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DAY 7
其他小動物也不擺攤了，湊過來圍城一個圈，寧微和小松鼠就在正中間。
周圍的小動物們指指點點，輕聲交頭接耳——
真稀奇啊，松鼠竟然真能找到人換魔法植物，而且還是冬青果這種古老的魔法植物。
寧微乾脆席地而坐，畢竟，哪怕她只是蹲著也太高了，與這些小動物格格不入。
等她一坐好，剛才發言的水獺就前湊，還伸手扶住了她的膝蓋，寧微瞥了一眼，對水獺的自來熟舉動甚麼話都沒說。
寧微作為“異世之客”，這一寬容態度，也鼓勵了更多動物湊過來，大家愈發光明正大地圍觀。
面前的小松鼠從它的儲物箱中陡然掏出一個寧微非常熟悉，且魂牽夢縈的東西——魔力盤。
魔力盤比小松鼠整個鼠都大了，它極其費勁地舉起了它，遞給寧微。
“人，你見過這個嗎？”
寧微當然見過。
她定定地望著這個魔力盤，接手過來，才發現這個魔力盤是空的。
小松鼠看她不吭聲，馬上急了，生怕她不識貨：“這可是好東西啊，你既然是和信使一起來的，那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世界有一位隕落的神明——鹿靈神大人！”
“魔力盤可是鹿靈神大人留下的寶貴道具。”
小松鼠神神秘秘道：犢交壽“有了這個東西，哪怕你不是女巫，也可以使用女巫能夠使用的道具。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寧微耐心捧場：“甚麼呢？”
小松鼠雙手高舉大呼一聲“蒼天有眼”。
鏗鏘有力的聲音落地後，寧微聽見水獺嗤笑：“又來了又來了，瘋癲的松鼠一族，在這裡懷念隕落的神明。”
它身後不少小動物也輕笑起來。
但小松鼠信念感極強，絲毫沒被它們影響，反倒愈發專注地和寧微介紹。
“這意味著，女巫的血脈不再成為她們自高自大的倚仗，從前，她們靠著能夠使用魔法的血脈，長期佔據著粉鈴蘭大陸，現在她們終於嚐到苦頭，被黑金羊趕出了粉鈴蘭大陸，又失去了使用魔法的專屬特權——我說真的，黑金羊雖然也殘害我們這些小角色，但女巫也絕不是甚麼好東西！”
“說得對！”
“好！”
“還是松鼠敢說啊！”
寧微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剛才還在嗤笑它的小動物們，轉眼就對小松鼠這幾句話做出了極高的評價。
小動物們的性格都很敞亮，方才小松鼠說得不好，它們就當面批評，如果說得好，倒也不吝嗇讚許。
這種單純就事論事的態度，的確很適合做交易。
水獺尤其明顯，這會兒還拍拍她的膝蓋，感動道：“這麼多年了，松鼠終於說了句中聽的話。”
寧微同樣捧場：“……那還真是不容易。”
松鼠還在大肆宣揚魔力盤的好處：“而且，女巫這些年到處毀壞鹿靈神大人留下的圖書館裡的記錄，不就是為了不讓其他生物知道魔力盤的存在麼？她們越是慌張，就越是證明魔力盤的珍貴啊！”
其他動物還是沒信，畢竟沒有動物真的使用過魔力盤，理論很強，但實際效果未知，因此大家對它的賣力宣傳並不感冒。
寧微既沒有表示相信，也沒有表示懷疑，只是詢問：“你可以做這個？”
小松鼠見她問到點子上，立刻猛猛點頭：“當然會做！我們松鼠一族做魔力盤是專業的。”
畢竟松鼠一族的長老，也是接納了鹿靈神神力的動物之一。
寧微見它肯定，就又問：“那你要甚麼好處？”
“害~”松鼠還沒回答，水獺先開了口：“它們還要啥好處呀，松鼠本來就是以魔法植物為食，你別聽它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它們一邊幹一邊吃，老精明瞭。”
松鼠被噎，毛都炸起來了：“你別插嘴！”
