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熱乎乎的燉大鵝
年前這些天, 林澤每天都要去陽川橋村部的辦公小院，觀察研究各品種辣椒。
趕在過年這幾天，辣椒還來了波小豐收。
家裡往年不太走親戚的, 但去年意外跟林山輝走得近些，林爸這才又開始嘗試走他那邊的。
倒也沒甚麼不好走的, 林澤現在出息, 是新區這邊有名的青年創業家。
林澤一家子過去，那就是聽人吹捧的份兒。
最最關鍵的是, 之前林澤幫政府解決了5個就業崗位裡頭, 有個居然正是那邊的親戚！
關係不算近, 但巧就巧在, 她又是林媽同學的親姐姐！
好嘛，林澤這才知道，那阿姨怎麼看他眼神奇奇怪怪, 問又不說，合著裡頭關係彎彎繞繞到這地步。
這下林媽也算是揚眉吐氣了。
之前她跟老同學翻臉不聯絡, 她同學那邊還背後蛐蛐林媽, 說她是發達了, 中用了, 就看不上那群老同學了。
這下，階級關係好像忽然拉大後, 人家反而不蛐蛐了, 還主動笑吟吟替林媽澄清——兒子事業做大, 她當老闆他娘怕是也忙得沒時間跟他們那樣閒人瞎湊合。
得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媽快意極了，每天走路都仰著頭。
林爸悄悄在背後跟兒子吐槽：“你看她像不像只大鵝。”
林澤可不敢說像，他只暗笑, 然後把話題岔開：“甚麼，中午咱吃鐵鍋燉大鵝？”
林爸無奈看了眼兒子：“行吧，中午吃甚麼辣椒？”
林澤：“怎麼做都行！”反正也難吃不到哪裡去。
林澤在陽川橋村部室內研究種植的辣椒收穫後，就拿回家裡來，給林爸隨意發揮。
最近也算是把這些品種的辣椒都吃過來遍，不說林澤了，在挑選和搭配上面，就連林爸都小有心得。
林澤還有工作方面的事要做，跟林爸商量完午飯，就又回去計算。
他在研究新品種的同時，也嘗試種了去年家裡已有的自留種。
按理說，現在都是商業種子，只能種一代，但林澤嘗試發現，用靈泉水後的自留種其實性狀穩定性是更趨於穩定轉好的。
也就是說，可能自留種的種子質量，比之種子公司的品種升級，還要更好些。
這是大大的好事兒！要知道，現在種子的價錢也不便宜，還是能省下一些種子錢，差不多就是一個半月的職工開支了。
只是自留種只實驗了兩代，實驗資料樣本不多，林澤並不能完全確定。
穩妥起見，林澤打算開春自己想辦法再測試幾批。
徹徹底底確定了，明年開春再開始種植。
兒子在屋裡辦公，老子在外面顛勺。
林爸從冰櫃裡摸出來半隻處理好的鵝，就架起地鍋，燒上柴，先放豬肥膘炒出葷香，然後再把帶皮的部分下鍋煎出油脂，最後再炒其他部分的肉。
柴火鍋炒肉菜本就香，況且林爸炒制時還這麼有層次，燒出來的大鵝還沒好呢，就噴噴香。
直把村部別人家肚裡的饞蟲勾得夠嗆！
這在春節這時候，可不容易。要知道一到這時候，人們肚裡都有油水，大多還都吃不下葷油，但偏偏林爸就是能把人香到肚子咕咕叫。
可見他這一鍋鐵鍋燉大鵝，得有多香了！
只是大家都要臉，往年跟林建志家關係就一般，這大過年的冷不丁在人家中午飯時過去，這不明顯去討飯吃的麼。
村裡別家不好意思，但老張頭可太好了。
他本來就經常到三志家蹭飯，現在帶著兩對兒子兒媳，他也僅僅只是彆扭一小會。
最終還是在張霖連翻催促下，拎著禮，領著人，去了。
到了三志這兒，一問才知道，丟人了，他就炒了半隻鵝！
林爸倒是不覺得甚麼，笑呵呵道：“那有甚麼，光吃大鵝也膩味，我再烙個餅咱一起就著吃。”
說著，他就把灶臺旁邊，林媽起大早發的面也用了。
年前林媽從許姝店裡拿的歐包早吃完了，倒是高筋粉還有些，林媽一大早就把面發上，原本是打算中午用鑄鐵鍋烙點歐包吃呢。
結果，一個沒看住，就被林爸給拿去用了。
“呦！這面真不賴。”老張頭跟麵粉打交道多，一眼就認出這面不一般。
林爸笑呵呵唸叨兩句。
別說，這高筋粉發出來的面就是好使。
雖說水分大，初初摸上去粘手得很。但同樣的，筋度強，也醒發到位了，一長串麵筋拉著面又抱成團。
這種感覺就很奇妙，老張頭看林爸笨手笨腳的，就忍不住自己上前去弄。
他手藝強，手上沾點乾粉，三兩下就把面按壓成小餅，然後烀在鐵鍋四周。
林媽發起的面多，最後鐵鍋壁上烀滿了擠不下，老張頭又把剩下的麵攤開放在肉菜上面。
他這麵餅弄得薄，燜上十來分鐘差不多就熟了。
正正好好兒，林澤計算完資料出來，林媽也心滿意得回來，林爸掀開鍋蓋——
嚯，麻辣鹹香的鐵鍋燉大鵝熱氣騰騰出鍋了！
鐵鍋是支在院子裡，冰天雪地裡做的菜。
但吃還是要端進屋裡，不然外面太冷。
冬天，屋裡本應當是有些冷的，但人氣一上來，就不冷了。
