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鮮辣雞爪
郭偉芳糾結半晌, 最終覺得還是把攤子都收到底商最合適。
畢竟他是賣房子的嘛，都去擺攤了，擋著後面的商鋪, 那自己的底商還有甚麼作用？
更別說，影響交通、影響業主入住體驗, 以及小區檔次逼格等問題。
只是郭偉芳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小攤販們不可能願意搬進去的。
擺攤頂多交點衛生費，可一旦搬到商鋪裡頭, 樣樣都要錢。
尤其是正在談的商超, 牛立明也曾提出相關憂慮, 她同樣也擔心時間長了門口環境髒亂差。
坐在老闆椅上, 郭偉芳那叫一個如坐針氈！
這年頭，老闆也不好當哦。郭偉芳不會抽菸，但此刻他實在愁得慌, 想來兩瓶啤酒澆愁，可惜辦公室裡也沒有。
一整個下午, 郭偉芳都悶屋裡。
然後他忽然發現窗子外面好像有點暗了, 一個抬頭才注意到, 外面的天似乎隱約有點兒沉。
天快黑了。郭偉芳從辦公室出來時, 大廳裡員工們都在來去走路準備各自回家。
“老闆，我先走了。”
“老闆, 明天見！”
郭偉芳一路走著, 不住地有員工給他打招呼。
郭老闆雖然心裡急得跟螞蟻團團轉, 但他面子不顯, 沉著冷靜點頭，大踏步往外面走。
小姑娘也換下工裝，一身青春靚麗的紅黃裙, 腰間斜跨一個亮黑色鏈條包包。
見到老闆，小姑娘忽然想起這兩天的事，她與眾不同的喊了句老闆：“我請你吃夜市啊。這會攤子都快出來了，你想吃甚麼。”
郭偉芳愣了愣，這身打扮，像極了他閨女！
念及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多去了解夜市這些小攤販肯定是好事。
郭偉芳點頭：“行，你想吃甚麼我請。”
兩人再三爭執，員工沒爭過老闆，最終敲定兩人去吃啟明地鍋炒雞。
結果到地方，人家還沒出攤呢。
小姑娘有些尷尬，再三跟老闆強調這家多麼多麼好吃，最後還悄悄看看周圍小販，小聲：“聽說現在大家都給這家起外號，叫炒雞王。”
可想啟明地鍋炒雞，究竟得有多好吃了！
郭偉芳還真沒吃過這家，便點頭心不在焉的站在路邊等。
在等待過程中，郭偉芳還發現在這站著等的，還不止他倆。
左右無事，郭偉芳便發煙問了問旁邊的人。
有的是附近幹活的工人，有的是在新區大廳上班的職工，還有的家住老城區跑十里地過來，就為吃一盤炒米粉！
郭偉芳就只吃過王記大排檔，確實不錯。但炒米粉，有甚麼好吃的，不都那樣？
又過幾分鐘，結伴而來的民工更多了，還都站在等吃炒粉那片。
郭偉芳：等會高低得嚐嚐，究竟是甚麼神仙炒米粉，能有多好吃？
就在他琢磨時，他吃過且讚不絕口的王記大排檔出攤了。
不過幾分鐘，王記大排檔周圍又接連擺出王記快炒、阿順豬頭肉蓋飯和啟明地鍋炒雞三家。
“老闆我去搶桌！”小姑娘一溜煙，就鑽進人群去了。
郭偉芳笑著搖頭，大聲喊了句他要去買炒米粉嚐嚐，結果剛一轉身，看到眼前已經排起的長隊……
眼看這樣，郭偉芳只得立即跟著排。
然後下一秒，他就聞到了香噴噴的鍋氣，有熗鍋辣椒的幹香，有蔬菜爆炒出來的清甜，還有米粉受熱散發的飯香味兒。
郭偉芳知道，他剛才自大了。
這世上，只怕還真有那麼那麼好吃的炒粉，能把其他炒粉都襯成庸脂俗粉。
一會兒，郭偉芳端著兩份炒粉，心滿意足且暗暗吞口水的，到了小姑娘佔好的桌子上。
結果就聽人家為難的說：“老闆，你買一份就夠了，等會咱們還要吃炒雞王呢，吃不下了咋整。”
“吃不下就吃不下唄。”郭偉芳不以為意，他拿著筷子開動，只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喟嘆：果真神仙！
然後，他迅速進行了光碟行動後，炒雞上桌了。
雞肉被斬成小塊，塊塊肉質緊實的掛在骨架上，土豆塊已經被煮得半化不化，濃郁的黃褐色的湯汁均勻裹在每一塊雞肉，還有紅紅綠綠的辣椒點綴其中……
郭偉芳摸了把已經飽了的肚子——失算啊！
雖說一盤炒米粉已經吃飽，但不愧被人們稱讚為炒雞王，郭偉芳悄悄把桌下腰帶鬆鬆。
雖說吃飽了，但他還能繼續吃……撐！
一口氣吃到放鬆好幾格的腰帶再次有存在感，郭偉芳也知道自己是時候要收筷了。
唉！年紀大了，不如年輕時候能吃嘍。
郭偉芳放下筷子，眼神就開始放空迷離。
他忽然想到，這麼好吃的炒雞王就應該到店裡待著的啊！