水獺“嘁”了一聲。
寧微將空白魔力盤還給小松鼠，動作十分鎮定，完全看不出有多想要。
而小松鼠珍惜地接過來，隨後圓圓的眼睛盯著寧微，充滿了希冀與盼望。
寧微不顯山不漏水，但小松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
它太坦誠了，唯一一點小花招還被其他動物拆穿了，寧微都覺得跟它做生意像是在欺負它。
寧微：“我雖然從冬青樹大陸來，但是你也知道，冬青果很珍貴……”
小松鼠越聽，眼神就越暗淡，完全不懷疑寧微這沉痛的語氣是否屬實，只是失落地點點頭，不抱希望地問：“那你、你有多少？”
寧微沒有正面回答，依舊冷靜：“一個魔力盤要幾個冬青果？”
小松鼠沉痛地對著寧微舉起爪子。
但寧微又不知道松鼠有幾根手指，不得不定睛數了一遍。
寧微心中一咯噔：“要五十個？”
小松鼠吃驚地收回爪：“哪裡要這麼多，五個冬青果就可以做一個魔力盤了。”
它看了看寧微，忍痛說：“如果你的冬青果實在少，我可以少吃一口，四個冬青果做一個魔力盤，不能再少了。”
這麼便宜嗎？
寧微心臟亂跳，但她不吭聲，小松鼠以為自己要價還是太高，半晌之後，狠心主動降價：“三個半，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是給你白乾了！”
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把成本分解得一清二楚。
這麼實誠的供應商不多見了。
寧微要是缺冬青果，就會狠心壓價，但是她有206個冬青果，足以讓她當一回大款。
“你的工期多久？我在哪提貨？”寧微迅速丟擲另外兩個問題。
“你……你同意交易了？”
小松鼠眼見有戲，喜不自勝道：“我一天最多可以做10個！提貨的話，我們就在這裡吧，最近東部有地震，我暫時不會回去，而且昨天半夜還有女巫過來，把附近掃蕩了一輪，估計黑金羊不會出來搶東西，所以我這幾天都在。”
寧微爽快地給了它五蔟，每簇就有10個，聽到她說有女巫前來掃蕩過，寧微又給她揪了一顆果子。
“這個算是謝禮，其他的你用來做魔力盤吧，我希望最後結算時不少於12個。”寧微計算了損耗，並不打算把小松鼠的口腹利潤擠壓得過於厲害。
“另外，我想向你打聽一下昨天半夜的女巫是甚麼情況。”
小松鼠還沒開口，寧微頭頂就響起聲音。
“咳咳。”
寧微和小松鼠停下交流，她回頭，看見了矜貴的長頸鹿。
“這個我清楚。”
長頸鹿的腦袋在她的頭頂，長長的睫毛眨巴了下：“我昨夜看見她們去哪了。”
小松鼠馬上退出交易：“對，長頸鹿是我們這裡最高的，它肯定更清楚一些。”
寧微就站起來，仰著頭看向長頸鹿。
長頸鹿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你有甚麼東西可以跟我交換嗎？我想要……能夠保暖的物品。”
它扭扭捏捏地甩著尾巴，沒好意思說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它見過異世之客們身上有這樣保暖的物品，眼饞很久了，但不知道寧微願不願意賣，據它所知，那些異世之客都很珍惜這個。
溫柔的長頸鹿不打算強人所難，所以只能羞澀又扭捏地甩著尾巴。
也不憐惜它後面有個看熱鬧的鯨魚被尾巴抽了好幾下。
寧微看了一眼它的脖子，竟然鬼使神差地懂了它的意思。
信使的儲物箱中還有五條系統自帶的圍巾，她對長頸鹿匆匆留下一句話：“你稍等我一會兒。”
而另一邊的傳送石附近，信使正在和一隻俊美的金絲猴熱情交談，寧微飛快地過來跟它說了甚麼，它也根本沒能聽進去，敷衍地“好好好”了幾聲，寧微就又走了。
但是沒過多久，迦勒就聽見那邊越來越大的起鬨聲。
