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你好，你就是厲司……
“你好, 你就是厲司銘厲先生吧？免貴姓孟，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你休息了。”
不知是焚晝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別的原因，這位異能管理局局長來得格外守時。
厲司銘有些遲疑地伸出手與對方相握。
今晚見到的都是一幫“偽人類”, 受這些因素影響, 他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了孟守衡，似是想從他身上找到些獸化的跡象。
這位孟局長身上沒有甚麼奇怪的地方, 瞧著正常極了。
言語間打著官腔, 外貌瞧著便是個和藹老頭，一看就是那種能經常在電視新聞上看到的官員型別。
正常，太正常了。
可與他背後那群化形動物比起來, 孟守衡的這種正常反而格外詭異。
許是看出了厲司銘臉上的疑慮, 孟守衡笑了笑，主動解釋道。
“厲先生是好奇我是甚麼動物化形對吧？”
一眼被看穿心思，還沒等厲司銘說些甚麼, 孟守衡便道。
“不瞞你說，我跟你一樣, 都是純人類。”
他面帶深意點撥道：“這動物異能管理局呢, 歸根到底也由官方直接管理的。雖說主要的工作物件是關於化形動物, 但局裡的普通人類也不少，都是為大眾做貢獻嘛！”
厲司銘的餘光瞥向那已經背過身去當沉默背景板的焚晝。
正職純人類, 副職化形動物...
對味了，這種獨屬於老中的官場人情世故搭配著孟守衡的行政夾克，一下子把厲司銘拉回了人類社會。
見當事人情緒漸漸穩定，孟守衡也略微放鬆了下心情，招呼著對方坐下詳談。
“按理來說，有些事情是不能對外透露的。但考慮厲先生你本人是這次事件的當事人和受害者，簡單瞭解下倒也無妨。”
孟守衡接過屬下遞來的玻璃茶杯, 先潤了潤口。
“對於那隻斑鬣狗化形的事，你是第一見證人對吧？當時有甚麼感覺？不可置信？”
孟守衡輕嘆一口氣道：“當然，咱們這個世界肯定還是講究唯物史觀，這些化形動物現象雖然還沒有足夠的科學理論說明原理，但那隻能說明是我們的研究還沒達到那一步。”
“生活裡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這種類似的怪事在咱們這裡會由華夏神秘事務所接管，而我和小焚就是專管動物板塊的。”
想到今晚的亂象和那幾支尋常見不到的管制武器，厲司銘臉色有些難看。
“這種動物變人的案例難道經常發生嗎？”
這是21世紀的華夏S市還是刺激戰場啊！
孟守衡愣了一下，搖頭笑道。
“當然不會，動物化人現象出現的機率本身就很小，華夏境內管制得也很細緻了。”
說著他有些頑皮地眨了下眼道：“有句話你應該也聽說過吧？建國之後不準成精。”
“一方面這些年動物化形異常情況變少了，另一方面也是我們管理局出臺了不少新規定來整治多年前的亂象。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目前的工作重心也在轉移...”
一邊說著，孟守衡拿過平板，點開其中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這個你們小年輕應該認識。”
厲司銘放大一看，還真是！
平板電腦上是一隻瞧著格外俊朗的黑白色邊牧，脖子上還戴了一圈漂亮的玫瑰花鉤織圍脖。
厲司銘一般不大關注這些東西，但奈何這隻網紅邊牧犬樂樂實在是太火了。
會幫忙買菜，會使用按鈕交流，會做詩詞填空，會打麻將，甚至還能用模仿人類的腔調對著主人喊媽媽。
那段時間這隻樂樂狗一躍成為短影片千萬粉絲博主，他們科室的秦護士有段時間都把這隻又好看又聰明的邊牧設定成頭像，回家教育自家那一加二都算不明白的小孩。
“可是，邊牧不是都很聰明嗎？”
厲司銘不解問道，像這種聰明的萌寵影片在網際網路上並不少見，只是有些流量不如樂樂大而已。
“如果說，他不僅會做簡單的詩詞填空，還能做微積分呢？”
狗...微積分？！
這兩個片語是能連起來用的嗎！
孟守衡看著厲司銘臉上的驚詫，滿意笑道。
“所以你明白我說的異常是指哪種了吧？”
“微積分這事情一開始其實也被樂樂主人發了影片，但是我們管理局對這類情況都做了提前備案，目的就是及時監控網路上的相關輿論風波，在擴大化前提前制止，以此來減少普通人對特殊事件的關注，避免引起恐慌。”
厲司銘聞言一愣，突然想起甚麼。
他解鎖手機，開啟那個之前發在愛狗小組的諮詢帖...
