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絕佳的下酒菜
等老闆娘端上桌, 丁毅二人看到的便是這樣一道瞧著簡簡單單的冷盤。
但聞起來味道彷彿又不太一般。
丁毅看著看著,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他之前胖的時候,其實嘴巴是木的, 只能用重油重鹽來強行開啟胃口。而這樣的後果又是極嚴重的,反而會使他味覺更加退化。
減肥那幾個月, 他又是極痛苦的, 因為每天都在吃那些甚麼白唧唧的、沒甚麼味兒的減脂餐。
吃了幾個月乾巴lunch,丁毅感覺自己也成了乾巴老頭兒。
但今天、在這裡, 他曾空空如也、像退化了的舌頭, 又回來了!
他可以輕鬆在空氣裡聞到海螺的鮮甜, 居然沒有一絲絲讓人不適的海腥味。
丁毅忙把盤子推到媳婦面前:“快吃快吃, 聞著就不賴。”
等到了嘴裡,丁毅才真正感受到了,甚麼叫做海鮮的魅力。
螺肉肉質緊實, 吃起來爽口的同時,清甜鮮美的味道融合著淡淡的料汁的香, 瀰漫他的口腔。
淡淡的鹽, 略帶刺激的芥末, 滑潤的芝麻油的香, 每一種味道都很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淡淡的掛在片得薄薄的螺肉上, 使之染了一層清淺的咖。
絕佳的下酒菜!
“老闆娘, 來兩瓶啤酒, 要冰鎮的!”丁毅大聲喊道。
洪雪君原想送道菜, 提前預預熱,沒想到當場就又賺回了酒錢。
等老闆娘來送啤酒時,丁毅滿懷激動, 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聲音那麼大:“你們這螺肉甚麼時候上選單?能不能明天就上?”
洪雪君忍笑:“這位顧客,現在可上不了,海螺還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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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林澤都在琢磨自家菜地怎麼不長草。
自打那天晚上,鋤草鋤到那裡就快速收工回家,林澤就對這一壟之隔,但雜草長勢完全不同的情況上了心。
接下來兩天,他還發現了另一件怪事——原本自家菜地裡,還有些微冒頭的雜草,反而兩天過去,越來越弱,反而小得自己變黃髮蔫兒,最後枯萎沒了!
這是甚麼情況?
林澤都沒敢跟他老爸這種田老手說,生怕老爸發覺甚麼。
可這樣子林澤也摸不清,只是眼瞅著自家菜地剛移下去的苗兒,越來越壯實,眼瞅著馬上都要架架子了。
這麼快,林爸也還沒個準備呢。
“我看今年咱們自己育的苗兒都壯實,之前家裡用的竹架已經用了兩年,怕是今年產量大,再用要 壓垮……得去店裡買新的回來用。”林爸道。
林澤納悶:“既然不用,那去年還費勁辛苦收回來幹嘛。”
林媽幽幽看了眼兒子:“因為以往你爸在外面買的苗長大沒那麼壯,也結不了那麼多果兒,最便宜的竹子買一次能用三四年。”
馬上要到中午了,林媽偷懶不想炒菜,本來她是不想得罪老伴兒的。
但架不住自己兒子,就是厲害,她就是想誇!
林媽挺直胸口,一改剛才的委婉語氣,而是鄭重的、大聲的誇林澤:“我兒子育的苗就是好啊,我兒子就是厲害呀。”
說完,林媽其實都做好丈夫可能要生悶氣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林爸輕咳兩嗓子,轉移話題了。
林爸:“我看今年,要不買合金竿子吧,那玩意耐用,買一次能使好些年了。”
“合金的太貴了。”林媽猶豫。
林澤站出來:“能有多貴,我回家這半月也賺了差不多一千塊來塊錢,總不會不夠用吧。”
林媽忙擺手:“用不著你的錢,你還攢著到時買車吧。”
林澤失笑,一千塊錢跟動輒大幾萬、十來萬的車錢相比,簡直九牛一毛。
林媽還是捨不得用兒子的辛苦錢,即便是她跟老伴也參與一起做泡椒。林媽思索道:“我記得陽石那邊種番茄的多,估摸那邊合金架子便宜,等會兒我找找那邊有沒有老同學……”
這邊,林爸還是把去年的竹架子收拾出來,又用鐵絲和紮帶盡力加固。
那邊,林媽則是翻著聯絡人,最終還真打聽到了一個正巧買農資產品的陽石鎮老同學。
“欸對對,家裡有兩分地都要用到,你儘管撿最結實的發來……兒子回來了,他育的苗老壯實了,之前用的竹架子怕都不夠用……”林媽一邊打電話,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等她掛了電話,林爸就忍不住說她:“看你,一高興甚麼話都往外禿嚕,到時你同學背後叨叨你兒子沒出息回來種地。到時候你可別又生悶氣。”
林爸一語成讖,那天林媽打完電話,雖說第二天合金架子就發來了,但同樣,她兒子回來“繼承家業”種地賣辣椒的事兒,也跟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她的同學圈。
林媽是個愛交際的,沒事兒就喜歡跟曾經的老同學聯絡。
春天要去河邊野炊,夏天要去山裡農家樂唱歌,秋天又去果林摘果子,冬天嘛也沒閒著,雪晴天到茶室喝茶賞雪,結冰了還要去溜冰場踩踩雪橇鞋。
不過她也不敢真上去滑,就只是小心的穿上去,然後拍一大堆照片,心滿意足回來再被林爸嘲笑一頓。
林媽喜歡玩,不過她圈子小,這些年來相熟的還多是曾經一塊上學的那些。
而且她人生平平,沒有甚麼太大“出息”,在她那個同學圈裡是個人緣好的,反正但凡有同學聚會,大家都喜歡喊她。
林媽其實是個很容易滿足的,雖說她之前的同學裡面,有的丈夫特別能賺,有的兒子出國留學,或者是女婿特別中用,甚至還有的炫耀她閨女已經生三胎???
反正之前林媽總是不放在心上的,她就覺得自己嘛,雖說沒有當上領導,丈夫也平平無奇,但自己兒子在這一圈老同學裡面,也算是還行吧,中上等,能拿得出手。
只是她這一貫特別能拿得出手的兒子,忽然間就滑鐵盧了,成了同學口中“繼承家業種地的、賣辣椒的”,這一下子,林媽哪兒還受得了。
結束通話老同學的“關心”電話,林媽眼圈兒便有些紅。
林爸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她:“看你,嘚瑟早了吧。”
話音剛落,就見媳婦直接背身轉過去,林爸嘆氣,知道自己剛說話太重,便挽回道:“他們懂個屁啊,見風就是雨,你還真放心裡啊。況且你把他們那些亂七八糟嚼舌根的放心上幹嘛。”
對,他們懂個屁!
林媽想了想,想通了,又轉回來,繼續做著手上的活兒,嘴裡還喃喃道:“讓她專門打電話笑話我,不讓我兒子賣她泡椒!”
林爸哭笑不得:“那個誰,我記得她家孩子是開火鍋店的吧,你之前不還說他生意挺好,用得著咱兒子的泡椒?”
“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且瞧吧,就他那加盟店的生意,錢都被總部賺了,他自己能落多少?”林媽理智回來了,越想越不氣了。
林澤就眼睜睜的看著老媽,從生氣委屈到挺直腰板,也就兩分鐘不到。
難怪老媽人緣好呢,人家有仇記仇,但絕不過分內耗。
林媽剛想通,院子大門忽然被敲響,林媽擦擦手,站起利索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