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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她無法理解。 ……

2026-04-04 作者:登雲路

第73章 第 73 章 她無法理解。 ……

她無法理解。

烏渡他們為了拿到這份資料費盡力氣, 甚至為此讓自己落入險境。

如今這枚隨身碟順利交到上級手中,不應該多花力氣利用上這裡面的資料嗎?

“我當然知道它的重要性,裡面對我們後續行動有利的資料材料, 我已經都匯出了。”

山嵐的眼睛默默地盯著那方形隨身碟, 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那些有關化形動物解剖實驗的各類資料...我希望這東西可以直接隨著這座地下基地一起毀滅。”

她握住班斑的手, 在這隻非洲象的牽引下, 方形隨身碟被碾壓堙滅成碎片粉塵。

“烏渡當時轉移複製資料前,特意將他們的原始文件全部刪掉銷燬。”

山嵐低頭看著那些盛滿罪惡的粉塵。

“我不否認,這裡面的一些最新研究資料材料會對當下的一些前沿突破有益。但我更知道, 人心的陰暗是殺不盡的。哪怕EVO的最後一名成員都被找到剷除, 這個世界上仍會有其他對長生、對未知充滿渴望的邪惡分子再次投入這類事件。”

她幽幽嘆息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與這些傢伙的鬥爭註定是一項漫長事業。直接瞞下這份資料存在, 把這個開啟野心的潘多拉魔盒就此毀滅,我想這是最適合的決定。”

山嵐笑了笑, 久別家鄉的非洲象再次吹拂著來自草原山野那熟悉的風, 只是這次她終於有能力去保護那些想護住的人和物。

“班斑, 你會為此保密的,對嗎?”

班斑低頭盯著地上的碎片, 沉默片刻後將旁邊的沙塵與金屬顆粒混合攪勻後朝著遠處拋去。

“當然。”

她笑了笑,隨後揉了揉自己先前脫臼的左肩膀,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需要我去幫忙嗎?比起那幫在地上虛弱無力的傢伙,我興許能給華夏異能管理局充充門面。”

山嵐挑了挑眉,打趣地看了一圈地上負傷的“殘兵敗將”們。

“當然,我很歡迎。”

她垂頭看了一眼即時聯絡器上的資訊,對著班斑晃了晃手上的電文。

“走吧, 肯亞軍方那邊對你也很感興趣,畢竟你的國籍戶籍都在本地,他們很希望能你多交流下情況...”

“班斑!躲開——”

山嵐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高聲嘶吼的男聲突然打破了這融洽和睦的畫面。

面前的少女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她努力朝下躲避,但那突然飛竄出來的黑影還是迎著班斑的側頸擦身而過。

咚。

前後不過零點幾秒,那隻毒蜥蜴毒腺壓力泵將神經毒素注入頸動脈,班斑的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聲帶只能擠出破碎的氣音。

她似乎已經失去了全部意識,灰黑色的毒素沿著神經中樞迅速攀爬,心臟痙攣後只餘最後的震顫。

“班斑!”

厲司銘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前跑去。

吉拉偷襲的角度很巧妙,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班斑的方向,恐怕厲司銘也不能發現得那麼快。

可好像,還是太遲了。

那具身體向前傾倒,額頭撞地後發出沉悶的響聲,她的瞳孔已經渙散,殘留的體溫也在慢慢消散。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厲司銘已經陷入了茫然,他甚至無法感受到悲傷和驚恐,整個人像是飄在軀殼外的遊魂,只能無助地站在旁邊看著自己運作。

“CPR...做CPR!”

他的手指試探性地摸了摸班斑的鼻息,發覺其中完全沒有氣流時厲司銘的雙手愈發顫抖。

但他還是沒停。

雙手疊放相扣,厲司銘本能地依照自己曾經上學訓練出的肌肉意識給班斑做起胸外按壓。

“有治療異能的人在哪!!!”

