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DAY 8(含5K營養液加更)
小鎮的喧囂如同溫暖的潮水,迦勒在其中游刃有餘——它見識過太多次這樣的慶典了。
但安瑟妮卻像一尾離水的魚,全程恍恍惚惚,腳步虛浮,偶爾需要寧微輕輕拽一下她的袖口,才記得繼續往前走。
路上偶遇女巫小姐與她們擦肩而過,見狀還朝寧微眨了眨眼:“看來你的矮人朋友是頭一回來慶典?”
寧微含糊地應了一聲,手上稍稍用力,領著安瑟妮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尾恰好有片空地,背靠著一堵開滿淺紫色小花的石牆,鬧中取靜。
她四下看了看這裡的空地空間,大概放得下帳篷,這才下定了決心,嘗試使用帳篷,看看能否糊弄過今晚的宵禁。
寧微停下腳步,將帳篷放置在空地上,只是在周遭紅瓦白牆的建築間,橫平豎直的帳篷輪廓顯得很突兀。
“你們在這兒等一下。”寧微對迦勒囑咐了一句,又看了眼仍有些失神的安瑟妮,安瑟妮似乎還在衝擊之中無法自拔,她沒有再看,掀開門簾鑽了進去。
帳篷裡還是她熟悉的樣子,暖黃的燈光,柔軟的沙發,空氣裡有種令人安心的、屬於家的味道。她徑直走到操作面板前,找到了【外觀管理】的區塊——那裡果然多了兩個新選項。
【小鎮】
【森林】
寧微的目光落在“小鎮”二字上。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拜託,一定要像樣一點……”
【是否將帳篷外觀更改為“小鎮”?】
【是/否】
沒有猶豫,寧微選擇了“是”。
操作面板上流光一閃,帳篷內部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她能感覺到某種細微的、整體性的“切換”完成了。
她轉身,掀開門簾探出頭去。
門外,迦勒正蹲坐著,而它身旁的安瑟妮,終於被眼前的景象扯回了一絲注意力,微微睜大了眼睛。
原先突兀的帳篷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棟渾然天成的小屋。
紅瓦的斜頂,刷得雪白的牆壁,一扇裝著玻璃的木格窗裡透出暖融融的光。
屋前甚至多了一小片精心打理過的花園柵欄,雖然裡頭空空如也,但乍一看已與小鎮風貌別無二致。
寧微的心落回了實處。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今晚,我們住這兒。”
帳篷內是寧微安穩的巢xue,她坐在熟悉的暖桌旁邊時,才有種安心感油然而生。
帳篷的隔音很好,喧嚷的小鎮聲音不見,於是又彷彿回到了冰天雪地中。
“好了,這裡很安全,”寧微篤定道,“安瑟妮,方舟還在你身上嗎?那個方舟需要在三日內放在圖書館中,才能繼續執行。”
安瑟妮也終於從幻境中抽離出來。
她有些羞赧,明明這是她親手改出來幻境,但寧微全程沒有沉溺其中,倒是她愈發無法自拔了,剛才竟然想著要儘快去看看鎮上還有甚麼別的東西。
她取下吊墜,遞給了迦勒:“這是貓頭鷹管理員給我的,你們要的方舟應該就是它了。”
迦勒檢查了一下,熟悉的氣息果然無誤,它將吊墜放回儲物箱中。
見安瑟妮竟然還有些失神,寧微乾脆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這是幻境,安瑟妮,記住,這是你搭建出來的幻境!”
“可是……可是它有可能是真實的……”安瑟妮糾結起來,“萬一真是時空穿越呢……”
寧微:“你瞭解太多理論,所以才會分不清楚。”
她決定先把飄忽的軍心穩定一下,寧微問她:“你覺得可能嗎?我相信鹿靈神的第五種魔法植物能夠幫助你們穿越時空,但是如果你輕而易舉就能達到這個效果,那神明大人還這麼費勁幹甚麼呢?”
“你說的很有道理,”安瑟妮連連點頭,隨後痛苦地捂臉,“但,但我是個天才啊!”
