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這不是科幻片
林澤一直在陽石鎮跟錢奮談許久, 一直聊到十一點半。
最後雙方達成合作，林澤向他提供番茄幼苗和養護指導，但同時錢奮也需要將全部的番茄產出賣給林澤。
至於番茄最終成交價, 只是約定一個範圍，如果能嚴格按照林澤要求種植養護, 結出來的番茄味道足夠好, 就按最高價兩塊七，如果只是普通偏好, 收購價就兩塊一。
即便如此, 林澤給出最低價, 也比鎮上別家種植商業品種的高得多。
錢奮雖還沒吃到林澤家番茄究竟有多好吃, 但他相信秉達叔不會騙他。
再說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林澤他不認識，但秉達叔就在村裡沒得跑, 還有眼前這位長林村的林書記呢！
只是有一件事比較麻煩，錢家得自己想辦法給林澤那邊工廠送貨。
倒也不是那麼麻煩, 錢奮早就想買車了, 只是之前想著先買房, 就一直把錢攢著, 等回村裡來家家幾乎都有自己的小貨車，錢奮去看好幾次呢。
結果次次都被自己老漢罵。
這不, 錢奮回到家跟老漢一說, 老錢瞬間就炸了膛。
“我就知道, 外面老闆沒一個老實的, 他們就是糊弄讓你先給他們送貨。他們搞甚麼品種都不如我這老品種好，等按他們苗種出來果子又說不好吃，直接跑路。我看你怎麼著！”
錢奮剛開始還耐心勸：“我們是簽了合同的, 中間人是咱村書記還有長林村的書記，肯定沒問題的。至少至少他們也要履行完這一年的合同……”
結果他耐心解釋沒用，老漢一個勁兒固執己見。
錢奮脾氣也上來了，梗著脖子爭道：“之前你不籤合同被人家老闆坑，憑甚麼以為我也會被人坑？！”
別說，他這麼硬氣一次，老錢還真不繼續罵了。
只是老錢有些傷心，又點了悶煙，半晌，悶悶著說心裡話：“我娃個子高，學歷好，窩村裡誰能配得上哦，到時可心媳婦都找不來可咋整，我怎麼跟你地下老孃交代……”
這話剛落，錢奮也是鼻頭一酸。
他抽抽鼻子，抹了一把：“沒事，現在姑娘們也不全都只看那些外在的，只要我好好兒幹，咱爺倆把日子往好處過，以後甚麼都不愁沒有。”
第二天下午，錢奮就興沖沖開著他那新車，把番茄送來了。
到了長林村，他才知道自己昨夜想得還要更保守。
村部居然有三個廠子！不不，準確來說，是兩個辣椒加工廠，還有一個超大的冷藏庫。
錢奮站在冷藏庫門口看半天，他瞅那正在往裡面裝的機械，怕是都要值不少錢哦。
過一會，錢奮忙從褲子口袋摸出手機，給老漢發了一條微信影片。
“爹，這就是人家的廠子，兩個加工廠呢，老大了！喏，這兒還有個冷藏庫，估計壓縮機裝完就能用上了……”
影片拍下發出，錢奮這才回頭上車，一個拐彎，便到辣醬廠門口。
看著上面掛那幾個簡單的“小林辣醬廠”字樣，門口還豎著一個監控影片的大螢幕，門頭簡單，螢幕又那麼值錢，就搞得很有割裂感。
林澤接到電話，從廠裡出來迎接時，錢奮不僅納悶問了句，才知道，合著是政府出資幫著蓋廠，門頭字樣也是政府搞的。
“那就不奇怪了。”錢奮摸著下巴，滿懷希望。
林澤瞧了眼門口停的嶄新的皮卡，讚道：“這車可真不錯！”
想他自己，琢磨買車都琢磨兩個月了，結果天天瞎忙也不知道在忙甚麼，到現在車還沒影兒呢。
“還行還行。”錢奮笑呵呵直搓手。
跟著林澤一起進到工廠裡，錢奮發現這廠裡處處都是機械裝置，問了才知道，這些都是林澤自己掏錢買的。
從食材的清洗、分切，到熬製、灌裝，基本都能做到機械化，偌大的廠子，日產量最多能達500斤的辣醬廠，居然只需要一個工人！
錢奮不由再次摸出手機，給老漢發影片證明自己的選擇——沒錯！
林澤看他也只是簡單隨意拍十來秒，便沒制止，只是交代他不要隨便發出去。
錢奮自然清楚這是人家生產機密，忙點頭答應。
林澤簡單帶他看兩眼，便交代他固定卸貨地點。
林澤：“如果我在的話，咱們當面點清無異議，我直接給你結賬。我會盡量在，若是不在的話也會交代人清點完，會給我發訊息，我看到就給你轉賬……”
隨後兩人又商量了送貨時間。
錢奮：“其實最好還是下午或晚上送來，白天太陽曬一曬，晚上收成的番茄更好。”
林澤搖搖頭：“太晚送來影響我員工下班。”
這時林盡忠走來，瀟灑跟老闆商量：“我覺得可以！我上午八點半有點起不來，反正你們上午活兒又不多，我下午兩點睡醒了過來，保證把番茄辣醬做完，我再下班。怎麼樣？”
林澤：……
既然他們倆都沒意見，那林澤自然也沒有。
最後兩人商量好，錢奮每天下午六點送到，那時候正好林澤也都沒甚麼時間做，過來清貨也剛剛好好。
下雨天是不送的，雨後沒出太陽的話，番茄都不好吃。