“哦！！！這個好！”
“哎這也是個好東西啊！”
“我來我來，我也有我也有！”
等到信使迦勒終於結束了交談，寧微已經盆滿缽滿地回來了。
信使一愣：“你怎麼臉這麼紅。”
“是嗎？”滿載而歸的寧微有些興奮，她用凍得發僵的手抹了一把臉，“我和它們換到了不少好東西。”
系統的商城裡那些沒用的東西大部分都被處理掉了，而換回來的東西，全部都是種子，最多的就是日光苔種子，剛剛粗略算了一下，應該有3000份。
按照100個日光苔種子能夠照顧到四塊沃土來計算，她現在能把迦勒的100塊沃土都種上種子了。
“迦勒，有兩件事情，”她飛快地說，“我知道安瑟妮在哪裡了。”
信使眨眨眼：“我也可以知道大概的方向。”
“是具體位置，”寧微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長頸鹿，它脖子上掛著紅黃綠三條圍巾，正高興地搖頭晃腦，“長頸鹿告訴我的，而且它還告訴了我那附近女巫的情況。”
信使迦勒沉默片刻：“……那確實是知道得比我詳細一些。”
“第二件事情，”她迫不及待地問，“我記得你有100塊普通沃土，是吧？”
……
到達冰原大陸沒多久，天黑就黑了，熱鬧的市集也迅速散去。
正好這裡就是一片空地，寧微也沒再另行尋找住處，直接在傳送石附近支搭帳篷。
帳篷中的保溫手段不少，雖然外界的體感溫度一直在降，但至少目前在帳篷中還算暖和，她沒有急著將珍貴的恆溫防護罩用在帳篷上，打算等到室內的鳥籠火爐沒有作用了，再用上恆溫防護罩。
電力體驗卡目前她還沒有用過，畢竟現在帳篷中用電的電器只有暖風機，開啟電力體驗卡還是太奢侈了，所以電力體驗卡至今還剩70個小時。
在帳篷中，寧微在嘗試把信使帶進營地中，讓信使親自檢視。
或許是因為它作為“忠誠的朋友”和系統有所關聯，所以寧微還真的帶著信使進入了營地之中。
但缺點是，信使在營地裡的時間也算在寧微的時間內，在進入營地之時，寧微就能看見頭頂漂浮著四個倒計時，分別是營地成員的今日使用時長。
除了她是2倍速的倒計時，其他人的時間也在減少，明顯也在營地中。
果然，她一落地，就聽見了三人交談的聲音。
陳慧羽：“哎，兔子怎麼這麼倔啊！”
喬冉：“是啊，有甚麼想不開的，這個窩為甚麼就不住呢……”
朱文：“我有個好主意，能不能把微姐叫上來？畢竟她能聽懂動物說話，我們瞭解清楚需求才能針對性服務，不好嗎？”
朱文的好點子馬上落地了，因為寧微正好被髮送到三人的身邊。
寧微和她們簡單打了個招呼，環顧四周道：“這麼巧，我一進來就在你們旁邊。”
喬冉見她感嘆這一點，神色複雜地解釋：“因為這是我們四個人營地面積的交界點，我們已經測試很多次了，一般情況下進入營地，都會直接傳送到這裡。”
寧微往身後看了一眼，三人的地盤距離邊界，大概也就兩人展臂的距離。
但是往前——
目之所及，一大片！空地！
喬冉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全是豔羨：“沒錯，這片空地都是你的。”
寧微還沒反應，迦勒先從她的脖子裡竄出來了：“你居然弄到了這麼大面積的恆溫防護罩嗎？”
迦勒在她頭頂站得筆直，低頭才發現這裡居然還有三個不認識的人。
喬冉三人盯著小白鼬。
朱文低聲問：“它是你的寵物？”
迦勒大聲問：“她們是你的下屬？”
寧微：“……不是，是朋友。”
兩邊都聽懂了，看上去都有些失望。
寧微完全不懂她們和它在失望甚麼。
朱文直白地表達了遺憾：“我還以為能摸呢……”
寧微看了眼迦勒，現在迦勒裡面有兩個靈魂，大信使比較兇，肯定不同意被摸，但小白鼬就不一定了。
只是現在它們融合得越來越好，她已經逐漸分不清它們，大信使有的時候也會捏她的耳垂，而小白鼬偶爾也會變得兇巴巴。