寧微:“……”
她深吸一口氣:“總之,你儘管把這個當做幻境,你如果真是天才,就不至於還淪落到我來救你了。”
安瑟妮被她噎住,想到那個冰冷的高塔,大腦也清醒了不少,對自身實力的認知突然就拉回到了現實中。
安瑟妮這才終於冷靜下來:“好吧,你說得對。”
見她終於清醒,寧微才放下心。
寧微指揮:“所以,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離開這個幻境,然後儘快將方舟送到安全的圖書館。安瑟妮,你有甚麼離開幻境的建議嗎?”
女巫揉了揉太陽xue,恍惚間發現自己剛才真的陷入了幻境之中,從前在學院老師教過,從幻境中甦醒時會有明顯的頭疼感覺——那是意識逐漸清醒的重要標誌。
她的神志又恢復幾分。
安瑟妮揉了揉眉心:“針對這種基於現實構建的幻境,理論上有兩種方法。一是找到並摧毀幻境核心,但我們沒時間了。二是……改變這個幻境記錄的‘歷史瞬間’。”
“改變歷史?”寧微皺眉。
“對,”安瑟妮指向窗外慶典的方向,“既然這個幻境基於《雙神使概述》這本書,書中有個關鍵節點,就是《永不開戰條約》簽署失敗。”
“只要讓它順利地被簽署就可以了。”
安瑟妮:“使關鍵節點與現實走向不同,即可讓幻境失去支撐,自行崩塌。”
安瑟妮跳過那些太過理論性質的解釋,只道:“既然在書中,條約未能簽署成功,如果我們能保證條約成功簽署,應該就能夠打破這一層幻境。”
“至於第二層的幻境——”她看向迦勒。
迦勒適時道:“粉鈴蘭幻境對我來說形同虛設,只要你們能夠離開第一層幻境,第二層幻境聽我指揮就行。”
寧微在圖書館就有過在信使的指揮下離開幻境的經歷,眼下聽迦勒這樣說,更是吃了定心丸。
“好。”寧微也放下心,能有思路就行,她專心詢問,“那這個未完成的條約又是甚麼情況?”
安瑟妮簡略地介紹了一下:“是女巫一族和黑金羊一族簽署的協議,只有兩族未來首領在鹿靈神的見證下籤署這一條約,才算正式生效,且受神明的約束。”
“簽約時間和地點,正好就是某次的慶典之上,看來就是現在了。”
她心情複雜道:“但是那天,女巫一族和黑金羊一族,都派出了虛假的繼承人,導致鹿靈神的神力只能約束其中兩個支派,所以簽署失敗,這之後,鹿靈神打算重新組織一次簽署,但被女巫和黑金羊推脫。”
“嘶……這個事情,我似乎有印象。”
迦勒突然開口打斷了安瑟妮。
“這個條約,其實每十年就會簽署一次。”
白鼬趴在暖桌上,扁扁地說:“鹿靈神說,早有預感,因為女巫和黑金羊一族的矛盾都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了。”
寧微:“甚麼矛盾?”