男人的嗚咽哀嚎從地牢內的殘垣斷壁中傳出。

三十次按壓後,那完全沒有任何動靜的心跳似是在嘲諷他的無用功。

但厲司銘像是完全感知不到。

他捏住了班斑的鼻子,對著她用力嘴部吹氣,拼力做起人工呼吸。

一滴滴落下的眼淚像斷了線的水珠,從一個人的眼底無聲溢位,隨後滴滴滑落到另一人的嘴邊。

“誰來救救她啊!班斑,你不準作怪不準嚇我...”

眼淚灼傷眼眶,後半生的淚水好像都要在這一刻浪費乾涸。

山嵐被這突然的動靜也嚇了一跳,她立刻呼叫起後援醫療部隊,只是還沒等支援趕來,地上已經又變了模樣。

小麥色的狼尾短髮少女的瞳孔徹底渙散空洞,這具人形外殼像是受到了甚麼劇烈的衝擊。

厲司銘手上的心肺復甦流程始終沒停,可等他再次按下時,班斑已經變回了最原始的獸形態。

棕黑色的毛髮擋住了因為毒素入侵不算好的面色,斑鬣狗靜靜地躺在地上。

除了接觸地面的那一側沾上了塵土,其他部位的毛毛此刻依然乾乾淨淨。

碩大的強壯身形哪怕蜷縮起來也很大一隻,但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天生上揚的唇角讓這隻“小狗”看起來仍在微笑。

一切都那麼安詳,就好像班斑真的只是睡了一覺。

匆匆而來的醫療師還沒上手檢查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他看了看邊上人的表情,還是咬著牙繼續做著無意義的觸診。

“不用浪費時間,她徹底沒救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邊上響起,語氣中帶著些歇斯底里的瘋狂。

厲司銘握著拳頭朝著左側看去。

是吉拉...又或者說,是隻剩半邊身體的吉拉。

這隻毒蜥蜴在安德魯的手裡就已經沒有半條命,又近距離與那火箭炮接觸。

打掃戰場時,大家不是沒有發現他。

但當時那隻橙黑相間的毒蜥蜴已經沒了氣,火箭筒的威力不僅讓他的外皮被完全灼傷,從胃腸下方這傢伙的身體就已經被那高溫完全溶解。

僵硬無聲息的屍體,哪怕被其他跨國援軍當成地面垃圾踩著踏過,這隻茍延殘喘的毒蜥蜴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他用盡一切偽裝,將自己隱入煙塵。

“很傷心嗎?看到這隻斑鬣狗死掉?”

吉拉勉強化形成人,拖著自己沒了大半,已經血肉模糊的身子。

他笑得很大聲,哪怕這笑聲讓他不停咳出帶有絮狀物的血沫。

吉拉輕輕蹭了蹭躺在地面上的伊迪絲,用盡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含恨道。

“我以最後一滴血為引,以我碎裂的靈魂為契,我詛咒你,詛咒你在痛苦中死去!”

他和妻子都很擅長詛咒,這是他們的異能帶來的先天天賦。

有些時候,吉拉總覺得伊迪絲的能力比他更厲害。

只是,妻子的身體太虛弱,實在不適合正面應戰。

但沒關係,他永遠會是伊迪絲最堅實的後盾。

平日裡,他會將她吞吃,用身體給她充當堡壘,畢竟那些還未寄生完全的傀儡在生前總會爆發出巨大潛力,只為將伊迪絲找出殘忍殺害。

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保護著伊迪絲,等將安德魯殺掉,EVO的權柄將全數落入他們倆手中。

可惜...還是失敗了。

吉拉抱著已經死去多時的伊迪絲,臉上的笑容滿足而愜意。

他依然是伊迪絲的後盾,哪怕這次用生命獻祭達成的印記詛咒足以奪走他的靈魂。

用殘存的生命,換那隻斑鬣狗的死亡。

這筆買賣,很划算。

兩隻花紋相間的毒蜥蜴並列躺在地上,厲司銘現在依然覺得自己隨時都在暈眩中。

“山嵐部長,班斑甚麼時候能醒來?”