青番茄裝下面，中間鋪了厚厚的稻草，繼續裝九成熟的紅番茄，熟透了的番茄運不了，除非前後都裹棉被，否則便宜的塑膠泡沫也會使番茄漚爛。
錢奮裝得非常仔細，每一層紅番茄都蓋有稻草，這樣一層層蓋著上來，只有非常少量熟透了的貨損。
林澤清點好番茄，便直接給錢奮轉了357塊錢。
手機到賬後，錢奮其實挺不服氣的。他和聲道：“昨天聽我們書記說你家種的番茄特別好吃，我能帶回去一些給我爹嚐嚐不。也省得他夜郎自大，老說他的老番茄天下第一。”
林澤笑著點頭，又帶他到自家地裡轉轉。
其實還在車上，都沒下車，只是看到林澤家地裡的辣椒時，錢奮就已經服氣了的。
畢竟地裡辣椒苗的狀態騙不了人，能把辣椒苗種得這樣精神抖擻，還枝繁葉茂、結果累累的，肯定是種田一把好手。
種地這件事麼，一通百通的，辣椒都能種這麼好，沒道理換成番茄就種不成。
這不，當他親口吃到林澤家番茄時，他才真正意識到，原來他自己也是夜郎自大了的！
酸酸甜甜的番茄果香濃郁，關鍵是番茄皮比自己家的還要薄，這薄如蟬翼的皮居然都不裂果……
“種的可真好啊！”錢奮發自內心道。
林澤笑笑：“也是我家地不夠，要不然我們自己種上一畝兩畝的，也差不多能夠用。”
錢奮忍不住嘴賤問了句：“你們村裡沒有人把地租出去？”
林澤笑著指指兩個方向：“那兩邊都是我家租別人的地，喏，那邊估計下週就能收成了的。”
“牛！”錢奮忍不住比個大拇指，他隨意估摸著，他家估計得種十幾畝了吧。
過一會，錢奮又忍不住問：“摘辣椒估計跟摘番茄差不多，都費人工。你家種這麼多辣椒，收成能忙得過來？”
林澤頗有些不好意思：“按理說是忙不過來的。我們辣醬客戶有時會過來幫一下，然後村書記偶爾也會過來幫一下，你一下我一下的，差不多就忙得過來的。”
“啊？”錢奮感覺自己好像沒看科幻片啊，怎麼他有些聽不懂呢。
恍恍惚惚帶著一兜子番茄回家，到屋了，把林老闆家的番茄給老漢開眼時，錢奮恍然想起一件事：“忘記問咱們番茄苗甚麼時候能拿了！”
老錢才把番茄摸到手，他其實就已經知道人家憑甚麼要求種他們的番茄苗了。
“真不賴！”想開了的老錢也不固執了，讚了一句，便大口大口啃了吃。
他一邊吃一邊問：“人家也是老品種的番茄吧，就是伺候得比我伺候得好。等回頭你得多跟人家學習種地經驗……”
錢奮恍恍惚惚看著老漢，確定這是從他爹嘴裡說出的話。
同樣也很科幻！
目前番茄辣醬就黃靜一家需要，再加上林澤自己家地裡也有產出，配合上錢家送來的，番茄量也差不多夠用。
只是到底是原材料有所更換，林澤還是跟黃靜提前知會了下。
黃靜是個極認真的，當天下午就頂著一頭水泥灰跑來。
林澤把錢家番茄遞給她嘗味道：“其實還行，稍微濃縮一下就可以用。做出來的辣醬可能跟之前有百分之一二的差別，一般吃不出來的。”
黃靜細細吃了三個拳頭大的番茄，撐到她打飽嗝，最後才認可道：“這家番茄確實還挺可以的，差不多也能跟你家相媲美。”
林澤笑笑，接著又簡單說了兩家接下來的合作。
黃靜聽到以後他們會用林澤提供的幼苗，以及林澤傳授的種植方法，便更是放心。
臨走前她還笑盈盈說：“小林老闆的事業越做越大咯！”
送走黃靜，林澤就到地裡掰番茄側枝。
番茄是一種一直都要整枝打岔的作物，特別是傳家寶番茄品種，幾乎都是無限生長型，也就意味著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給它打頂掰側枝。
番茄生命力旺盛，修下來的側枝可以用來扡插，很快就能長出根鬚，不出一個月就長得很大需要打頂了。
之前打下來的側枝偶爾也會被勤快的村民要去，林澤也拿來扡插過幾次。
跟辣椒苗一樣，番茄老樁的結果同樣不如新苗。不忙的時候，林澤就會把一部分老樁替換下來。
甚至現在地裡成熟的番茄苗裡頭，也會有上個月扡插苗長大結的果兒。
這回就完全不會被浪費了，幾乎所有強壯的側枝，都被晾乾傷口，插 入澆了靈泉水的育苗缽……
過了幾天，用錢家老番茄做成的番茄辣醬好了，林澤又聯絡黃靜讓她再來驗驗。
電話那頭黃靜笑著直說：“不用不用，我上次可以確定，一般人吃不出來區別哈哈！”
說完，她又告訴林澤一個好訊息：“馬上高中就要開學了，我打算在他們開學前，也就是明天，就趕緊開業，好讓學生們都知道以後開學了還有我這家湯麵館也能點外賣！”
“明天我的店開業，小林老闆一定要賞臉來。”黃靜再三跟林澤確定。
林澤笑著應下，轉身跟老爸分享這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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