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異能管理局的外勤車……
異能管理局的外勤車特批行駛許可權格外高, 厲司銘還沒來得及思考出孟守衡為何要那麼隱蔽的小心暗示,車輛就已經抵達了玫瑰園正門入口。
孟守衡臉上的神色太過於鄭重,讓他一下子不知道對方只是單純不看好才出言勸誡, 還是有甚麼其他的言外之意...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厲司銘晃了晃腦袋, 目前最要緊的是儘快把班斑從那個龍潭虎xue裡救出來。哪怕他們說班斑現在沒有異能被下手的機率不大,但還是不妨礙他的擔心。
反正他們也不是真情侶, 更談不上甚麼“人獸戀”...
孟守衡的提醒就當無事發生吧。
一下車, 施塗便一馬當先衝了出來。
中年漢子手上拿著一串破損明顯的A級紅色項圈,不停嗅聞著那項圈上殘存的氣息。
“這甚麼情況?”
厲司銘心中起了疑惑,悄悄戳了戳辛烈。
“不是說是半人馬化身嗎?這動作怎麼還有點像巡邏犬?”
這話有點缺德, 但奈何施塗那動作真是跟機場火車站裡的安檢警犬如出一轍。
“姐夫你小聲點, 大夥都聽得到呢...”
辛烈面帶尷尬地低頭提醒起厲司銘。
以化形動物的敏銳五感,哪怕是降低了聲量也難免被對方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那邊還手上盤著項圈的施塗已經眼神幽怨地望了過來, 只是顧忌著厲司銘身上強大的獵食者氣息才沒多說甚麼,厲司銘也頓感尷尬連忙躬身道歉。
“施叔雖然是半人馬, 但是他的能力還是更偏向於正常的馬, 跟西方神話的關係不大。”
辛烈指了指那空中順著紅色項圈向上蔓延的3D地圖, 介紹道。
“他的異能是透過藉助連結物件長期使用的物品上附著的氣息,就能實時生成與目標當前位置匯合定位的路徑地圖, 那些普通的電子訊號遮蔽器是防不住這一手的。”
果然,那張3D地圖上很快就出現一道慢慢顯化的紅光小點,隨後順應著施塗本人的所在位置,一條藍色指引線浮現在那已經被掃描識別的玫瑰園建築群中。
“孟局、焚隊,目標物件的位置已經明確,就在壹號片區左側非法地道開掘的地下室內。”
“收到,所有成員帶上武器, 隱蔽前進!”
行動隊裡沒有廢獸,哪怕只是後勤成員,掌握一手“老馬識途”本領的老施也是每次特殊行動前少不了的先鋒兵。
如漣漪一般的成員此刻已經先行前往附近對無關人員進行清場,其餘的核心戰鬥成員紛紛圍成小圈朝著那壹號片區的中心點趕去。
地下實驗室內,葉誠看著班斑和伏嶽臉上的緊張,溫和開口勸道。
“唉,以後都是合作伙伴,何必這麼拘謹?大家都放鬆一點嘛。”
只是這嘴上雖說著放鬆,但兩獸身上的狙擊小紅點卻一刻沒有移動過,足可見這話裡的“誠意”有多足。
“小鬣狗,你相信永生嗎?”
班斑皺著眉頭,煩躁地看向面前這個恍若神棍的傢伙。
“甚麼永生不永生的,先去治治自己的腦子。”
葉誠還沒說些甚麼,那狙擊紅點像是有些不滿,朝著她心口處再次移動。
“那很好了,說明我們倆是同道中人。”
葉誠雖然有躲避死亡的殺手鐧,但他也沒有自大到去兩隻猛獸身邊晃悠的想法。
又或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等級關係,他獨坐在那離門口遠遠的高臺之上,隨後從邊上的筆筒裡抽出手寫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年紀已經太老了,又或許他們想要的太多,有些人連走路都不會就想著跑,想著飛。”
葉誠的眼神中浮現出一層清晰的嫌惡。
“長生他們已然不滿足,甚至渴望起不切實際的...永生。”
字跡的最後一橫被狠狠墜下,那兩個字眼被他劃下一個巨大的“X”號。
葉誠沉著臉,直到轉頭看向班斑時臉上才露出笑容。
“我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不切實際的永生,迷戀永恆生命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我寧願去把握一些可以抓在手裡的東西,比如強大到足以突破一切的異能,亦或者是突發變異後形成的長生種基因...”