迦勒張了張嘴,最後看向安瑟妮:“女巫回答吧。”
安瑟妮的下頜線繃緊了,她吐出那句話,彷彿帶著鐵鏽味:“黑金羊……一直在暗中收集女巫的屍體。無論是新鮮的戰死者,或‘製造’出的新鮮屍體。”
她抿緊了嘴唇:“它們要研究女巫血脈中魔力的秘密,這些研究持續了許多年,始終都沒有停下,哪怕是現在。”
安瑟妮放在膝上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
帳篷裡溫暖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信使迦勒卻平靜地接過話頭,像在陳述天氣:“而女巫的回應,是暗中對黑金羊有持續百年的詛咒。你瞧,黑金羊曾經……嗯,挺可愛的。但現在的樣子,我們也看到了,倘若不是詛咒,不會變成那樣。”
寧微沒有看迦勒,她的目光落在安瑟妮那隻骨節發白的手上。
為了證明自己公平公正,迦勒看向安瑟妮:“我沒說錯吧。”
安瑟妮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遲疑,但最終歸於堅定:“沒錯,但我們這樣做,也是有不得已而為之的原因。”
“黑金羊研究女巫血脈也是有原因的。”迦勒擺擺爪子,“就是因為都有苦衷,所以鹿靈神才無法調和矛盾,不得不使用神力約束你們不要開戰。”
安瑟妮下意識反駁:“但是——”
她忽然一頓,看向寧微,又看向迦勒,目光相接時,看出了無奈。
安瑟妮閉上嘴。
算了,在女巫和黑金羊這種背景下,討論戰爭的正當性是沒有意義的,何況眼前的聽眾與戰爭無關,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白鼬一族還是戰爭的受害者。
安瑟妮決定向寧微學習,專注當下。
“算了,我們想辦法透過幻境,今天晚上就潛入鎮中心裡。”她敲敲桌子,“只要能讓真正的繼承人出面簽署條約,就可以保證條約簽署成功了。”
安瑟妮調整好了心態,不再深陷幻境之後,很快跟上了寧微的思路:“至於讓真正的繼承人簽字,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
鎮上的喧囂在入夜沒多久後就停下了,等到粉鈴蘭的花骨朵重新閉合,花蕊不再放光之時,某個無名小巷的盡頭,一高一矮,兩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現了。
迦勒藏在寧微的肩膀處,與寧微融為一體。
矮個子的身影低聲說:“你必須跟緊我,變色龍魔法不能隱藏聲音,只能隱藏身形,中途不能停下交流。”
寧微輕聲應下,她們終於出動了。
離開小鎮外觀帳篷的一瞬間,兩人的身形隱入旁邊的石磚上,乍一看並不能看出甚麼區別,燈光黑暗之下就更是如此了。
忽然前面的身影左上方打了個手勢,寧微就停下蹲在旁邊,與此同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緊前面的人。
只是變色龍魔法無法讓她看清安瑟妮的具體位置,只要安瑟妮停下來,就會迅速融入附近的環境。
所以寧微必須緊緊注意著牆邊,保證自己不錯過安瑟妮的任何動靜,才能跟緊她。
兩隻眼睛疲憊了,就短暫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交替著休息。
但是前面的安瑟妮一直沒有動,很容易讓人動搖,忘記自己在做甚麼。
安瑟妮也提醒過她,這是女巫在戰場上都會遇到的情況,如果沒辦法在這個環節緊跟著同胞,後面可能需要獨自應對擅長成群結隊的黑金羊。
按照安瑟妮的說法,尋常看見兩三隻、三四隻結隊的黑金羊都是小打小鬧,在戰場上的黑金羊,往往以數百隻為單位一同行動,且同受一名高階黑金羊的控制。
因此,在戰場上落單的女巫,往往會被黑金羊以眾多的數量碾壓而終。
寧微一開始還沒有概念,結果等了半晌,忽然聽見了“噠噠噠”的走路聲。
是規律的四蹄踩在小鎮的石板路上路過的聲音,應該
