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明天就要重新上班,為……
明天就要重新上班,為了補上這幾天颱風假期臨時取消的掛號,科室工作群裡已經提前通知了後面幾天需要加班的訊息。
厲司銘跟隨大流在群裡回了個收到,便放下了手機。
“斑斑,回家了開不開心?”
說來也奇怪,明明前幾天也是一人一狗呆在公寓裡,但現在的氛圍和心情卻和那時候完全不同。
看著不停折返跑動巡視領地的小狗,厲司銘只覺自己心裡暖暖脹脹的。
“過來寶寶,我們今晚加餐啦~”
因為家裡舒化奶快喝完了,從郊區回城時厲司銘還特地中途下車又買了兩提。
熱好的舒化奶配上已經被泡好不至於咬不動的狗糧,班斑饒有興致地湊了上來。
嗯?奇怪的味道?
她謹慎地先同之前一般喝了兩口奶,確認食物沒有問題。
隨後才小心地嚼了兩口已經被泡軟的狗糧顆粒。
噦——
好難吃!
班斑噁心地將嘴裡的狗糧吐了出來。
萬能的草原神明,為甚麼要把我從領地放逐到這裡!
雖然這幾天她已經對這隻雄性兩腳獸的弱小有了足夠認知,但這次上供的食物也太糟糕了吧!
冷凍肉類被分解成奇怪的模樣,裡面還混上了些她從來不屑一顧的草料和穀物。
原來這些兩腳直立獸連新鮮肉類都吃不起嗎,要知道她以前在家族裡每次分獵物都能吃上最鮮嫩的肉呢!
真可悲啊。
班斑憐憫地看向厲司銘,但這會兒的他卻來不及關注小狗眼裡的異樣情緒。
厲司銘急匆匆地蹲在小狗碗盆邊,班斑剛剛吐出的狗糧殘渣還在地板上。
“狗糧倒是能咬斷,但是不愛吃?”
見班斑吐完顆粒又正常將碗裡剩下的奶喝乾淨,瞧著狀態依然神采奕奕,厲司銘心裡的著急也緩和下來。
“但是這狗糧還是我專門做了功課,買的最適合幼犬的進口糧啊?”
厲司銘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幾天各類軟體刷下來,他對市面上各種常見狗糧品牌也有了些關注。
知道國產糧易翻車,他今天去寵物店前特地做足準備,買的是口碑最好,適口性也不錯的大品牌進口狗糧。
怎料小狗一點也不買賬?
厲司銘抱著研究的心思仔細地對著地上有幾顆還算硬的狗糧殘渣鑽研起來。
瞧著這斷口,斑斑的牙想要咬斷應該也不難,所以不是嚼不動的問題。
那就是不愛吃這個口味?
厲司銘憂心忡忡地點開購物網站,照著自己總結過的靠譜狗糧清單點進一個個官方店,往下蒐羅著幼犬糧試吃裝。
“唉,這可麻煩了。”
將地板重新清潔乾淨,厲司銘糾結地看向那落地窗前眺望遠方的班斑。
他原本對小狗能吃下狗糧的事很有信心,計劃著明天出門前給班斑先熱一頓,再單獨放一碗在新買的恆溫碗上,這樣小狗餓了還能吃自助餐。
可現在小孩根本吃不下狗糧,單喂舒化奶也難讓她在工作日的白天吃飽。
思索許久,厲司銘還是決定先拿一小塊肉來做做實驗。
鮮雞胸肉、瘦牛肉混合在一起攪打成肉泥,旁邊其實還有點特意買的三文魚邊角料,但考慮到斑斑之前一直在喝奶沒有試過海產品,厲司銘暫時還是沒有往裡放。
滿滿一碗肉泥上了蒸鍋,原本還在窗邊的班斑立馬聞著味趕來。
“嗷——嗷——”
兩腳獸,你終於捨得吃肉了?
因為沒有存糧,吃了三四天泡麵白粥的厲司銘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班斑眼裡的形象地位都跌落谷底的事。
他瞧著斑點小狗興奮的模樣,只覺得是小寶貝犯了饞。
“好啦好啦,不要著急,這會兒肉還太燙啦,等涼會兒爸爸再給你吃好不好?”
厲司銘用帕子隔著燙碗,拿起勺子將這碗裡凝固成硬坨的肉磚混著底下的湯汁搗散,隨後又取了個大盆,往裡頭放了些涼水來隔水降溫。
“怎麼感覺讓你叫爸爸有點奇怪啊?”
厲司銘有些困惑地杵著腦袋,單手不停將想要撲上來進食的班斑挪開。
“是父子關係不對?難不成得讓你叫我哥哥?”
越想越覺得哪個說法都奇奇怪怪,厲司銘薅起班斑的前肢,將搗亂的它輕輕舉起。
“算啦,我們不是父子,也不是兄弟。”
“你是小斑斑,我是厲司銘。”
著急吃肉的小狗哪還管得上這麼多,身子一扭便蹦到灶臺上隔著大盆試圖將小碗推回來。
“斑斑?”
棕黑色斑點小狗聽到被叫名字,扭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轉頭繼續忙著推碗。
也罷,這就足夠了。
厲司銘安心地看著小狗那不停使勁,又怕小碗翻車掉進水裡的投鼠忌器的可愛模樣。
反正他決定養斑斑也不是想獲得甚麼東西。
他只是想讓這隻小土狗健康幸福地活著便好。
碗裡燙嘴的溫度降了下來,厲司銘將裡頭的肉泥全都倒進了小狗的食碗。
時隔幾天終於嚐到肉的味道,班斑此刻已經恨不得把頭都埋進碗裡。
她早就在反抗了!