他的神情愈發偏執,聲音也愈發高昂。
“如果這潛藏在基因裡的寶藏能夠被我們破解,那全人類都將擁有更加漫長寶貴的壽命,世界也能將進入全新的異能時代,那將是一個多麼美好的新世界啊!”
“舊世界的腐朽和骯髒落後不再需要溫吞且無法落實的緩慢改革,我們將用徹底的革命,絕對的力量改變這一切。”
“而你們,也將成為進化的一員,擁有更加卓越的異能,成為新時代的領航旗幟,成為化形動物的王,這難道不好嗎?”
縱使葉誠不停蠱惑,但被包夾在另一側的班斑和伏嶽卻始終不為所動。
這餅太乾太硬,製作的小販瞧著還有點大病,不像是能辦下健康證的樣子,倒是隨時有可能翻臉掀桌。
班斑活動著略有些僵硬的手腕,趁著那瘋子說瘋話的時間試圖努力代謝掉身體裡殘存的麻醉劑和肌肉鬆弛劑,為積蓄力量做準備。
“聽起來也不怎麼樣。”
班斑冷冷地望向前方,紅橙色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暖意,只藏著對面前冒犯她之人的殺氣。
“全人類怎麼樣與我們化形動物何干?況且現在的舊時代也沒你說的那麼糟糕。”
她的右手尾指輕輕碰了碰伏嶽的小臂,戰鬥默契讓他們迅速讀懂彼此意圖。
下一秒,伏嶽立刻隱去身形。
驟然消失的目標讓附近準備伏擊的狙擊手們瞬間動作一亂,那無法定位的小紅點射線在空中無序擺動著。
等到那寸頭男人身形再次出現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被他緊握在手中,而那刀刃的位置卻已經橫亙在葉誠的喉結邊緣。
比起眼睛,身體的觸覺似乎來得更快。
還不等葉誠先看到伏嶽的最新位置,背後傳來的觸感和那冰涼得讓腦神經發出危險訊號的刀刃已經讓他緊繃起來。
本能的求生意識令他迅速屏住呼吸,奈何那手術刀離得太近,但凡呼吸的起伏大上一點怕是就要親自為自己完成一記割喉。
因而哪怕葉誠壓制住了呼吸頻率,仍舊有一道流著血珠的痕跡在脖頸處浮現。
“哇哦,我要檢討一下。”
嗅到近在咫尺的鮮血氣息,伏嶽一下子興奮起來。
獵物的孱弱讓這隻花豹興奮起來,葉誠此刻謹慎的呼吸調整絲毫沒被他在乎,他只將這人放在身前,用最樸素的□□充當那槍支重新調整定位後瞄準的活靶。
“其實你們人類有的時候一些發明研究真的還不錯,比如這把小刀還蠻好用的嘛。”
手術刀的鋒利叫伏嶽滿意得不行,而那被控制住充當人質的葉誠想來在這“進化專案”中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葉誠被挾持後,那幫拿著武器的傢伙像是被拿捏了大動脈,一時間束手束腳。
班斑見此,頂著身上的瞄準射線,一步步走至葉誠面前。
經歷過無數廝殺的野生動物眼中的兇性不是普通動物能比。
葉誠小心地試圖後撤,但前有利器後有惡豹,他的身形只能定死在原地。
“你想對我動手?”
