈鶴庭身上,搽口紅時睫毛垂下,倒影在他清澈見底的眸上。
三兩根髮絲垂下,比那古希臘雕塑還神聖。
他用指腹替她輕輕揉著疊塗在一塊的口紅,使其過渡自然。
真溫柔。
白桃心底癢癢的,微鼓了下腮幫子。
一想到祈鶴庭對誰都可能這樣,方才好不容易壓上去的不爽又湧了上來。
甚麼嘛甚麼嘛,這個祈鶴庭竟然是個該死的中央空調。
她對帥哥的獨佔欲不停地發酵,小臉都黑了一大半。
祈鶴庭手上動作放慢,看她因氣鼓而不願意看她的杏眸,明明先前讓她稍微張開點唇現在又不聽話地抿緊。
他覺得自己很惡劣。
看著白同學不開心的樣子,心底的某處卻在擅自幸災樂禍。
不過,不能再逗了。
再逗生氣了。
“塗好了。”
“但是我不確定這個唇妝和陶小姐的整體妝容搭不搭。”
“不然,檢查一下?”
話落,他的動作極快,替她松和麵具後面固定的暗釦。
咔一聲,面具被他捏在了手中。
儘管白桃反應已經夠快了,但還是露了完整的一隻眼。
她使勁兒地合上眼,抓住面具的另一端,和祈鶴庭僵持著。
“我覺得…不用檢查。”
“祈先生你這麼厲害,化的妝肯定很符合我……”
祈鶴庭卻突然出聲,扭頭轉向門那頭,“啊,又送了超豪華藍莓慕斯來嗎?放門口就行了。”
白桃注意力被分散,好奇地探頭。
門口甚麼都沒有。
“甚麼藍莓慕斯沒有……啊!!”
白桃臉上最後的遮擋被趁機奪走,祈鶴庭掛著笑,左右欣賞著手中的面具。
暴露了。
事已至此……
白桃直接背過身,蹲在地上環住自己的膝蓋。
“甚麼嘛!祈學長你太壞了!竟然利用我的軟肋!”
耳畔傳來腳步聲,祈鶴庭陪著她蹲下,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白同學不也是,和我演了這麼久的戲嗎?”
白桃愣住,她弱弱地扭頭,“你…多久發現是我的?”
她怎麼這麼失敗?
在司寒肅面前女扮男裝失敗,在祈鶴庭這邊露餡。
她的職業生涯受到了重大挑戰。
祈鶴庭將面具遞還到她手中,“在給你量體的時候,我就猜到阿肅那多的一份邀請函給你了。”
“畢竟,你測量的那些資料連腰線都需要,多半是和禮服相關。”
“但白同學平時的社交應該不太用得著禮服吧?”
“所以,稍微聯想了一下,就猜到了。”
白桃受傷地低下頭,在地上畫圈圈。
心底,五味雜陳的。
一方面她不開心自己被發現了。
但另一方面,她又想起祈鶴庭先前說的那些話。
暫時可以給他洗清渣男的罪名。
她默默地扭頭,“真壞,祈學長。”
“既然知道了就早點告訴我嘛,害得我提心吊膽的。”
祈鶴庭單手撐著腦袋,“這怎麼能算壞呢?”
“我是擔心,萬一白同學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我貿然戳破就不好了。”
白桃,“嗯…那還是謝謝你一下吧。”
也幸好,是祈鶴庭發現了司寒肅的女伴是她。
要是換成另外幾個人……
她打了個寒顫。
不敢想。
完全不敢想。
她又有些緊張,“不過,光憑氣味還有外貌,應該看不出來吧?”
祈鶴庭搖搖頭,“看不出來。”
“但是我有一點點受傷。”
白桃不解,“為甚麼?”
祈鶴庭湊近,單手壓在她身後,將她半攏在懷中。
“還記得,我和白同學已經是朋友了,對吧?”
“我不是說過,朋友之間可以相互幫助嗎?”
他眸中真生了些許委屈,“結果,白同學想來迎新舞會,竟然選擇拜託阿肅,也不選擇我。”
“白同學,真的有把我當朋友嗎?”
白桃忙回,“當然有!”
“但我們…我們真正成為朋友的時候,我已經先拜託司會長了嘛。”
祈鶴庭看她著急解釋,臉上重新掛上笑,“原來是這樣。”
他伸手,“先起來吧。”
白桃剛剛搭上手起身,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交談聲。
祈鶴庭看了眼手中的腕錶。
“麻煩了,竟然這個時間了。”
白桃腦中拉響警報,“怎麼了?該不會……”
該不會又是左家那兩兄弟?
祈鶴庭眯眼笑,“放心,不是慕也不是森。”
白桃心事被猜中,強裝鎮定,“哦,我…我也沒說害怕是他倆。”
“嗯,因為是我父母要來。”
白桃點點頭,“原來是……”
甚麼?
祈鶴庭扶住下巴,“要讓他們發現,我的休息室竟然出現了一個女生,恐怕會刨根問到底吧?”
“到時候,這層樓其他休息室的人看過來,白同學費盡心思想要隱藏的身份,可能就暴露了。”
白桃:!
她迅速掃視整個休息室,想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但除了更衣室有個簾子擋一下外,都是門戶大敞。
完全沒地方可以藏。
被抓住了和直接被判死刑沒區別。
她眼睛直接盯著旁邊的陽臺。
看來,只有那個方法了。
“這裡…有繩子嘛?結實點的。”
祈鶴庭愣了半秒,白桃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你把繩子拴在圍欄腳,我可以偷偷從這兒翻出……”
“噗。”祈鶴庭直接笑出聲,還有些停不下來,“抱歉,白同學的想法…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白桃聽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沒好氣地嗆了一句:
“都這種時候了!”
果然事不關己就是高高掛起是吧?
白桃蒐羅著,最後目光放在剛剛被紅酒染上汙漬的禮服上。
正要動手,她的手被人扣住。
祈鶴庭拉著她往露臺走,“不用那麼麻煩。”
白桃一臉疑惑。
那難不成讓她直接跳嗎?
她勉強跟上祈鶴庭的步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壓靠在了露臺的圍欄處。
祈鶴庭寬大的身子遮住了大半,兩隻手撐在她的身側。
灼熱的呼氣,淌在她的耳窩,喃喃低語:
“不知道白同學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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