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釜底抽薪
林澤走後, □□就立刻找人買來由林亮供貨的小吃品嚐味道。
實際上的食用體驗，遠比影片裡看到的更痛辣刺激，書記辣得兩眼直冒淚。
他好些年沒犯的鼻炎, 這次品嚐幾口後，被辣得都犯了, 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流個不停。
書記一邊用冷水清潔面部, 一邊痛得嘶哈嘶哈抽冷氣。
他一邊清洗口腔鼻腔，一邊忍不住擔心著：萬一有小孩貪圖刺激, 吃了這麼辣的小吃, 吃出來個不得了怎麼辦！
這年頭, 當個地方領導最怕的, 也莫過於任期鬧出跟孩子相關的事情。
要知道，現在出生率不高，全國上下都極其重視祖國的下一代。
半小時後的緊急會議上, 書記就立即令宣傳部聯絡那些短影片作者，能刪影片就刪影片, 要是有合同在身不能刪的, 就立刻發新美食影片、投流, 蓋壓之前的影片熱度。
伊嚕嚕是梅江本地短影片做得比較好的那一批了, 她之前大學就讀的就是傳媒，出來留滬在那些網際網路大公司幹過兩年。
雖說帶了一身傷病回來, 但也學了不少本事。
憑藉之前的滬市的行業人脈, 以及她自身能力, 早早就在梅江本地做短影片混得風生水起。
伊嚕嚕可是當年的頭一批, 這五六年下來，積累五六十萬本地粉絲，在梅江這樣的小城
市, 有這麼多的粉絲量，也算得上是天花板級別的了。
這幾年光是靠粉絲量吃老本，接廣告就足夠她過得十分滋潤。
“伊姐，別說哦，林老闆那邊的人剪輯影片，還真夠厲害的！”小會眉飛色舞著道：“我後臺資料比之前的翻好幾倍了都！”
伊嚕嚕隨意嗯了幾聲。
小會是她堂弟，本來是不想帶自家親戚入行的，怕他做不起來反而兩家結仇。只是後面實在架不住親奶奶懇求。
到現在，兩年了，小會的影片，大多還要經過她後期刪減排版，煩死個人！
小會只當看不到堂姐的冷臉，興沖沖的催問道：“當初不是說好了，要邀請我們拍三五條影片的嘛，咱們甚麼時候開始拍第二條？”
伊嚕嚕瞥了這攤扶不起的爛泥，無語道：“你還想著第二條，人家當時說客套話你也聽不出來？”
“不可能吧，他們能請來杭市那麼厲害的剪輯師，不可能是忽悠咱們的吧。”話說得不確定，但小會的眼神卻是在質疑堂姐。
“你要是不信我的，你自己去拍啊，反正他們接管剪輯，你隨便拍拍不就好了。”伊嚕嚕懶得再理會他。
卻在想著，這兩年杭市在這方面的發展確實後來居上，若是有時間，去進修進修。若最近沒時間去，好像郭彥也曾在杭市工作過……
小會看她不理自己暗自撇嘴，徑自出去找地方拍影片去了。
沒想到還真被堂姐說著，他費了半天勁兒拍出來影片，跟林亮助理聯絡後，那邊果然冷冷淡淡，上次說好的待遇也砍了三分之二。
這麼大的落差，小會承受不住，連個客套都無，直接單方面結束電話。
剛掛，他就立即給伊嚕嚕打過去抱怨，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堂姐居然勸他跟林亮那邊結束合作，賠回去一半的錢，刪除他們的合作影片！
小會忍不住嗆道：“姐！你要是想跟林亮擺譜子，想拿回去之前的合作收入我不攔著你，但我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關係！你讓別人退錢刪影片不就得了，怎麼還讓你親弟弟也虧呢？”
