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番茄辣醬
按理說, 番茄丁應該是跟空心菜梗一樣，泡一宿味道就會很好的，但很奇怪, 酸酸辣辣的番茄丁，還帶著一絲青味。
有點泡椒水是泡椒水, 番茄是番茄的不融合感。
林爸現在對自己廚藝要求高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
於是林澤提議：“那乾脆直接用新鮮小米辣跟新鮮番茄重新起種開始泡。”
“這跟用泡椒水泡有甚麼區別？”林爸不解。
得虧最近林澤惡補相關知識，這會兒忽悠起老爸, 也是信手拈來：“雖然是在同一塊地上種植採摘的, 但不同新鮮作物上附著的細菌也是不同的。發酵嘛, 說到底就是不同細菌工作產物, 既然用泡椒水不合適，那就另外試試不同細菌。”
林爸聽懂了：“行！就按你說的來。”
父子倆跑到地裡，摘一籮筐番茄辣椒, 回來嘗試用不同配重進行醃製。
因為按照林澤的說法，不同細菌作用出來的效果不相同；同樣細菌不同菌群大小作用出來的效果, 也有很大可能大有差異。
上次做番茄醬的玻璃罐用來實驗是最合適的, 但家裡只有兩個, 遠遠不夠。
林爸便從櫥櫃裡摸出早些年淘汰下不用的瓷碗, 上面蒙個保鮮膜，除了側面看不到以外, 也能用。
林澤不由給老爸這主意比個大拇指, 好！
就在林澤父子倆一起研究番茄辣醬醃製配比時, 春天安武從林澤這拿的番茄苗, 終於、終於結果了！
“這兩天路過總聞見你那邊番茄香，趕緊洗幾個讓我也嚐嚐！”
安武一下地，就聽到同事這麼跟他說。
安武不甚在意的揮手, 笑道：“等著！”
話畢，另外一邊一個老領導也喊他一嗓子：“也分我一個。”
安武同樣點頭答應，地裡一同成熟的番茄還不少呢，結果又大，只摘五六個，他就有點拿不住了。
正回頭找人幫忙，就見路過一個同事：“安科長，你可算摘番茄啦，我昨兒就聞著香味，可一定要給我嚐嚐哦。”
安武趕緊點頭，然後招呼他幫忙拿一下。
“好說好說，多給我分兩個就成。”同事笑道。
安武失笑：“居然是有償的啊。”
兩個人正說笑，忽然一股子濃郁的番茄甜香味飄來，地裡幾個老同志幾乎是同時抬眼去瞧。
只見衛書記正啃著一個紅潤碩大的番茄過來，番茄實在太大了，汁水也是肉眼可見的豐富，衛書記吃相有些不雅，淡紅色的汁水流了一手。
衛書記衝安武讚道：“嗯！安科長種的番茄真是不賴，又大又好吃，就是成熟得晚了些，這都快八月了居然才能吃上。”
安武：……
旁邊同事們紛紛點頭應和：“是啊是啊，我們都饞兩天了。”
書記都在這，周圍路過留下的也越來越多。這不，整個單位一共才二三十人呢，這幾分鐘時間就聚了十來個。
安武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裡，在瞅瞅老汪懷裡的，攏共估計也才摘二十個吧！
這要是每人一個，自己還能剩多少嘛。安武還想給老婆孩子帶幾個，嚐嚐他的勞動成果呢。
不情願的給路過同事每人分一個，幫忙的那老汪還有臉要仨！
分到最後，大家對他的番茄交口稱讚，就是安武自個兒沒剩幾個了，哭……
衛書記看他給大家分完，大家都吃得跟他一樣，滿手汁水，笑盈盈衝安武招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安武原以為書記也要他這番茄呢，哭喪著臉低頭瞅自己懷裡，還剩五個。