再加上這熱乎乎，香噴噴，還微微麻辣的燉大鵝，甩開膀子吃起來，誰還記得這是冬天啊？
不一會兒，大家陸續都開始敞懷。
張霖兩口子甚至直接把羽絨服都給脫了。
於美欣甚至還忍不住嘶哈嘶哈，奇怪：“吃起來也不覺得辣，嘴巴也不難受，胃也不難受，怎麼就越吃越熱乎！”
林爸笑得神秘。
張雨忍不住催他直問：“叔，到底是怎麼個做法？吃著確實夠味兒，而且還麻麻的，是用了麻椒？”
林爸搖頭，終於不賣關子了，他道：“我用了小半袋滷料包，麻椒也用到了，但不多。這麻辣的主味道，還是靠兩種新品種的辣椒。”
張霖於美欣二人，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他倆一個看林爸，一個看林澤。
林爸裝逼心滿意足了，也不掠奪兒子的表現機會，示意林澤說剩下的。
林澤也不扭捏，直接道：“用了一種新的線椒品種。製成幹辣椒後，吃起來會有種嗆嗆的香味，卻不辣，用來增香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家聽完，再仔細一平常，恍然大悟。
老張頭：“還真是，仔細吃來，不是麻，就是個熗勁兒！”
張霖：“難怪越吃身上越熱乎呢。”
於美欣忍不住問他：“那這辣椒會用作新品種研發不？”
她主要還是想問問，這兩天她們臨走時有沒有帶回去的機會。
林澤卻答：“目前是打算用在老產品更新上面去。”
於美欣不由愕然，但轉念一想，林澤這樣專精不貪多的，不正代表她以後更有口福咯。
張雨兩口子對視一眼，心底不由嘀咕，老二這兩口子有情況啊？
這個話題聊罷，又說起今兒這個餅子烀得著實錦上添花。
上面沒吸湯汁的，蓬鬆柔軟中帶著彈糯的麥香，下面吸了湯汁的更絕，又麻又辣，又鹹又香！
林爸嘿嘿笑著，把功推給林媽：“都是她面發得好。”
林媽笑容忽然凝固，眉頭一鎖，揚聲問道：“你說甚麼，你把我灶臺上發的面用了？！”
林爸忙呵呵賠笑解釋。
完事兒，林媽轉頭見大家不解，簡單說了句：“我原本是打算用來做麵包的。”
“我說呢，這餅子吃起來挺有恰巴塔感覺！”於美欣眼睛一亮。
這下，林媽倒是跟於美欣有了話題。
張霖兩口子足在村裡住了好幾天，一直到年初六了才回程。
這期間，於美欣幾乎每天都跟林媽聊上一會兒，順道還表示，他們下個月還要回來，到時把家裡閒置的烤箱送來給林媽發揮餘熱。
林媽那叫一個高興。
林澤瞧著，怕是比在老同學面前揚眉吐氣，還要更上一層樓呢。
到是張雨妻子聽了這些話，若有所思，走到張雨跟前叨叨了不知甚麼。
然後過兩天，兒子兒媳都各自離開。
村裡還有人賤兮兮問老張頭：“怎麼樣，又剩自個兒在家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林媽神神秘秘跟父子倆賣關子。
林爸想也不用想：“老二他們家，估計下個月還要回來唄。”這會沒能趕上老品更新，他倆肯定還要回來的。
“猜對一半！”林媽神采奕奕，學著老張頭平時那股子勁兒蔑眼，道：“煩死了，弟兄倆家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下個月還要回來。我老頭子就過不了幾天安靜日子！”
林澤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噴出去。
林媽恢復表情，接著說：“那老頭也真是，他家孩子平日裡不愛回來，就想著別家孩子也不愛回。這不，想看老張頭笑話，反而自己成了笑話！”
……
林澤在家裡研究馬上開春時春播計劃，另一邊的林亮也在頭疼這個問題。
林星宇上前給老闆出主意：“我都觀察過，他家就種小米辣新一代這些，但具體是哪個型號的還拿不準。要不我去打聽打聽林澤到時種甚麼？”
“大不了咱就晚個一兩天種唄。到時他們發普通快遞，咱發加急的，也差不了幾個錢，前後遲兩天種，也不耽擱咱比他們晚收多久……”
林亮只徑自喝茶，沒說話。
“咱這小地方沒隱私，我到時稍微花點兒錢，就肯定能打聽出來。”林星宇大著膽子繼續說。
“蠢貨，”林亮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小子打的甚麼主意：“直接看店裡哪樣進貨多我就知道了，還需花錢打聽？”
林星宇偷摸撈錢不成，嘿嘿裝傻，賠笑說：“那不是更穩妥些麼。”
林亮抬了抬下巴：“就先這麼做吧。”
目送林星宇出門，林亮自己坐了會兒，他仍舊不放心那小子，決定主動去市裡那些家跟林澤合作的店家嚐嚐味道。
倒也好找……之前郭彥跟梅江科技大學生合作那些影片資料實在太過驚人，他稍微搜尋兩個關鍵詞tag標籤，便能輕易找到。