伊嚕嚕氣不打一處來，再次解釋：“是市裡宣傳部的意思，林亮他們用的是工業辣椒，怕咱們網紅傳播影響不好，小娃子看了去吃壞肚子。”
小會卻不當一回事，隨口“好好好”的應付幾句，便再次結束通話電話。
伊嚕嚕能聽出來堂弟的敷衍，但她也沒太多時間，接著又去聯絡其他相熟的同行了。
林澤只等市裡領匯出面後，第二天他也出手了。
林亮能發動梅江本地的網紅，他林澤也認識啊。
伊嚕嚕、小會這些他沒聯絡方式，但他有郭偉芳的電話。
跟郭大老闆一說，他立馬就把閨女郭彥的微信推給林澤。
上次林澤帶來的禮盒，郭彥早就吃完了，她還琢磨著甚麼時候親自去一趟，多買些回去，給她之前那些朋友同事們寄去嚐鮮呢。
沒想到老爸一通電話打來，聽林澤表示想請她幫忙給合作的小吃店們做宣傳探店影片，郭彥不禁樂了。
這不瞌睡了就有人立即送枕頭麼！
郭彥主動跟林澤微信打招呼，並且把林澤升為公司的金標客戶，一口氣直接給林澤算了八折套餐。
【12條短影片，同城精準，保底完播量3萬以上，達不到我們自己投流。3萬】
林澤本來以為至少要十好幾萬呢，沒想到……還挺便宜？
當天下午，林澤就跑去郭彥的公司籤合同了。
簽完合同郭彥又咬著下唇，道：“呃……我們公司的人都說你上次帶來的辣醬好吃，他們還想吃。”
“不過我上次讓他們去你們村買，沒買到，阿姨說沒有了。能想辦法賣他們些麼，員工吃得好，工作動力也足……說不定還能給你這趟出來個百萬——讚的爆款影片也不一定。”
忽悠起林澤來，郭彥還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一想起當初老爸忽悠自己回來那些話，郭彥就越說越順溜了。反正也沒在合同裡，要不是想著牛皮吹炸了不好看，她差點禿嚕個百萬完播。
“咳咳，我也不佔你便宜，我們原價買，要一百套。”郭彥說完，一錯不錯的直盯著林澤，就生怕他好像不賣給自己似的。
林澤剛開始只是聽著似乎有點兒不對，直到最後聽到一百套的數量，才反應過來，不由暗笑。
這哪兒是給員工的福利，她工作室滿打滿算也不到十臺電腦，就算是一名員工發兩個套盒，哪需要那麼多？
估計是她自己另有用途吧。
不過林澤也沒必要拆穿，只道：“跟上次那樣六件套的套裝是湊不齊一百套了，只有油辣醬跟牛肉醬這兩樣所需的辣椒庫存夠用。”
郭彥見他眼神裡帶著笑意，但仍還跟著自己的話茬子接，也沒拆穿，輕咳兩聲。
多的她也不強求，有就不錯啦！只接著問：“這兩樣能每樣做出來兩百瓶嗎？”
林澤：“可以。”
郭彥又道：“那就這兩種，兩兩組合成四件套的套盒，要一百套。”
接著她又問了價錢，又說：“我現在就給你轉錢，微信還是轉卡里？”
“轉我卡里吧。”林澤道。
就這樣，林澤剛還轉出去五千元的定金，三分鐘後又收到了六千的貨款。
林澤哭笑不得著從郭彥的工作室走出。
只是他還沒打算繼續回。
剛才跟郭彥聊辣椒醬套盒生意時，季軍叔也正好回了他伊嚕嚕的聯絡方式。
這個伊嚕嚕倒是出乎林澤意料，她本以為這個在梅江本地頻道坐擁幾十萬本地粉絲量的大網紅，應該是比較傲氣的性子。
但據季軍叔說，上午宣傳部剛跟她電話聯絡，她就立即跟林亮的公司退款刪作品了。