他不敢站立,那份無力的踉蹌已經讓厲司銘過於狼狽。

山嵐抿了抿嘴,最終還是避開了厲司銘那懇切的眼神。

“厲先生,班斑身上的問題不只是被吉拉毒蜥的毒素攻擊導致,以她的體質那種毒素的作用是有限的...”

她朝著邊上的焚晝看去:“之前焚晝的情況你也看到過了,那還只是普通詛咒,剛剛吉拉直接用生命為籌碼發動的襲擊,治療異能只是治療,我們做不到...”

山嵐將那未說盡的話嚥下,畢竟,那實在是太殘忍了。

悲傷是愛的代價。

厲司銘將頭低垂在班斑的胸口,軟綿的毛毛依然摩挲著臉龐,但這毛髮下冰冷僵硬的身體卻讓他的心不斷顫抖,陌生得快要落淚。

“是不是,我害了班斑?”

他顫抖著抱緊了班斑的身體,只要她能醒來,讓他做甚麼都好。

“是我太自私,如果不是因為我非要纏著她來非洲,她就不會為了擔心我專程潛入EVO地下基地,她還是可以在佩波尼自由奔跑...”

厲司銘知道這種想法或許也是一種妄想,可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躺在地上失去呼吸的是他自己。

他不想看到班斑一個人在草原上受傷,不想讓這隻斑鬣狗忘記他,不想讓小狗吃苦受罪...可如果!如果他沒有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到非洲大陸走這一趟!

那蝴蝶翅膀是不是也不會扇動,班斑會有更好的結局?

“不是的,這只是一個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意外。”

山嵐悲傷地看向厲司銘,愛人在自己眼前被偷襲致命,這種痛苦足以讓這個年輕的普通人類墜入深淵。

“一定是在做夢!”

厲司銘的眼底仍盛著淚,他用力抓著班斑的身體,悲痛讓他陷進了呼吸性堿中毒症狀。

胸口發悶,從前可以平穩拿起醫用手術刀的手如今持續發顫。

厲司銘眼前一黑,幾乎快要暈厥過去,可他還是撐住了。

他害怕,害怕等他再次睜眼時,這隻斑鬣狗會真的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不要再嚇我了好不好?班斑,我求求你,不要再睡了,醒過來好不好...”

淚水凝結成珠落下,打溼了斑鬣狗的毛髮,盛滿淚的水窪是悲傷留下的最後痕跡。

人類的淚腺或許真的會有極限,但厲司銘總覺得自己的眼淚流不盡。

明明已經把煩人的傢伙全都除掉了,明明你很快就能迎接嶄新快樂的新生活。

你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地倒在黎明!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地死在卑鄙之徒的偷襲暗算中!

似乎是最後一滴淚水流盡。

厲司銘摸著班斑冰涼的爪墊。

悲痛讓乾涸的枯水再次湧動,只是這次臉頰上的觸感格外冰沁,涼得有些刺痛。

“厲司銘,你臉上怎麼...?”

看到班斑倒下,伏嶽的心情同樣好不到哪去。

方才那隻醫療異能的化形動物就是被他強行提速硬拽回來的。

這一路上,他不停盤算回想著班斑受傷倒地前的情況,思考如果那時候他們更謹慎小心些是否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但世上沒有如果,生命就是那麼脆弱。

不是隻有火藥炮彈才能殺人,一個不經意的意外,就足以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可這會兒,伏嶽的注意力卻不得不被厲司銘完全分走。

“臉上怎麼了嗎?”

他像是失了魂的行屍走肉,茫然地碰了碰臉頰。

這一片早已被眼淚淹沒,改道成河。

偏偏這一次觸碰之時,一股莫名的觸感突然跌落至他的手心。

“這個是甚麼?”

厲司銘無力地捧起手上那顆冰沁的“淚珠”。

不似尋常淚水,這顆眼淚的外殼被一層脆韌的淡藍色牢牢包裹,可裡面依然是液體。

這...是從他眼裡流出來的?