這顯然是句廢話,男人顫抖的聲線起不到任何作用。
法律法規模考都只拿了個C等的斑鬣狗可不會在乎甚麼人類社會里殺戮的代價,那反而是她們從前生活的常態。
葉誠凝神看向她,冷靜勸誡道:“你忘了我身上的異能?你永遠無法殺死我,而我只需要回溯時間就可以改變一切,這有意義嗎!”
“殺了我又能怎樣?等我死後他們就可以放棄顧忌,直接把你們全部擊斃。等時間一到我會再次活下來,你們連兩敗俱傷都做不到!那不過是單輸罷了!”
他的聲嘶力竭像是想要喚起班斑的審慎和憐憫從而令她打消念頭。
似乎是為了順應葉誠話裡的真實性,旁邊的實驗室人員再次舉起槍口對準了那兩隻“野獸”。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放過你,然後坐下來合作共贏?”
班斑半蹲下來,歪著頭仔細端詳著葉誠的臉。
獵物臉上的乞求討好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他們的驚恐卻能成為獵食者的美味佐餐配料。
“葉誠,我很好奇,你所說的全人類事業真的存在嗎?”
她的目光幽幽望向實驗室兩側,那幫持槍人員身後一個個大號的泡著藍色液體的透明罐子。
罐子裡的化形動物種類五花八門。
老虎、禿鷲、猴子、鯊魚、燈塔水母、熊貓...
但無一例外,這些軀殼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跡象,一個個品相都非常優秀出挑。
想來的確是只有族群內的佼佼者,亦或者有其他機緣的傢伙才能抓住這樣的化形機會。
這樣優秀的化形動物都已經淪為炫耀的實驗材料被無情地浸泡在罐子裡,成為“進化”實驗室的裝飾品、戰利品。
那在這些之下呢?
沒有被擺放出來的那部分裡,又有多少勢弱的化形動物和被用於實驗的普通人類和普通動物呢?
所謂的長生研究、所謂的異能轉移...
這幫道貌岸然的兩腳獸絕不會將未經驗證,尚不成熟的實驗結果在自己身上貿然嘗試。
葉誠身上完整轉移的回溯異能,背後痛苦哀嚎地絕不是那隻已經無用的燈塔水母。
更是無數個非法實驗下,由化形動物和淪為實驗耗材的普通動物和人類共同積累成的屍山屍海。
“那麼堅定地說自己是為了全人類的幸福,為了新時代的大業?”
班斑嘲諷地看向葉誠,質疑道:“謊話說得太多,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到底是為了全員的利益,還是為了你們少數人的一己私慾,你自己清楚得很。”
人類世界真是奇怪得很,哪怕上了很多節網課,班斑還是看不明白。
自私便是自私,偏偏還要扯些冠冕堂皇的幌子來裝飾自己的虛偽。
起碼在草原裡的動物世界,自私絕不是甚麼壞詞語,不是甚麼需要隱藏的特質。
“動物異能管理局行動隊執行任務,所有人放下武器,停止侵害行為!”
一圈套一圈,一層包一層。
原本還算大的地下實驗室此刻竟然有點擁擠了。
匆匆趕到後,異能局的武器對準實驗室其他人員,而這幫人的武器又對準了班斑和伏嶽,那二位的利器卻又衝著葉誠身上攻去。
哪怕是之前還憂心忡忡的厲司銘看到面前的情況都有些傻眼。
那兩隻失蹤獸,好像也沒有淪落到他腦子裡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悲慘場景啊!
這會兒都能拿上武器劫持人質了!
“那個也是化形動物嗎?”
厲司銘小心指了指包圍圈最裡面的葉誠,他本能地覺得那身上有著墨藍色花紋的那位和他見過的化形動物都不太一樣。
“他才不是。”
漣漪緊緊地盯著葉誠,眼睛裡蔓延出強烈的恨意。
化形動物的異能是不同的,哪怕是相似的異能也有自己的獨特差異。
“那是浮漪姐姐的東西,他只是個小偷...”