果然，曾經被討論了不少樓的帖子已經被刪除。
主頁還有路人在打聽那個撿到斑鬣狗的樓主後續情況，底下便有小組管理員出來打假，將那帖子定性為商家賣貨帖。
“說起來這次化形動物抓捕行動，你發的帖子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
孟守衡誠懇道，他指了指焚晝的方向。
“一開始，我們在酒吧那邊的線人先彙報了那兩隻豹子的蹤跡，也是順著他們的方向我們才找到了你這邊的地址。等到後面兩方線索印證，這才最終確認了那位的真實身份。”
見孟守衡眼神裡不自然的飄忽，外加他遲遲不肯帶人離開的舉動，厲司銘心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所以，這件事情最後怎麼處理？”
他決定直截了當切入正題。
但孟守衡卻選擇了逃避。
有些微胖的老領導樂呵地喝了口茶，像是尋話家常般又將話題重新扯回去。
“最近樂樂的影片你還有在看嗎？”
沒等厲司銘回答，孟守衡便道：“像現在呢，樂樂主人那邊不管是更新頻率還是賬號創新度都有下降，這個也是為了慢慢淡出視野嘛。再加上樂樂前段時間一直在備考動物化形資格證也挺忙，好在拿證後就可以正常活動，也不影響主寵感情，我們管理局這邊也是很人性化的，如果有類似需求都可以滿足...”
厲司銘越聽越不對勁，趕忙打斷道。
“人家那是養了好幾年的邊牧！邊牧！”
“我這位只是名字後面帶個狗字，這情況能一樣嗎！”
孟守衡順著厲司銘手指指向的地方看過去，那隻被cue到的斑鬣狗的眼神也死死鎖定著他。
察覺到那眼神裡的兇勁，孟守衡也不免得打了個寒顫。
嘶，這情況比當初焚晝剛變人都難搞啊...
“而且，既然您都是動物異能管理局負責人，斑斑這種情況不就應該由你們負責嗎！”
一想到自己還得繼續跟一隻斑鬣狗共處一室，厲司銘的身後都有些幻痛了。
孟守衡擦了擦臉上的虛汗，照理來說這隻野生斑鬣狗是應該和那兩隻豹子一樣被帶回管理局內一併監管，直至他們考完資格證才能被放出來。
奈何過來的車程上，他翻完了漣漪趕工發來的現場行動報告。
班斑，原型野生雌性斑鬣狗。
危險程度：Ｍax
異能覺醒狀態：未知
戰鬥評估：戰鬥力突出，攻擊技巧嫻熟，該能力疑似與化形前本性相關。焚晝隊長與之戰鬥時異能一階段無效，二階段高限制條件強控僅三秒，極度危險。
監管條件：局內監管防禦裝置無法對其產生管控威脅，需重新申請資金建造專用監管室。
對於這些未提前打預申請的化形動物，管理局一向是要求嚴格監管。
只是...遇到特殊情況，底線也是可以靈活變化一下。
比如，願意給自家毛孩子改善居住條件，贊助了資金不足不斷縮編的動物異能管理局的樂樂媽。
再比如，眼前這位異能開發尚未完成就能和行動隊第一戰力的雄獅打得難分伯仲的斑鬣狗...