結果到了辦公室，坐下才知道，原來書記是問他這番茄苗是不是當初從林澤那兒拿的。
衛書記：“前陣子他那辣醬廠剪綵，我去村裡轉了圈，看季軍家地裡有這幾個品種，林澤家地裡也種一大堆。”
“甚麼都瞞不過您！”安武道：“確實是春天時我從林澤家討的小苗兒。”
接著他又把前陣子不結果的烏龍也說出來。
衛書記挑眉：“看來這些番茄種植還有一定要求。”
安武老實點頭：“是啊，不過根據我種植經驗來說，總體難度不高，就是對有機肥需求量特別旺盛。有時有機肥還補不上來，得靠無機肥才能把營養追上，營養到位結果才好。”
衛書記恍然：“難怪季軍要爭取蔬菜批發市場的垃圾清掃，自己發酵有機肥肯定是更划算。”
只是他倆都想不通，按理說自己搞有機肥需要更多的勞動量吧，可林澤到現在才用兩個員工，能忙得過來？
安武自然知道書記在想甚麼，他忙替林澤說話：“應該是忙得過來。而且長林村現在有不少都出去自己擺攤開店做生意，村裡現在閒人少許多……”
就在林澤父子倆忙著研究番茄辣醬時，林媽也心滿意足從黃麗那兒回來。
林媽：“我跟黃麗說那牛仔骨了，她一聽就出去買。”
林爸都不用看時間：“出去那麼久，就說這一件事兒？”
林媽自然清楚老伴心裡著急甚麼，她咧嘴一笑，拉了椅子坐旁邊就開始繼續嘮林曉娥家八卦。
林媽：“曉娥現在總算是出息了，昨兒黃麗跟她說那一番理論，回去她就開始使喚鄭勇幹活。剛開始她婆子還心疼兒子，黃麗一句他不干我有的是人幹，一句話婆子就不敢吭氣了。鄭勇一聽，立馬起來幹活……”
這一番八卦連續劇聽下來，不說老媽了，林澤自己都感覺乳腺通暢。
果然，林爸一臉不屑評價鄭勇：“火燒屁.股才撒丫子跑，懶人就該惡人磨。”
林媽：“反正黃麗說，現在屋裡林曉娥讓他母子倆往東，他倆都不敢往西。老婆子幹不動的，乾脆撂挑子默默回自己屋，就剩鄭勇一個自己，還不敢停。今天他幹得好，曉娥就給他一二百零花錢，下午鄭勇幹活都更帶力了……”
林爸聽完八卦，滿足了，微微頷首問林媽：“中午想吃甚麼？”
難得有機會點菜，林媽興沖沖道：“我想吃大盤雞，再炒個回鍋肉吧……兩個葷的怕膩，配個白灼海螺，就上次在王超攤上吃的那個。”
林爸聽得直抽抽，不過想起兩個月前意外吃到的螺肉，他也不由神往：“你去買菜。中午菜多估計咱仨吃不完，我去叫老張頭來一起。”
中午老張頭吃著清爽彈牙、還略帶辛辣的螺肉，高興跟林爸交代：“下個月張霖要帶媳婦回來，你們家到時有甚麼需要乾的活兒，到時都讓他做。”
客套話而已，林爸笑著應下。
下午，林爸在網上買的滷料包終於回來，他親自去市場買食材。
拎回來兩個特大的袋子！
有牛腱子、豬筒骨，林澤最愛吃的雞胗鴨胗，林媽最愛的雞腿，還有一些熱滷常見的素菜，如豆串豆皮、麵筋、海帶和蓮藕。
林澤跟著一起收拾食材，晚飯前就把東西煮上了。
要先炒糖色，然後配料，調辣度、調鹹淡，最後才能開始滷製。
每樣食材下鍋滷的時間還不相同，像是牛腱子就是最先下鍋的，要煮35分鐘，然後是大骨頭，煮25分鐘，剩下是雞腿，只需要13分鐘就行。
滷完葷的，還要分出來一些滷湯來鹵素菜，剩下鍋裡連湯帶肉都要浸泡到明天才能吃。
素菜多的也就煮幾分鐘，少的像蓮藕下鍋只需兩分鐘，就關火同樣開始浸泡。
林澤不由失落：“我還以為今晚就能吃上。”
林爸頗有些得意，搖頭晃腦：“急甚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第二天一早，林澤終於吃上了！