厲司銘眨了眨因為哭得太過,這會兒正乾涸灼燒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手中的“固體眼淚”。

他剛才的確感受到眼中有不一樣溫度的東西流出,可...他明明是普通人類!

人類怎麼會流出這樣的淚水呢?

一人一豹面面相覷間,焚晝拖著身體走上前來。

他盯著那顆“固體眼淚”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道懷念之色。

焚晝的嗓子同樣有些哽咽,他抬頭看了一眼厲司銘,詢問道。

“你們...之前是不是遇到過那個偷了浮漪異能核心的人類?”

葉誠躺在實驗臺上絕望死去的那張臉出現在厲司銘和伏嶽的腦海裡。

厲司銘點了點頭,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焚晝鬆了口氣,扯起笑容認真地看向那顆淡藍色水珠。

他抬起手,人類的手掌變回了獅子尖銳的利爪。

他用指甲輕輕戳破了那滴眼淚。

脆殼破裂,裡面的深藍色液體突然又變回了一團煙霧,從厲司銘的手心處騰空而起。

那煙霧就跟先前在實驗室房間一樣,擁有自己的生命力。

祂驚喜地繞著焚晝轉了一圈,又跳動地在山嵐的腦袋上蹦躂兩下。

隨後,這團雲煙才又親暱地蹭了蹭厲司銘和伏嶽的腦門,最後毅然決然地朝著那隻倒地的斑鬣狗而去。

“沒甚麼大問題了。”

被那團深藍色煙霧貼近過的焚晝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

“雖然我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但是很顯然,浮漪殘留的最後一抹意志選擇了你。”

“我?”

厲司銘茫然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那顆眼淚的碎殼的冰涼感依然殘留在手中。

“當時那團能量確實貼近了我,但幫忙出力的是班斑和伏嶽他們...”

他的聲音被焚晝打斷。

“你是覺得,浮漪應該選擇他們倆才更合適?”

厲司銘點了點頭。

但焚晝卻只是笑了笑,隨後又用一種奇怪的目光調笑地打量著他。

“哪怕是殘存的意志,浮漪也不會亂來。我想,她應該是顧忌到你是三個人裡唯一的普通人類。這裡太危險,她覺得,你是最需要幫助的那個。”

獅子的目光掃過厲司銘,對方身上不是毫髮無損,但比起很多隊友來說那些輕傷幾乎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那隻斑鬣狗真的把他保護得很好。

好到最後結果難料。

厲司銘轉頭看向班斑,隨著那道深藍色雲煙入體,她的身上泛起了淡淡藍光。

“所以...班斑是不是有救了?”

他期待地看向焚晝,渴望聽到一個想要的答案。

焚晝挑了挑眉,也放鬆道:“當然。”

他仔細看著厲司銘,第一次平等而溫和地與這隻普通人類對話。

“我不知道你們當時有沒有意識到,但浮漪殘存的那團能量確實選擇了你。”

焚晝看向厲司銘:“之前在玫瑰園,你見過那姓葉的‘死而復生’吧?”

見對方點頭,他繼續說道。

“跟那個情況有點相似,班斑這會兒確實是死亡了,治療異能對她無效,但回溯異能可以。”

厲司銘心中瞬間狂喜,可隨後他又不免擔憂起來:“但是回溯不是需要預先儲存時間嗎?現在是不是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回溯完會不會有甚麼後遺症?”

一個個嘮叨的問題把焚晝聽得腦袋都大了,他連忙叫停。

“停停停!哪來那麼多問題啊!”

焚晝看了一眼班斑身上藍光流動運轉的情況,自信地斬釘截鐵道:“我不知道你們甚麼時候用了那次能量,但顯然,你此前是有給班斑存了一次檔,儲存了一段時間。”

“至於後遺症...”

他捏了捏下巴,小聲道:“可能會失憶?這個問題你覺得算不算大啊?不過我得先給你打個招呼,比起那傢伙,你現在的事反而嚴重點。”

“甚麼意思?”