“這個地方確實可以放置沃土進行種植。”
迦勒評估完畢，寧微鬆了口氣。
她還記得剛落地時，聽到喬冉她們討論兔子的問題。
寧微走過去，就看見了三人搭建的小棚。
半開放式的棚子，非常簡陋地形成一個尖頂，和帳篷頂很像，地上鋪著不少乾草，這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她們在哪裡弄來的乾草。
周圍是一圈“籬笆”，但都是用石頭堆成的，不知道她們三個搬了多少趟，總之裡面的鴨兔看上去像是在坐牢。
兔子憤怒跺腳，吱吱叫了兩聲。
鴨子聽到動靜，也嘎嘎嘎起來。
喬冉三人希冀的目光看向寧微，期待她聽懂兔子的需求後，能給出中肯建議。
寧微費解地皺眉：“我聽不懂它們說話。”
三人很詫異，明明在飛艇裡比賽時，寧微能夠聽懂所有動物的話。
此時，迦勒站在寧微的頭頂，竟然也搖頭道：“我也聽不懂它們說話……不過，我覺得這個倒是和我今天從金絲猴那裡打聽到的訊息有點關聯。”
“甚麼訊息？”
“金絲猴說，它懷疑當時那個巨大的傳送陣——哦，就是把你們這些異世之客帶過的傳送陣，說不定送過來的不止你們，還有一些陌生的動物。”
迦勒指了指兔子：“就類似這隻兔子，它沒有靈魂，也不能和我們溝通，沒有信仰的神明，只知道一些最基礎的進食、繁衍，智力低下，總之和我們不一樣。”
大家都很敏銳，很快地就能區分出彼此，漸漸地就將這些動物圈養起來，就像喬冉三人做的一樣。
末了它頓了頓，又說：“據金絲猴說，但目前大家都很歡迎這樣的動物出現。”
寧微卻不解：“為甚麼？”
“顯而易見，”迦勒道，“兩百年的極寒天災，已經把各族多年庫存掏空了，眼看著快要餓死，這時候剛好出現了一批沒有靈魂的動物，你說它們為甚麼會被歡迎？”
寧微懂了，總結道：“它們是儲備糧。”
“對。”
迦勒停了一會兒，又糾結地問：“你不會覺得我們很殘忍吧……”
“怎麼會，”她面不改色道，“在我的母星，人吃人的手段比直接進食可怕多了。”
迦勒沉默，由衷道：“……好吧，那還是你們那邊更殘忍一點。”
喬冉她們也問：“怎麼突然聊到這麼可怕的話題了，小白鼬跟你說了甚麼？”
寧微就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最後道：“看來，首城政府七天前送過來的，不止是我們這些下城人，可能也有這些動物，只是這些動物和原住民很像，沒有第一時間被發現罷了。”
她們三個面面相覷，心情都很複雜。
“還真是那些上城人能做出來的事，”朱文感嘆，“下城人在他們眼裡，就和雞鴨兔一個地位。”
“那你就是想多了。”
身為上城人的廚子，陳慧羽開口糾正她。
“上城人吃的肉類動物都是克隆出來的，由於目前這種技術只允許於製作可食用的肉類動物，沒人會去在乎被克隆出來的動物長的是甚麼樣子，所以，最後送到廚師手裡的動物都長得奇形怪狀的，比方說一隻雞可以有五六個翅膀、三四個頭……”
她最後總結：“如果說，這些動物也是從地球送過來的，它們還能長得如此正常，那恐怕是萬里挑一。”
喬冉把陳慧羽的總結翻譯成人話：“我們不如雞鴨兔唄？”
陳慧羽點頭，三人對視後，莫名奇妙地笑了。
但寧微沒有笑，因為她記起來一件往事。
寧瑞之前作為設計師被邀請去享用銀行高層的晚宴，回來之後狀態很差。
瑞瑞那晚吐得厲害，到最後只對她說：“姐，我噁心。”
當時無論寧微怎麼問，都沒辦法從瑞瑞那裡得知真正的原因。
可那天被瑞瑞迴避的問題，現在竟然從陳慧羽這裡獲得了遲來的答案。
迦勒旁觀半天，感到好奇：“你們在聊甚麼這麼開心？”
寧微就把幾人的對話重複了一下。
迦勒聽完之後就完全笑不出來：“那是甚麼破地方，也太可怕了！”