自己家滷的東西肯定更合自己家人口味，反正林澤吃著一百個認同感，比張爺爺上次帶來的更美味。
林媽同樣讚不絕口：“好吃！比外面的還好吃！”
牛腱跟豬大骨肉質又易於脫骨又勁道有嚼勁，豆製品跟麵筋都很入味，蓮藕和海帶還都是脆口的，鹹鹹辣辣香香脆脆，無敵好吃！
收穫母子倆一致好評，林爸成就感滿滿：“等會我把滷湯收拾出來，能有三分之一可以凍著留下次做老湯……”
就在滷肉大獲成功的後一天，父子倆一起醃上的番茄辣醬，也有了更長遠的進步。
這次發酵的番茄辣醬味道層次明顯是有了，吃起來主要味道還是酸辣口的，但兩種食材之間的隔膜消減不少，吃到嘴裡是互相映襯的酸和辣。
只是林澤這次也對自己研究成果吹毛求疵：“層次感還是有點薄弱。”
林爸深以為然。
只是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呢？
林爸繼續看兒子。
林澤繼續琢磨：“從食材種類來說，我們或許可以往裡面再新增輔材。從發酵程度來說，我們又可以對細菌的發酵進行一部分抑制。”
“抑制它幹啥？”林爸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林澤解釋：“畢竟是不同食材上面攜帶細菌發酵的，要是發酵速度過快，大體量菌群迅速蠶食另一菌群生存環境，造成單一菌群過量繁殖。這應該是風味層次仍舊不夠突出的另一主要原因。”
林爸似乎是懂了的，他點頭，然後問：“那我們要怎麼做？”
林澤：“大蒜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抑制細菌。而且大蒜也是一重要調味品。”
林爸迅速get到，“那我們加入大蒜，再做一次實驗！”
這次實驗果然大獲成功。
加入大蒜以後，發酵時間明顯增加，比之前差不多增加三天多，等得林爸心焦焦，天天兒守著玻璃瓶看泡泡。
好在加入大蒜不同配比的番茄辣醬醃出來味道都很好，各有各的風味。
父子倆最後又做了不同配比實驗，在林媽輔助點評下，確定番茄辣醬最終配方。
番茄辣醬用來煮麵是最妙不過的。
番茄的果酸在發酵作用下減半，但又帶來乳酸的味道，兩種酸與同樣被髮酵消減辣度的辣椒融合，然後吃到最後，還有發酵產物——天然果糖帶來的回甘。
所有味道綜合起來，除了酸和辣，還帶有鮮與甜。
簡直絕了！
要是口味再重些，喜歡吃更辣的，那還可以再加些黃辣醬，這東西只需要用筷子挑一點點，就足以讓一個特能吃辣的壯漢，辣到兩眼放“光”，是淚光。
“好吃好吃，看著不怎麼辣，但吃到嘴裡老厲害了。”跟高原不同，林盡忠喜歡沒事兒就到林澤家蹭蹭美食。
林爸也喜歡他這樣吃到美食就一個勁猛誇的，他會很有成就感。
同樣有成就感的，還來自於跟兒子一起研究出來的新品。
雖說是由兒子為主導，他林建志只是起輔助作用，但這跟和滷料店家直接學習相比，多次親自實驗得出最終成果，讓他更興奮。
相比於老爸的上頭熱，林澤就顯得過於冷靜。
這次研究算是他金手指和論文學習的相加產物，意識到自己能不單單指望金手指，林澤漸有更多的學習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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