連帶著跟她關係要好的好幾個本地頭部、腰部網紅，也在她得勸說之下，終止了跟林亮的合作，並且退錢刪影片了。
林澤又去了伊嚕嚕的店面。
跟郭彥那高大明亮的工作室化不同，伊嚕嚕的店面又小又逼仄，隱約還有股子黴味。
“個稅太高，我才不想開店呢，在家辦公許多事順手就改了，不剪影片還能打遊戲。”伊嚕嚕對她這破破爛爛的小店面解釋。
林澤隨意跟她寒暄幾句，便說起了正事。
“我是想跟你們約稿，就之前你們跟林亮那邊的影片種類一樣。誰跟林亮合作的影片刪除了，我就找誰約影片，待遇跟林亮那邊一樣。”林澤道。
林澤找□□告狀是一方面，但他也不能忘記梅江現在這特殊時期。
畢竟這一週來，梅江陸續來了這麼多外地遊客，梅江市附近也沒甚麼特別的景區，可不就得靠這些特色美食來宣傳本地文化？
之前林亮在宣傳效果方面就做挺好，自己出手攪得那麼多高贊高收藏的影片刪除了，可不得再拍出來些同型別的影片？
林澤又提出來個要求：“而且，我希望影片質量也不要太差。”
郭彥那邊有保底的完播率，林澤希望伊嚕嚕跟她要好的網紅們，也至少能保證質量。
只是說起這點，伊嚕嚕支吾兩聲，最後乾脆攤牌了，“講實話，咱們梅江這些小地方，能耐肯定不如人才濟濟的大城市。要大家都那麼厲害，都去大城市賺大錢了，誰還留在咱這小地方混口飯吃。”
“之前跟林亮那邊合作影片資料好，主要是他們那邊包攬了後期製作。你沒在這行可能不知道後期在短影片行業的重要性……拍攝裝置麼，其實也就那些個東西，十萬的相機跟一萬的手機，拍出來也就95分和92分的區別……”
經過伊嚕嚕的一番解釋，林澤明白了。
“不過，你要是想要資料好看，傳播廣，你也可以找專門包攬後期製作的公司，但你又要快、又要質量好，那百分百是要加錢的。”伊嚕嚕又說。
林澤：“大概要多少錢？”
“每條影片至少要加兩個Q。”伊嚕嚕給出個大概的數字。
林澤心中一合計，這麼算下來，伊嚕嚕這邊的每條影片的成本，都快到郭彥那邊工作室的兩倍了。
難怪這次去郭彥的工作室，明顯看著她那邊員工比之前那次去忙得多。
看來規模化確實能騰出來不少成本。
“你們把影片拍出來，我送去郭彥那邊做後期，如何？”林澤試探性的問。
沒想到伊嚕嚕還挺爽快的點頭：“沒問題啊，我跟郭彥那邊關係挺好，至於其他人，我想應該也沒意見。不過你得提前跟她問清楚，她那邊有沒有空。”
這下輪到林澤意外了。
他跟林亮之間，搞得水深火熱，還以為同行都是冤家。
接著林澤再次聯絡郭彥，把這邊情況和她說了。
郭彥笑著讓林澤放心：“實在忙不過來，我還有之前的人脈呢，請他們幫幫忙應該沒問題！”
如此說來，林澤便把心放肚子裡了。
正好林澤打電話的同時，伊嚕嚕也和她那邊幾個關係要好的說定了。
兩人各自電話結束，便林澤便直接跟伊嚕嚕簽了合同，然後他又在伊嚕嚕的店面裡等有一個多小時，跟其他幾個本地網紅簽完才離開。
在伊嚕嚕這邊，林澤一口氣簽了五六個梅江本地的網紅。
根據伊嚕嚕的說法，還有三四個沒刪跟林亮的合作影片，但林澤翻著某音看了看，整個梅江市的網紅已經覆蓋個七七八八，剩餘的小頭究竟是不是抻著想兩頭通吃的，林澤也懶得管他。
隨後，林澤又跟石帥聯絡了，表示他接下來也會在梅江本地短影片折騰，石帥立即就興奮了，“需要我做甚麼嗎？我也能出兩萬——”
林澤聽他語氣火熱，忙道：“不需要你出錢，但需要你出點力氣。”