由於寧微留在營地裡是雙倍時間，所以三人最後都沒關心那兔子和鴨後續處理問題，光顧著幫寧微處理土地安置了。
一塊沃土的面積不到1平，原則上來說是可以全部擺下，還能留出田埂。
但是根據迦勒的說法，沃土旁邊必須種植日光苔，才能保證植物後續生長。
100個日光苔種子才有可能長出一朵日光花，而一朵日光花最多照耀四塊土地。
於是，四人就土地如何滿滿當當地擺放在寧微的地盤上，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寧微：“可以暫時把土地擺在你們那邊。”
“不行，”喬冉堅定拒絕了，“微微，你是不是還沒時間看營地收成的設定？如果土地擺在其他營地成員的土地上，那收成全部算其他成員的，到時候交換會產生額外手續費。”
陳慧羽和朱文都點頭表示同意。
而且這些東西放在別人那裡，萬一後面出了甚麼變故呢？還是不要試探人性。
乾淨透明的利益關係，是大家能夠持續合作的基礎。
“既然100個日光苔種子可以照顧四塊地，所以最好還是把五塊沃土以X型來擺放。”
老農民陳慧羽規劃道：“微微有100平空間，但跟沃土數量比起來，說多也不算多，以這種形式擺放之後，還得想辦法最大程度保證土地利用率。”
喬冉問：“直接把這些X型組合依次擺開呢？”
陳慧羽搖頭：“那五塊沃土佔地是3*3，就是9平，100平最多隻能放55塊沃土。”
朱文腦子聽燒了，暈乎道：“你們在說甚麼呀？”
另外兩人完全沒管她。
喬冉沉思片刻：“調整一下吧，把一組沃土按照X型和十字型，交錯擺開呢？”
陳慧羽迅速心算了一遍，搖頭：“不行，這樣最佳化之後，雖然能多放幾塊，但仍然有冗餘，最多60塊。”
朱文茫然地看向寧微。
寧微也沒太聽明白，但是她有個聰明的妹妹。
“我覺得……”寧微開口。
正在激烈辯論中的陳慧羽和喬冉看向她。
寧微回憶著寧瑞的話，最後說：“可以參考一下向日葵。”
聽到熟悉的詞，迦勒也抬頭問：“向日葵？魔法植物向日葵的確比日光花提供的日光更多，但是現在的普通沃土種不了向日葵。”
寧微搖搖頭：“是向日葵的花盤排列順序……嗯，我妹妹以前說過類似的問題，向日葵能夠在有限的花盤上最大程度結滿果實，或許能夠參考？”
喬冉和陳慧羽對視一眼，覺得也可以試著規劃一下。
既然一時半會兒定不下來，寧微就把沃土和目前所有的種子都給了老農民陳慧羽。
陳慧羽看著儲物箱裡的一堆種子和珍貴的沃土，覺得自己的擔子沉甸甸的。
她很想拿點甚麼珍貴的東西寄放在寧微那裡，但是翻來覆去都找不到比這更珍貴的了。
“要不我給你寫個賣身契吧！”陳慧羽震聲道。
寧微正想拒絕，喬冉已經嚴肅地換了個說法：“不，它的學名叫勞動合同。”
寧微：“……”
忽然就合理了。
“管他的！”陳慧羽高高興興地答應了，對她來說，勞動合同和賣身契並無區別。
儘管寧微多次推辭，但老農民還是喜滋滋地給寧微寫了一份“勞動合同”，並強硬地塞到了寧微的手裡，把自己賣了的陳慧羽喜氣洋洋，渾身上下充滿了淳樸和忠厚的氣質。
但迦勒聽寧微解釋完整個過程後，似乎又明白了甚麼，它眼神複雜地看著寧微：“原來在你們的世界，種地還要賣身嗎……？”
寧微：“……”
眼看著解釋不清了，寧微趕緊帶著信使離開營地。
眨眼回到了帳篷中，寧微今日逃進營地的時間只剩下了不到兩小時。
之所以用“逃”這個動作，是因為擇日不如撞日，她打算今晚去打探一下安瑟妮被囚禁的地方。
迦勒當然與她一同前往。
離開帳篷時，迦勒忘不了它剛剛瞭解到的一切，憂心忡忡地問寧微：“我也要跟你籤賣身契嗎？”
寧微：“…………那個是勞動合同，另外，即便真是賣身契，我也不要。快走吧，去找安瑟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