她緊盯著安瑟妮隱藏的位置,同時用耳朵計數,大概有多少隻黑金羊經過了她。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聲音。
有羊毛摩擦的簌簌聲,有四蹄偶然磕碰石板的脆響,還有……一種低沉的、彷彿從眾多胸腔裡共鳴產生的、規律的呼吸聲。
寧微清楚地意識到,它們不是散亂的羊群,而是一個移動的、活著的整體。
寧微的右眼開始因長期無法眨眼而感到灼痛,她強行命令它閉合,左眼接替。
在視野邊緣,那些潔白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連成一片模糊的、移動的浪。
她不是在一隻只地數,而是在丈量一股洪流經過的時間。但肌肉因長時間保持靜止而開始顫抖,她只好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每一次吐納都輕緩得如同消失。
至於余光中那些潔白的羊毛,只看它的相貌,無害極了,無法想象它究竟有多麼可怕。
但是寧微沒忘記,迦勒說,黑金羊只是外貌變化,但實力與性格卻從未發生過改變。
她耐心地等待著,同時有規律地交換左右眼進行休息。
只是數了五隻、十隻、二十隻……耳邊的巡邏聲一直沒有停下。
數到後面,她已經忘記了具體的數目,但她停下之前,已經數到了接近一百隻。
又過了好一會兒,黑金羊才走遠了。
她的左右眼輪流休息了許久,這會兒終於看見安瑟妮的方向動了,謝天謝地,在等待的過程中,有那麼一段時間,她真的以為安瑟妮已經在她意志薄弱時離開了。
寧微跟上了她。
三人的目標是前往鎮中心的傳送石那裡,在那裡可以獲得整個小鎮的地圖,哪怕是鎮中心的地圖,必須要先帶信使前往那裡,才能保證後面的潛入能夠順利進行。
巡邏的黑金羊共有三波,傳送石在鎮中心的門口,寧微計算著,大約一公里的路,她們這樣走走停停,足足用了接近一個小時才到。
迦勒站在傳送石上的時候,寧微和安瑟妮都休息了片刻。
寧微跟著安瑟妮不容易,安瑟妮要一直維持兩個人身上的變色龍魔法更是不易。
安瑟妮有些怨念道:“等我們回去了,我要把你的魔杖也改成她們那樣細細長長,更適合你的,這樣你也能派上點用場。”
寧微閉著眼倚靠在傳送石旁邊,由於沒有好好休息,所以她的眼睛生理性地流下淚水。
“你會做嗎?”她順嘴問了一句。
安瑟妮斜睨她:“你挑釁我?”
寧微解釋:“沒有,只是我以為魔杖的形狀是固定的……而且我的魔杖是殘次品,只能使用兩三次,如果修改魔杖形狀很費勁,倒也不用改了。”
安瑟妮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總是掄著魔杖亂衝,原來因為那只是個殘次品魔杖?”
寧微默默點頭。
安瑟妮看她的目光都憐愛了。
“我給你做一個新的。”安瑟妮低聲承諾,輕輕用肩膀撞了撞她,“雖然我不是專修這個,但也略懂一些。”
寧微輕笑:“那我要更像女巫了。”
忽然迦勒下來了,踩在寧微的頭上打斷她們。
“我在辛苦記地圖,你們兩個居然還悠哉地聊起來了。”怨念的白鼬低聲道,“你們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信使迦勒載入了新地圖,於是這次由寧微走在前面,安瑟妮跟在她的身後。
“這裡雖然只是個鎮子大小,但地圖卻十分複雜,”迦勒道,“我們最好一次性成功,不要走回頭路。”
“好。”
“明白。”
鎮中心後面的大門是正好可以進入鎮子中間的大“莊園”中,但現在是夜晚,走大門進去顯然不可能。
所以信使為她們換了一條路,在莊園的左側邊有一個劇院,從那裡進去,就可以擺脫黑金羊的巡邏,畢竟宵禁只禁止鎮子上,對於莊園內部,卻並無限制,屆時,她們也能夠解除變色龍魔法。
兩人雖然調換了領路人,但此前的默契卻並未發生變化,儘管這條路上巡邏的黑金羊更多,但這次有了信使指路,竟然更加順利。
寧微中途回頭看了一眼安瑟妮。
百年後的女巫一族,在戰鬥中雖然犧牲了優雅,卻更加幹練,像個戰士。
她抓到時機,就低聲提醒寧微:“不要回頭,專心引路。”
安瑟妮的語氣從容堅定,而寧微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挑了挑眉。