問話的並不是厲司銘,反而是一道熟悉的磁性女聲。

厲司銘一聽到這聲音,立馬朝著那隻已經變回人形的斑鬣狗奔了回去。

“怎麼樣!你現在身體沒事吧?”

班斑奇怪地看了厲司銘一眼,只覺他莫名其妙。

“我能有甚麼事?你是不是呆瓜了?嗷——我的身上怎麼那麼多灰!伏嶽,是不是你偷襲我!”

她罵完豹子後又抬起頭看了看周邊這一片廢墟,瞥見角落那兩隻花紋繁密的毒蜥蜴時沒忍住嫌惡地看了兩眼。

“這是哪兒啊?我們不是剛從實驗室裡折騰完準備去找焚晝嗎?”

班斑說完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她突然想起自己睜眼時看到的那頭獅子,不由得皺眉質問道。

“誒?!焚晝你自己逃出來了?你不是被吉拉綁走了嗎...”

厲司銘的嘴角不自覺高高上揚,方才的悲痛在看到班斑再次神采奕奕的面龐時便盡數散去。

他想,或許是當初在實驗室的那次十指相扣的牽手?又或者是其他某次時刻。

但無論怎樣都好。

命運讓他幸運地抓住了那黑暗裡唯一獲救的可能,那段被儲存的時間成了他和班斑的救贖。

班斑揉了揉眉心,上一秒意識裡,她還在實驗室跟伏嶽商討怎麼營救焚晝。

可這下一秒,她卻莫名出現在一處陌生的地方,焚晝自己跳了出來,旁邊還有山嵐和一個不認識的化形動物,最奇怪的是厲司銘,衣服那麼狼狽,臉上還帶著那麼多淚痕。

班斑有些難受地晃了晃腦子,記憶片段的不銜接讓她陷入了不適。

但她這會兒更關心的卻是厲司銘。

班斑將那個男人強行拎著領子拽了到跟前。

她皺著眉檢查了一圈,胳膊上受了傷,到處還有不小的淤青,臉不知道是被打得還是哭得,比起平常更腫。

班斑嫌棄地看了看厲司銘身上眼淚和灰塵混合的髒汙,最終還是無奈拍了拍他的腦袋。

“喂,誰把你欺負成這個樣子啊?跟我說,我給你報仇好不好?”

厲司銘那哭得脹紅,本就還沒恢復的紅鼻頭又是一酸。

他低頭任由自己埋進班斑的擁抱之中。

“你,就是你欺負的我。”

厲司銘想,他還是更喜歡這個溫度的擁抱。

比普通人類略高一些,永遠溫暖,裡頭的心臟跳動也比尋常人更有勁...他只想要這樣穩穩的安心,不想再承受痛失所愛的悲傷。

“哇,厲醫生,你是真的很會倒打一耙誒?”

班斑摸不清狀況,但看男人實在傷心,終究只能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撫。

“你自己捫心自問,我甚麼時候對你壞過了?”

厲司銘的胳膊將班斑纏得格外緊,像是完全不肯鬆開手的樹袋熊。

“就剛剛,特別特別壞。”

班斑嘆了口氣,她將這個失去安全感的笨蛋穩穩抱起,試圖用這種方法消除他的恐懼。

隨後,她疑惑地看向焚晝,對方剛才說的話她可沒忘。

“你剛說,厲司銘的事情比較嚴重是甚麼意思?”

焚晝看夠了這對“狗情侶”的恩愛纏綿,早已將腦袋別了過去。

聽到問話,他這才慢悠悠轉了過來。

焚晝打量了下班斑,以這傢伙的記憶狀態...

“你們弄死那個姓葉的後,浮漪的晶團上是不是散出了一團藍色能量煙霧?”

對伏嶽他們來說,這事還得往前想想,但在班斑的意識裡這幾乎就是幾分鐘前剛發生的事。

她點了點頭,好奇地看向焚晝。

“是,我還擔心這個會不會對厲司銘造成影響呢。”

焚晝打趣地看向厲司銘,笑著道:“具體得檢測過才知道,不過這傢伙現在應該也不能算是普通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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