她都是多大的斑鬣狗了!一直喝奶能吃飽才怪!
也就是瞧著這隻兩腳獸自己都吃不起肉,不然她早就要鬧起義了!
吃肉是一種哲學,一種智慧!只有飽滿的肉肉才能給世界上最強大最厲害的動物——斑鬣狗,提供能量來生存和療傷。
滿滿一碗熟肉泥下肚,班斑整個人都舒暢了,身體裡的細胞都放鬆舒緩下來,以不易被覺察的方式緩慢運作著。
厲司銘讀不懂這些抱怨的話,但他能看出班斑這會兒心情很好。
吃得肚子滾圓的斑點小狗悠閒地癱倒在地毯上,軟軟的小肚皮衝著天花板,無疑是在引誘人類的小爪朝上靠。
厲司銘當然難以對這樣的誘惑說不,立刻朝著沒有防備的小狗伸出了罪惡的手掌。
“嗷!”
班斑齜起牙,前掌用力地朝著對面拍去。
或許人類就是有一種喜歡對可愛動物下手的習慣,尤其是在惹怒對方這一點上格外有經驗。
班斑這副兇狠的生氣模樣如果讓草原上的熟獸們見到,怕是要立刻夾起尾巴灰溜溜逃竄。
可這幾天的相處裡,無聊宅家的厲司銘早已對其頻繁試探,自覺已經把握了小狗的底線。
又被拍了幾爪子,直到班斑準備動口不動手時,厲司銘這才停了動作。
“好啦好啦,不打擾你了。”
怕小狗真的生氣,厲司銘也見好就收。
“吃得好香啊斑斑,是不是很愛吃肉肉,我們明天還吃好不好?”
厲司銘發現了,養寵物後人是真的會變異,嗓子變夾子不說,說話也會變成哄小孩一樣的調調。
清洗完小狗的飯碗,又將拆封過的狗糧袋子用封口夾收好後放到一邊,忙活一天的厲司銘準備好好休息,重新迎接上班日子。
回家前小七媽媽還提過一嘴,說她家有小金毛小時候用過的籠子,如果厲司銘不放心上班後小狗的情況可以先暫時籠養。
狗籠子大小不算太大,但畢竟是大型犬小時候用過的,以班斑現在的體型放進去也不會侷促。
不過當那小鐵籠子送到單元樓下時,班斑的抗拒和焦躁卻超過了幾人的想象,籠養的事至此算是打了水漂。
厲司銘倒是覺得這事兒沒成也還好,畢竟這幾天班斑每天在家自己自由活動慣了,突然把它關進籠子他也有些捨不得。
只是當他走出家門還沒幾分鐘,心裡卻忍不住掛念起家裡的小狗。
它會害怕嗎?
飯碗裡已經添上了熱奶和新的肉肉,應該夠吃了?
突然見不到我,它會不會緊張?
是不是應該快點買個監控,萬一小狗在家遇到意外怎麼辦?
直到換上白大褂,厲司銘才終於想明白。
或許工作日和班斑分開後真的會有分離焦慮這種事。
只是有分離焦慮的不一定是小狗,更有可能是他自己。
醫院裡男人的擔心班斑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此刻正大口吃完自己今天的第一頓正餐。
颱風過去,大街上的斷木枯枝被慢慢清掃乾淨,整個城市重新開始運轉,回歸正常。
陽光透過白色紗簾,溫柔地灑在客廳的木地板上。
班斑吃飽喝足躺在沙發上曬著太陽,細心感受起身體裡的變化。
昨晚還不太明顯,今天這一頓吃完,班斑發現自己的消化能力似乎又提升了幾個檔子。
又或者說,她現在吃下的食物好像並不是為了滿足吃飽的需求,而是在嚥下後被快速消化轉移成能量。
雖然不太懂這是好是壞,但班斑本能地覺得這種情況能有助於她恢復原本的體型和力量。
於是客廳邊角處,厲司銘原本為了以防萬一,按三頓量分裝的熟肉泥這會兒已經被班斑全部吃完,只剩下兩碗舒化奶還沒來得及動。
“哐當!”
熟悉而又陌生,但是臭臭的味道!
即使是在放鬆狀態,班斑還是警覺地轉過身子。
兩隻陌生長相的兩腳直立獸突然闖入了她的臨時巢xue!
高個的那個此刻穿著赤膊背心,穿著單薄但完全沒有被冷到的跡象。
他端起小狗的飯碗,試探性地嗅了嗅裡頭舒化奶的氣味,便跟沒事人一般直接舉起碗灌了下去。
矮點的那個看著更奇怪。
兩隻手著地,整個人跪趴在地板上低頭舔起碗裡的舒化奶。
但凡公寓裡這會兒有一個正常人怕是都要尖叫起來。
自己的食物被其他傢伙吃掉,班斑的喉嚨裡響起了具有威脅性的怒聲。
兩隻奇怪的兩腳獸,從來沒有見過。
但偏偏身上的味道是那麼熟悉,看向她的眼神也一點不陌生。
即便不願意相信,但班斑現在只能想到那唯一的可能...
嚥下碗裡最後一口舒化奶,站著的高個男人晃悠了下腦袋。
剃得乾淨的寸頭突然蹦出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背面斑點則呈現出花豹獨特的白色半圓形。
伏嶽冷冷地看向沙發,低聲嘲諷道。
“小鬣狗,是漩渦隧道把你腦子砸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