沒有人會想主動得罪強者，哪怕是在她還沒展露完全鋒芒的“幼崽期”。
孟守衡想著今年財務報告的赤字，如今局裡又新收押了兩隻豹子多了兩張吃飯的嘴。
就是把管理局地皮都扒乾淨也沒法建起一座滿足條件的監管室啊！
“厲先生你也別激動，我們現在執法也是要講究溫度，以人為本，所以這個具體的管理方式也需要遵從被監管者本身的意見嘛。”
厲司銘冷哼一聲，他都不用轉頭過去看！
被關在牢子裡嚴格看管還是留在公寓內作威作福，那隻壞鬣狗瘋了才會選前面那個！
“我不能選擇直接回草原嗎？”
角落裡的班斑終於放棄嘗試用牙咬開手上的鐐銬，臉上的汗珠混著先前戰鬥時敵人的鮮血從青紫的下頜流淌。
平靜的目光看得在場其他人都緊張起來。
漣漪小心地瞟了一眼孟守衡的方位，生怕下一秒對面暴起傷人。
“抱歉，這個確實不行。”
孟守衡為難說道。
“照理來說，您和那兩位豹先生都是受到時空亂流影響才會被髮送到華夏境內提前化人，而時空亂流本身也是小機率因素。”
“但說到底，斑斑本身也不是合法入境，這種情況不應該直接讓她回到草原嗎？”
厲司銘迅速抓住這裡頭的邏輯漏洞。
“沒那麼簡單。”
孟守衡長嘆口氣，如果能直接將他們轉移回非洲，那他也不必如此糾結為難了。
“非洲草原上的動物主要由其主要所在地來進行管理劃分。目前資料顯示，班斑女士和另外二位的國籍分別是肯亞和坦尚尼亞。”
“國際異能局有嚴格規定，所有異能使用者必須在獲得相應資格證後才能獨自行動，否則無論是異能者本身還是相應監管部門都要面臨嚴格懲罰。”
他遺憾地對著一人一獸宣佈：“肯亞和坦尚尼亞目前都有野生動物管理機構，所以班斑女士的國籍是肯亞。但是目前非洲還沒有設立專門的異能局，再加上化形動物一般都採用就近屬地管理原則...”
“在沒有獲得化形動物異能使用專屬資格證前，你和獵豹花豹他們都無法出境。”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焚晝聞言發出嗤笑，似是在嘲諷這三隻黑戶。
下一秒，班斑便如頂牛一般撞了上去，二獸四目相對，火星四起，嚇得孟守衡連忙喊停。
“焚晝你別再挑事了！再鬧扣你這個月績效！”
焚晝重重哼了一聲，轉過頭去重新整理起自己殘存的髮型。
見厲司銘的拒絕態度依然堅決，孟守衡趕忙勸道。
“往好處想嘛，你這命挺好的。這時空亂流引起的波動可是雙向的，起碼是把班斑女士傳送過來，而不是把當時在附近的你變成動物丟到非洲。”
“變成動物？！還有這種事？”
厲司銘呆愣住了，光是聽到這些詞眼他都不敢想象那是多麼可怕的局面。
“是啊，咱們以前也出過類似的事。運氣好的就變成單打獨鬥的恐怖直立猿，運氣不好就是黑色大猩猩了…”
厲司銘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小兄弟，我也得勸勸你，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孟守衡壓低聲線，悄摸著用眼神示意著厲司銘。
“那位對你的脾氣還算好的，咱還是得順著毛來，考慮下她本人的意見。我跟你說實話吧，她要是真動起真格，我們這邊也不一定扛得住啊...”
“她要是對我下手了難道就沒有這麼辦法制裁一下嗎！道德在哪裡！法律在哪裡！”
作為管理局老人，這種情況孟守衡看得多了。
他憐憫地望向還想從人類社會律法尋求支援的厲司銘，說出了讓人心寒的致命一擊。
“你見過甚麼時候大熊貓傷人了還處決大熊貓的嗎？”
厲司銘滿臉痛苦面具：“那再怎麼也不能讓我養一隻野生斑鬣狗吧！”
“唉。”
孟守衡苦惱勸慰道：“人家畢竟是國際友人，算是非洲留學生。前幾年的事你也知道，這個屬於歷史遺留問題，咱們得考慮國際輿論影響嘛。”
“這要是叫老美異能局知道咱們對異國友人沒能好好招待，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保護野生動物，這在國際上也是一段佳話啊！”
見厲司銘面色仍然鐵青，孟守衡不得不絞盡腦汁冥思苦想著補償措施。
“你們醫療系統的是不是都喜歡收錦旗？要不趕明我讓聆崖他們給你做面最大的，到時候在市醫院舉著走八個來回！”
孟守衡鼓勵地拍了拍厲司銘的肩膀，宛若那擅長畫餅的領導。
“小厲啊，我剛見到你時就覺得你能力出眾，卓爾不凡。加油，我看好你喲！”
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因為今天回老家所以臨時換了裝置，平板用著超級別扭，所以更新來晚啦！大家久等惹！
感謝今天上夾後願意收藏訂閱斑斑的bb們！小路會努力更新噠！明天九點吃下一章！
我們的斑女士：年齡三歲半 國籍肯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