朝夕相處的朋友,哪怕對方已經不在但那能量深處的熟悉感卻是騙不了人的。
故友的軀體已經被浸泡在冰冷的保持液中,但那身上的異能卻還以相同的頻率被小偷佔據使用。
漣漪望向周邊透明罐中的視線都帶著淚,這裡有好多她不認識的化形動物,但還有更多她曾經見過的熟悉面孔。
從前的動物異能管理局遠沒有如今勢微,裡面的派系爭鬥一點也不比全人類的編制單位少。
食肉動物跟食草動物吵,本土物種跟外來物種鬧,水生動物跟陸生動物打得不可開交,還有天空裡的那些傢伙在找樂子看熱鬧。
但這些年不一樣了,經費緊張的背後是成員緊缺,以至於之前的抓捕行動都得讓後勤部門抽調成員和行動隊一起外出。
曾經龐大的水生動物派系...更是隻剩下了她這一隻小金魚存活。
行動隊長和管理局副局長的位置也讓年輕的焚晝輕鬆坐上,遠不如當年萬獸競爭的勃勃生機。
“大家小心,中心點的人類掌握了浮漪的回溯異能,謹慎行動。”
焚晝看到實驗室內的殘忍展覽,面色也變得凝重深沉,語氣裡的慍怒隨之溢位。
哪怕之前已經被那些失蹤的前輩去向有了不好的猜想,但當親眼看到他們的屍體被殘忍地裝罐展覽,這種悲慟與憤怒是無法止住的。
浮漪是個很好的獸,哪怕從前水陸派系打得不可開交,她也從來不會顧忌旁獸的目光,總是溫柔地給行動歸來的小獅子療傷治癒。
她是管理局後勤部門的前任隊醫,也是最會友善引領新成員學習掌握化形技巧,適應人類社會的引導員。
“葉誠,你真的那麼自信嗎?自信只要擁有回溯就能掌握不死的能力?”
交戰的中心焦點處,班斑挑了挑眉,看著那個覺得旁人無法將他奈何的葉誠。
“如果回溯時間真的無解,那你又憑甚麼能夠掠奪走那隻燈塔水母的能力呢?”
“你的自信,是一種悖論,還是想用這種方法延緩死亡?”
她的手掌朝著前方伸去,小臂之下的人類形態手掌變回了野生斑鬣狗的鋒利尖爪緊緊靠在葉誠的胸口,似是下一秒便要搗碎他的心臟。
“你很聰明嘛。”
哪怕已經被刀尖抵住喉嚨,葉誠依然放鬆地笑出了聲。
“沒錯,這種回溯當然不會無解,但這並不代表我的自信是謊言。”
他的目光懷念地望向邊角處那隻巨大的燈塔水母,回溯異能的存在讓他足以忽視脖頸處越發擴大的傷口。
“是那隻水母太蠢了。”
葉誠嘆息道:“我們抓住她時特地為她量身定製了一場戲,那時候她身上可回溯的時間剛好給其他動物治療用盡。”
“只要趕在下一次時間儲存前將她的異能核心剝除,那她自然便沒有了反抗能力。”
“可我不一樣。”
葉誠得意地笑了笑:“我見證過那一幕的失敗,自然不會讓自己陷入同樣的困境。”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發瘋著魔一般不顧脖子上的刀刃向後轉去。
手環上的強力抑制器突然亮起,身後伏嶽的手臂力道驟然一輕,隨著一道強烈得足以致死的電擊器電流穿過,原本的挾持局面再次逆轉。
葉誠珍惜地望向因為被電擊而短暫失神的伏嶽,開口道。
“但是,我永不滿足。”
“回溯是很好,但它太弱小了,我更喜歡自己成為掌控者。”
一雙藍色眸子在這隻花豹身上打轉,葉誠貪婪說道:“既然化形動物可以擁有異能二階段,我憑甚麼不能獲得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的異能呢?”