石帥稍微斂神，又問：“出甚麼力氣？”
林澤想了想：“我記得你培訓過你家親戚，你就把你們做生意注意哪些方面的細節，拍成影片吧。”
這對於石帥和他那幫子親戚來說，是一點都不難，石帥立即答應下來。
同樣的話，林澤也跟其他合作的商家電話交代。
果然，當天夜裡梅江的本地頻道，便湧現出一大堆跟林澤家相關的小吃店的影片。
“大家好，我是王記蔥香酥肉餅的老闆，我家餅子製作乾淨衛生，用的都是頂頂好的香料……”
看著影片裡樸實的王青鳳，略有些磕巴的說臺詞，林澤跟個無情的機器人一樣，給她的影片也投放兩千抖加。
一直鮮少刷短影片的林澤，晚上罕見的刷起來短影片，還充了好幾萬。
行吧，林澤表示他要收回下午的話。
搞網際網路，真燒錢！
但燒出來的威力，那也不是蓋的。
當天晚上，定位在梅江的網民們便刷到了這些影片。甚至臨近幾個縣市的網名，也刷到了。
馬慧慧是梅江本地人，這兩天她沒少刷到本地的美食宣傳影片。
只不過馬慧慧被兩次辣到掀翻天靈蓋後，她就跟老公發誓，再也不聽信那些博主的推薦了。
“老公，你看這個老闆，笑死我了，你給我買倆他家的餅子吧！”
丈夫孫志不由翻了個白眼：“誰說的再看影片買東西吃就是小狗來著？”
馬慧慧咧嘴嘿嘿笑了兩下，拉著老公的胳膊搖晃著道：“不一樣啊，這次是王記蔥香酥肉餅啊。”
孫志一個翻身就下床了，一邊穿外套一邊衝媳婦埋怨：“你小沒良心的，我給你半夜買那麼多次小吃，這次居然只要我買兩張餅。”
馬慧慧趕緊比四根手指：“那再多買兩個，咱倆今晚吃一個，明天上班也要吃一個。”
孫志臨走前忍不住看了眼媳婦的手機螢幕。
馬慧慧忙將影片又播了遍，王記的老闆跟個憨憨似的說道：“大家好，我是王記蔥香酥肉餅的老闆，我家餅子製作乾淨衛生，用的都是頂頂好的香料，歡迎大家前來品嚐。”
看著王老闆那熟悉的面孔，陌生的鐵憨憨表情，孫志也不由被他逗樂，出門買餅子吃！
王超大排檔這邊，也是熱火朝天。
老闆王超這會在後廚忙得渾身簡直跟淋了場暴雨似的，整個上半身幾乎看不到乾爽地方。
妻子傳菜間隙心疼道：“早知道就不配合拍那個影片了。看今晚這忙得……”
王超趕緊擦了把汗，道：“人家林老闆都親自打電話來了，咱們配合人家嘛。”
妻子嘆了口氣：“哪能想到呢，咱好不容易能閒幾天，也權當休息了，怎麼冷不丁一條影片，就又給大家叫回來了呢。”
“這不說明咱家味道好麼！”王超雖然忙累，但這會兒心裡甜絲絲的。
賺錢是其次，主要是他隨便發個影片，在影片裡喊了聲“大家怎麼最近不來店裡吃燒烤了，我老王的芥末螺片都想各位老顧客了”，然後今晚不到五點半，座無虛席！
哪個老闆能抵抗得了這等滿足感啊。
大堂傳來一個顧客高聲讚美：“還是這家大排檔味道好，螺片簡直絕了！”
“就是就是，清清爽爽的酸辣，比那誰家辣翻人天靈蓋的好吃多了。”
王超咧著嘴安撫妻子兩句，然後又樂得齜牙咧嘴繼續忙碌了。
不遠處的黃啟明家的地鍋炒雞店裡，也是人頭攢動。
今天傍晚，黃啟明忽然接到林澤的電話，讓他註冊個某音賬戶，然後隨便發條影片。
黃啟明當然知道林澤的生意對手林亮最近的招數，只是人家林亮都是找專門的人來做影片的，林澤讓他們這些野路子隨便發，是不是也太隨意了些？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那麼隨手一拍，他都懶得剪輯就發上去了。