照著影片推薦商家，直接摸過去就是。
有些熱門攻略上寫得很清楚，哪家店門口適合停車，哪些店家需要騎電動車。
梅江市裡有共享電動車，林亮用手機掃一輛就能騎（這些也是在攻略裡面的），只是他還沒接手父業就是個富家公子哥，哪兒會這玩意！
林亮在共享腳踏車跟前研究半晌，最後還逮了一對同樣過來掃電動車的母子，問了他們才會騎電驢。
等林亮好容易慢吞吞騎車到地方，巧了不是，正好遇到那對母子倆！
兒子還挺有禮貌，笑著跟林亮擺擺手。
因著林亮一口流利普通話，母子倆預設他也是過來吃喝旅行的外地人，便新生親近。
媽媽跟林亮感慨：“據說榜上有名這些店家裡頭，一半以上都是一家辣椒供貨商，可真了不起……”
林亮越聽越心塞。
尤其是當他親口吃到後，更是心裡涼了一半。
等他按著攻略，連吃三家後，林亮氣悶到直接打道回府！
他坐在辦公椅上閉眼深思，然後越思越心涼，他怎麼當初就鬼迷心竅跑回老家來了？
還莫名其妙看人家林澤搞這行搞得風生水起，自己也想插一腳進來分杯羹？
就他吃那三家小吃味道，自己是能分羹的？給人送對比還差不多！
只是目前已經走到這步，想著之前投入那些錢，林亮也捨不得回頭了。
咬咬牙，林亮苦思冥想好幾宿，為此還花了不少錢諮詢業內人士。
就在林亮思到林澤都跟農資店下單買種子了，他終於想到應對之策！
“老闆，我打聽到了，詳細的！”林星宇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把寫有明確數量的進貨單擺在林澤面前。
他邀功道：“我偷摸拓了老闆的單子，這麼大進貨量能種好幾十畝地呢，除了林澤沒別家……我花不少功夫哩！”
林星宇一臉賣乖模樣，就等著林亮發話給他獎金。
結果就聽林亮吩咐：“你去研究研究工業辣椒品種，咱種那些個。”
“哈？”林星宇急得要撓人：“不是，林、哥！我……”
林亮擺擺手打斷他，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確定就你那三腳貓功夫，同樣的品種你能種過林澤？”
林星宇支支吾吾不敢言。
林亮又道：“既然在這上面爭不過他，那就錯位競爭，把辣貫徹到底！前兩年那甚麼火雞面不挺火的嗎，這兩年還有個甚麼曹氏熱滷，那咱就走這條道！”
“哥，梅江就這小地方，那麼辣的玩意，能賣出去嗎！”林星宇急得口不擇言。
林亮面色一沉，帶了些怒，道：“我公司在網上渠道那麼多，如何賣不出去。”
一想到林亮是做直播賣貨的，林星宇便又燃起希望，忙吹捧起來。
林亮心頭大事解決，便也放鬆不少，大手一揮：“去財務領一個月工資，就當你這一趟辛苦錢。”
一想到自己嘔心瀝血差點被當做賊娃子揍，結果才值四五千……林星宇又想撓人了。
屋裡，林亮拿著進貨單，反而想起另一件事。
過了一會，林亮打了個電話，又把林星宇叫回來：“你派人去陽川橋村，仔細盯著點，別錯過他甚麼動作都不知道！”
林星宇忙不疊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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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林澤沒想到的是，年後他這出貨量居然來了個小高峰。
黃啟明進貨時，笑著替林澤解疑答惑：“年後工作的回去上班了，但還有大學生呢。他們結伴來咱這旅行，生意可不就爆火了嗎？”
“還有些家裡平日裡伙食不怎麼地，過年忍十來天了，咱們這些過年都沒加班。這才恢復營業，那些嘴裡淡出鳥兒來的，不也湧進來了？”
林澤哦了一聲，心裡默默唸叨，看來明年冬天囤貨，還得再多囤上一個月的量啊……
眼瞅著倉庫裡的貨一個勁兒減少，林澤忍不住給夏曉玲電話，讓她通知公司這兩天務必到齊，準備提前一週開始耕地。
在家閒了一月的夏曉玲，終於得到老闆預備開工的通知，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8-15~2024-08-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夏目貴志 169瓶；粘豆包、離歌、百香果加點蜂蜜、羨影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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