“咚——”
重重的一拳直擊太陽xue,斑鬣狗的強大臂力讓葉誠瞬間癱倒在地,他似乎聽見了自己頭蓋骨的碎裂聲。
旁邊的實驗室成員也被行動隊的槍指著,但那些紅點依然瞄準著班斑。
可她卻仿若未知,又或者她也想試試到底是誰能更快開槍。
班斑無所顧忌地踩著葉誠的膝蓋骨。
“一天天就知道異能異能的,有完沒完啊?”
班斑不屑地嗤笑出聲,嘲諷道:“沒有異能就不能活了?指望抑制住其它異能就能稱王稱霸?腦子有病。”
她的力量來自於自己,來自於每一次涉及到以生命為賭注的搏殺,絕不是這些後天賜予的東西。
“我很好奇,你所仰仗的回溯夠你復活幾次?”
班斑眼珠朝下俯視著這傢伙。
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
最起碼她知道,那隻臭獅子的規則異能絕不是無限制使用。
要真有這神經病說的那麼猖狂,那焚晝也不會有被她摁著狂揍的時候了。
“讓我猜猜,再怎麼回溯也得從你現在的身體上進行吧?”
她若不經心地將右腳輕輕踩下,聆聽著對面那膝蓋骨的粉碎聲。
“我聽說人類好像很喜歡玩網路遊戲?裡面好像有種玩法可以把別人的賬號輪成白號,所以...你復活一次,我殺一次。”
斑鬣狗的嘴角扯起笑容,葉誠忍著頭部被擊打的劇烈疼痛死死盯著她,對面的神情太過認真,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要不你猜猜,到底要殺你幾次才能把你回溯的時間全都用掉呢?”
班斑眯起眼睛,又興致盎然地掐住對面的咽喉。
“可能也不用那麼麻煩?”
“你是不是很喜歡做實驗?”她驚喜地看向葉誠,眼底流露出對知識的無窮探索欲。
“回溯總需要載體吧,要不我們試試,如果把你弄死後燒成灰燼粉末衝進馬桶,你還能復活嗎?”
聽到自己要被“火化”,葉誠神色一滯。
不知是水生異能對火焰的厭惡還是真的被說中了關竅,他此刻是真的慌亂起來。
班斑的行動力很足,直接便要上手實踐,邊上的其他人也因她的動作緊張慌亂起來。
“砰!”
一聲消音後的手槍聲音響起,子彈的硝煙味瀰漫在厲司銘的鼻間。
或許是這種槍聲對從前身處和平社會的厲司銘太過陌生,他一時間頓時心臟狂跳。
實驗室內如今人員繁多,交叉混雜。
這種雙方對峙之際,哪怕都有想幹掉對方的意思,任何一方也不會輕易輕舉妄動。
畢竟槍響之後,就是任誰都控制不住的混亂變局,先動手的人反而更容易進入被反制的局面。
是誰開的槍?!
實驗室原先那幫人?他們看見班斑想要動手便想著出動營救?
可當厲司銘努力趁著縫隙朝裡面望去,那幫拿著狙擊槍的傢伙同樣滿臉無措。
而圈層最裡面,班斑此刻正捂著胳膊翻滾到另一側。
她的反應很快,幾乎是在槍響的瞬間便開始躲閃,只是終究速度比不過子彈,仍舊有一道擦傷在胳膊上掛了彩。
下一秒,班斑站直身子將地上的葉誠拖到身前當盾牌。
那頭恣意的狼尾短髮如今似乎是蘊藏著壓不住的怒氣愈發張揚,厲司銘順著那道嗜血的目光鎖定的方向轉頭望去。
開槍者此刻仍保持著雙手持槍的動作。
熟悉戰鬥的行動隊成員比厲司銘更早意識到了那道槍聲的不對勁。
手槍子彈...
既不屬於行動隊的衝鋒槍,也不屬於實驗室那幫人手裡的狙擊槍。
率先開槍的也不是對面,而是來自異能管理局自己這邊。
厲司銘的指尖突然變得冰冷,他緊緊握著拳頭,看向那個在背後開暗槍的傢伙。
管理局後勤部門現任隊醫——聆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