結果夜裡生意好到他害怕！
眼瞅著店裡都沒地方坐了，顧客們還排了長隊，黃啟明生怕顧客等久了心生不滿，親自出來賠笑臉。
沒想到大家都特別能理解。
“嗐！好吃嘛，大家都愛吃，生意肯定好。”
“味道好嘛，我們大家都喜歡，多等一會也無所謂。”
“對對，我們來得晚了些，等等就等等。”
“反正是出來花錢吃飯，等不怕，就怕花了錢沒吃好！”
這麼多能善解人意的顧客，給快給黃啟明感動哭了。
他一個沒忍住，又發了條影片，但這次是勸大家不要來了，等待的隊伍已經很長很長。
林澤現在投抖加投得有點麻木，他刷到黃啟明的新影片，還以為是他這麼晚了才剛剛發影片呢，看都沒看，直接投抖加。
沒一會，梅江本地的都刷到黃啟明的影片了。
大家不由開始好奇：真有那麼多人？
拎著肉餅剛進門的孫志，還沒換鞋，妻子馬慧慧迎面舉著個手機，上面正是黃啟明哭眉喪臉的勸大家不要再來的片段。
看著黃啟明那張臉，孫志就想起他家炒雞那味兒了，他吞嚥口水，看向媳婦，問：“走？”
馬慧慧：“走！”
……
王茜茜家在平藺市，她打小學習就不好，中招時發揮十分穩定——沒考上。本來她老媽是想著多少錢也要給孩子送到市裡那幾個重點高中，再怎麼也要咬牙把高中堅持下去，讀個專科。
就在暑假老媽為她奔走拉關係說好話時，王茜茜隨手一條小影片，火了。
她外形甜美，講話條理清晰，關鍵是剪輯出來的影片節奏十分合廣大網友的胃口。
就這樣，在王茜茜的強烈要求下，她去職校讀了數字媒體技術應用，同時又選修了個廣告設計。
別說，還真整得有聲有色。
這開學還沒兩個月，王茜茜在某音上的粉絲量就突破了十萬。她的賽道是前輩們早已屍橫遍野的成品美食探索類目。
現在，爸媽在某音上刷到個甚麼有意思的短影片，也都會問問她的意見。
王爸爸：“閨女，最近梅江那邊美食類的影片怎麼那麼多。”
王茜茜磕著瓜子回答：“梅江有個馬拉松賽事嘛，來了不少外地人。”
林媽媽最近也刷到不少梅江那邊的美食探店影片，饒有興致道：“我也刷到好多條，主要下面很多本地人評論都說好吃。”
林爸爸：“那咱明天也去轉一圈？”
“好啊！正好到時我也蹭蹭熱度，出個影片。”王茜茜立刻答應。
……
一直刷到了夜裡十一點多，林澤算著這一天的支出，都忍不住齜牙咧嘴著。
當然，成效也十分的顯著。
就比如現在黃啟明給他打電話：“大哥！親哥！別給我投抖加了，我店裡顧客都快把我擠出來了！”
範葉舟也給他發訊息：“兄弟你下次搞這樣宣傳活動，提前給我通個氣，我好招短工啊。現在店裡忙死我了。”
王強電話那邊也叮叮噹噹炒鍋炒勺亂響：“下次我可不拍影片了，炒不完根本炒不完！”
沒一會黃靜也打電話：“林老闆啊，我們店裡這會來兩個拍影片的，給不給他們騰地方啊？”
林澤下午就安排伊嚕嚕那邊的人拍影片了，這會來拍的，可算是搖擺完了的。
黃靜忍不住頭大，吐槽道：“我上哪給他們騰地方啊。”
林澤也是無奈，下午給他們錢他們不拍，這會子不給錢了，他們眼巴巴饞流量又來拍。
“給他們個塑膠凳，讓他們出去拍，別耽誤你生意。”林澤道。
沒一會，黃靜拍了張照片給林澤發來。
只見前兩天還吃得臉紅脖子粗的那兩人，這會子蹲在地上正對黃靜的湯麵比著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