到店裡，風不吹日不曬雨不淋的，三伏天可以開空調，三九天也不怕雨雪。
這擱在地攤上，天氣晴好還行，天氣一有變化，生意妥妥就受影響。
“你先吃著，我去那邊坐坐。”郭偉芳隨意交代完，就立即溜溜達達到黃啟明跟前。
黃啟明正忙呢！
他面前一共8個灶眼，火力全開，紅彤彤的火舌舔著鍋底。
有的鍋裡已經加水燉上，往上方空氣裡冒著蒸騰的白煙；有的鍋他正抄著鏟子揮舞，裡面雞塊、各種香料在他鏟間來回翻騰著；還有的鍋裡，才剛剛加油爆香，裡面黃色的泡椒被煎到焦黃的同時，一股清香上飛入空氣，下泯入油鍋……
郭偉芳眼巴巴想跟這位名叫啟明的老闆聊聊，可給他打了半晌下手，也沒見他有空餘時間。
黃啟明其實是知道身邊來了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也是看他面善，才讓他搭手。
要不然，他能讓這人挨著他這麼重要的料臺重地？
“要不，等老闆忙完這陣，咱們再聊？”郭偉芳身寬體胖，幫了一會兒就受不住這忙了。
黃啟明擺手：“不會抽菸。”隨即他又上下快速看了眼這人，道：“一陣可不夠我忙的，等我賣完收攤吧。”
黃啟明本以為這人是看他生意好，想學手藝的，雖然感覺他可能體力不強，但瞧著面善得很，也願意給他時間說服自己。
只不過，不是現在。
“哦，行。”郭偉芳猶豫了下，指了指旁邊：“我等會再來，先去那邊問問。”
一聽這話，黃啟明眉毛就皺起來了。甚麼意思，見自己沒及時搭理他，就要去別家？
黃啟明瞬間就覺得這人不太行，自己的眼光也出毛病了。
結果他忙裡偷著看了好幾眼，這胖胖的男人不光去了強哥攤子上，接下來還在超哥、小順面前，一一碰壁。
黃啟明突然意識到，他可能猜錯了。
又過會兒，黃啟明又看到那男人乖乖坐在強哥家攤子後面，一副老實坐像。
一連忙忙碌碌到九點多，他們幾家備好帶來的材料都陸續賣完，黃啟明是最後一個被強哥叫到他攤子後面的。
不過幾步路，但黃啟明心裡已經百轉千回，他猜想……
還真是這樣。
他剛一來齊，王強就開誠佈公介紹：“這位是盛世花園的開發商，郭老闆。”
黃啟明微笑示意。
緊接著王強又說：“郭老闆想請咱們入駐他小區門口這些商鋪。頭一年免租金，前三年不收各種管理雜項費用。裝修的話，還可以給咱免費用工地上的水泥砂漿。啟明，你是怎麼想？”
黃啟明沒想好。
郭偉芳有些著急，他是真真切切覺得，這樣的好味道，應該到店裡的。
“後續可能會出一點房租，但你們一定要自信，這麼好的味道，還那麼真材實料，大家都會非常認可你們的。賺的多了，還用擔心出那麼點兒房租。陰天雨天，大風下雪天裡，來幾桌顧客，當月房租不就有了，多賺到手的，都是自己的啊！”
黃啟明仍舊不說話，王強王超林順他們三人想法其實差不多，要是天氣不好就不出攤唄，正好休息。
郭偉芳快把嘴皮子燒乾，可說到最後，絕望發現，他們一個個的都不在意。
最後，還是黃啟明先開口：“郭老闆的意思我們也明白了，只是事關重大，我們還要再想想。”
話已至此，郭老闆只能暫且收嘴：“那我明天再來！”
-
第二天一早，安武就笑眯眯過來了，同時帶的還有一沓辦好了的手續。
“恭喜小林老闆，你的蒜蓉油辣醬可以正式生產銷售了！”安武笑著把材料遞出，接著又說：“我們廚房大師傅說幹辣椒不夠用，每月還要再追加五斤。另外，你這蒜蓉油辣醬，也每月按10斤的量供應商。採購明兒就來拿。”
“多謝多謝！”林澤止不住高興，轉身一看，老爸老媽嘴角都已經快咧到天上去啦。
這下林澤也不強忍收著了，笑容陽光燦爛：“辛苦老大哥跑這一趟了，眼瞅著馬上中午，留個餐？”
安武笑眯眯擺手：“這次就不了，我們食堂大師傅說要復刻範老闆的麻辣水煮魚，我得趕回去嚐嚐他究竟做不做得到。”
說完，安武就興沖沖騎著他那小電驢，又回去了。
中午，林爸一個高興之下，炒菜又摟不住了。
鮮辣雞爪、泡菜小炒牛肉、青椒炒肉、鮮椒肉絲，還有正當季的番茄炒蛋、椒鹽乾鍋豆角和回鍋茄子。
可把林媽吃美了！
關鍵是一大堆鍋碗瓢盆還有兒子買的洗碗機來刷！
只是林爸還略有不滿的挑剔：“今兒這豬肉不好。”話裡話外還嫌棄，超市普通豬肉影響他發揮，“回頭我去買半扇黑豬肉回來，黑豬肉香。”
林媽瘋狂點頭：“嗯嗯。你買好了弄回來，我來分割處理。”
至於林澤，擎等著吃就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