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祈鶴庭臥室。
白桃從淋浴間出來,洗去方才小跑時出的汗絲,解開浴帽,烏髮傾下,打著微微的卷。
她裹著浴巾,撐在鏡子前,滿臉恥紅。
瘋了吧,她這是。
一看見祈鶴庭的帥臉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上下嘴皮一碰就答應了。
仔細想想,量體這件事情還挺隱私的。
為了資料準確,還需要穿相對緊身且薄的衣服……
想想都覺得羞恥!
“白小姐,換洗衣物已經給您放在門口了。”祈家傭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罷了。
人都到這兒了。
“嗯好,謝謝。”白桃走過去,微微隙出一條縫接過衣服。
一拆開,白桃傻了眼。
是一條真絲吊帶睡裙,香檳色,長度堪堪能遮住些許的腿肉,絲質面料軟得似乎能直接從指縫滑落。
涼絲絲的。
還很薄,不是一般的貼膚。
這…真的是她能穿的嗎?
她就這麼和這條裙子大眼瞪小眼了好幾分鐘。
“白同學。”
磨砂門處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影。
祈鶴庭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和平時有些許不同。
“需要幫忙嗎?”
白桃抖一激靈。
“不,不用!我馬上就好了!”
她硬著頭皮套上,磨蹭了一會兒才出浴室。
“不好意思,祈學長,讓你久等了。”
祈鶴庭搖搖頭,置下手中的茶杯,“抱歉,我家沒有準備女生的衣服,所以隨便給你……”
茶杯和茶碟碰出很響的一聲。
“……挑了一件。”
白桃的衣服,他是目測給的尺寸,原本長度應該剛好合適才對。
但偏偏,她的肉長得很聽話。
硬生生地撐短了一小節。
上好的綢緞,遊離在她身上,襯出很好的光、暗兩面,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她的身體。
肌膚潤得斂著好看的光澤,足尖、關節還有她的眼下微鼓的臥蠶,都泛著淡淡的嫣粉。
身上,和他分享著同樣的薔薇香氛味。
一切都剛剛好。
白桃被祈鶴庭盯得有些發毛,抿唇,“很…奇怪嗎?”
祈鶴庭上前,“不,我是在想,這件衣服真適合白同學。”
莫名奇妙地被誇了句,白桃抬起腦袋,“真的?”
“嗯。”
祈鶴庭牽上笑,帶著她到靠窗的位置,“先隨便坐坐,等我一下。”
“剛把軟尺放在書桌上了。”
白桃摸順勢坐下,才發現這裡有一個全身鏡。
透過鏡子,能正正好好地看見祈鶴庭的映象。
他從抽屜裡抽出軟尺,絞纏在指尖。
緊接著,兩手隨意地梳了下散亂的長髮,攏在一塊紮成高馬尾,紅色的發繩有些長,掛著一對小鈴鐺。
就像是故意的一樣,衣服微微上牽,正好能露出隱隱約約的薄肌。
人魚線上,還有一顆醒目的小痣。
看起來,又美又澀。
待祈鶴庭扎完頭髮,他才緩緩繞到白桃的身後,稍稍挽起袖子。
“那,我們開始吧?”
白桃一愣,“就在這兒嗎?”
“嗯,這裡,光線好。”
他將白桃的長髮通通攏到了一側。
“先測領圍。”
忽地,他捕捉到一排整齊的紅痕,刺進平靜的鎏金色瞳底,泛起漣漪。
真難看啊,這痕跡。
祈鶴庭眯著眼笑,從後輕抬了下白桃的下巴,讓她正好能直視鏡子。
“抬頭。”
他壓低身子,軟尺從前往後束住她的脖頸,收緊。
量完領圍的同時,短暫地遮住她脖頸處的紅痕。
接下來,他又依次量過臂圍、腿長等無傷大雅的部位。
動作行雲流水,嫻熟得不像話。
白桃有些閒,四處觀察。
這才發現放在角落裡有個長桌,工具收拾得乾淨,歸納在旁邊的亞克力箱子中,抽屜稍微露出了一角。
依稀能看見,裡面放著的東西……
是設計圖?
很利落的鉛繪線條,但上面卻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畫上了個叉。
祈鶴庭側身,擋住她的視線,“白同學,要專心。”
“接下來,要量胸線、腰線還有腹線。”
他故意繞到白桃的身後,捏住金屬的一端。
“失禮了。”
還沒等白桃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軟尺起始點的金屬貼片毫無阻隔地觸在她鎖骨上方一點的位置。
掀起一片雞皮疙瘩。
祈鶴庭用指腹壓著軟尺,沿著她的身體緩緩滑下,最後停在下腹一點的位置。
力度掌控得輕,很溫柔。
技術也很好,軟尺幾乎完全貼在她的面板上。
但偏偏這樣,就更讓人難受。
祈鶴庭微微俯下身子,呼吸規律而清晰,拂動在她的鎖骨線。
“放鬆。”
他說話時,剔透的金眸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白桃咬了下唇,閤眼。
這種情況,神仙來了也沒辦法隨便放鬆吧?
突然,祈鶴庭指甲瞄著刻度線,輕抵了下。
直直地戳在她髖骨旁邊一點的位置。
很敏感。
白桃沒忍住,短暫地溢位一聲,“唔。”
腿也不受控制地軟下去。
但很快,兩條毛茸茸的尾巴緊緊纏住她的大腿根,穩穩地扶住她。
祈鶴庭正站在她的身後,原本她該甚麼都看不見。
但眼前的鏡子,清晰地倒映著祈鶴庭眼尾已經勾上鮮豔的紅色眼線。
還有,那雪白的毛尖輕撓著香檳裙下襟,有一下沒一下地剮蹭在她的面板表面。
那脖頸處的吻痕,再一次刺進他的視線。
越看越礙眼。
想覆蓋掉。
像她現在身上的氣味一樣,用他的方式——
覆蓋掉。
哐當,祈鶴庭鬆開手中的軟尺。
“白同學,是不是很排斥我碰你?”
他側臉,掛著受傷的表情,好看的眉頭輕蹙著。
白桃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我對這種東西一竅不通,要是我自己量的話資料肯定都是錯的。”
“所以,祈學長願意幫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懷中,白桃邊說邊磨蹭著後仰了下腦袋,白皙的臉頰掛著恥紅,指尖抓皺了他的衣衫。
“這樣啊……”
祈鶴庭背靠著門,轉而輕托住她腰窩,輕壓著那截小腰直接貼靠在他的腹部。
很燙,還雜糅著絲綢的溫涼,有種別樣的感覺。
“白同學說,不排斥我碰你。”
他的頭顱漸漸低了下來,唇瓣微張,鼻尖輕蹭著頸窩。
纏在腿間的兩條尾巴,愈來愈緊。
動彈不得。
“那我可以稍微驗證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