說實話,安瑟妮雖然為這個和平時代沉醉不已,但在寧微看來,百年之後的戰士女巫更能夠贏得寧微的尊重。
可能是因為她同樣來自一個沒有指望的灰暗時代,所以,比起尊貴、優雅、如貴族一般的女巫,她更加看重外表雖然是矮人族,但卻擁有強壯的軀體、有敏銳的見識、如戰士一般的女巫。
劇院的側門裡面傳來樂器的聲音,還能聽到裡面傳來交談聲,到這裡,黑金羊已經不會再來巡邏。
安瑟妮解除了變色龍魔法,拿出了她的魔杖,對準了門後。
她用低沉的聲音吟唱了一串聽不懂的咒語,緊接著,門後的樂器聲停下了,不但如此,還有好幾聲重物倒地的動靜。
安瑟妮數了幾秒,隨即推開了門。
寧微緊隨其後進來,順手關門,兩人配合默契。
這裡面實在明亮,寧微有些不適地眯了眯眼,隨後就發現這後臺竟然有許多動物,幾乎都是鳥類。
鳥類羽毛組成色彩繽紛的戲服掛在旁邊,而一副巨大的豎琴旁邊,幾隻雀兒挨著琴絃沉沉睡了過去,再不遠處,孔雀們也交頸沉眠。
安瑟妮輕聲道:“快走,它們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寧微迅速適應眼前的光亮,立刻朝外面的門走去。
劇院外面是環形迴廊,兩人運氣不錯,一路走了很遠都沒遇到來人,但剛從環形劇院中出來沒多久,就聽見對向處有動物在疾步朝這邊走來。
回去嗎?可環形迴廊中沒有岔路口,更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兩人的左邊剛好有一間房間,寧微嘗試了一下,卻沒有拉開。
眼見著對面的動物越來越近,影子都倒影在牆壁上,安瑟妮乾脆拿出魔杖,一炮轟爛了它的鎖,拉著寧微緊急躲了進去。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能聽到它們的交談。
“怎麼回事,孔雀組為甚麼還沒有過來待命,還有豎琴組!”
“女巫們要生氣了,它們怎敢如此怠惰。”
聽著腳步聲離去,安瑟妮和寧微對視一眼,才放下了心。
來都來了,安瑟妮就用魔杖點亮了一點火光,檢視一下這個房間是甚麼來頭,方才不得已轟爛的那個鎖還挺結實的。
結果火光一亮,安瑟妮看清了這房間中的一切,呆在原地。
“寧微,你運氣真好,”安瑟妮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牆壁,道,“這將是我最快實現承諾的一次。”
四面牆上掛著各樣的魔杖,房間的正中間還有一個熟悉的工作臺,正是用來製作武器的。
安瑟妮飛快地挑了三支魔杖丟給寧微:“你看看,哪個用起來最順手。這裡東西齊全,稍等一會兒我就能做出來一根魔杖,雖然會有些粗糙,但作為過度綽綽有餘。”
寧微接過三支魔杖,一個個地看過去,和乘風魔杖比起來,這三支魔杖都很纖細,適合她的手掌尺寸,但可惜的是,這三支魔杖在她手上都只是普通棍子,最多隻具有收藏價值。
寧微檢視後,遺憾地對安瑟妮搖頭。
安瑟妮先一皺眉,隨後溫和地安撫她:“沒事,這裡這麼多魔杖呢,你再看看,找到能用上的模板也行。”
但寧微能使用的只有系統認可的道具,她正想回絕,可是眼睛一瞥,忽然看見角落的一根魔杖上,竟然有系統的提示。
寧微走過去,將魔杖拿起來。
【物品資訊:紅之魔杖(不可裝備)
物品效果:烈焰是女巫的烙印,灰燼是女巫的書寫,你將引燃觸及之物的魂魄。當前使用次數:&@#¥
合成材料:&@#¥……】
雖然是不可裝備狀態,但這個竟然可以作為道具?為甚麼?
“這個……”
寧微看向安瑟妮,還沒開口,就撞進安瑟妮同情的目光中。
“不會吧,竟然是這一根嗎?”安瑟妮無奈極了。
寧微有些莫名:“勉強算是吧……”
雖然現在是不可裝備狀態,但至少它的確是個道具。。
安瑟妮搖了搖頭:“你真可憐,看來你命中只適合用殘次品了。這種魔杖沒辦法調動魔力,只能使用原本儲存在它裡面的魔力,只要魔力用光,就是個廢木棍了。”
安瑟妮說著,嫌棄地接過了她挑選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