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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甕中之鼈

2026-04-04 作者:大卉

第89章 第 89 章 甕中之鼈

寒冰的聲音迴盪在密林之中。

這一刻, 所有寒石獸人的眼睛都紅了。

如山一般壯碩的身軀在樹林裡飛速穿梭著,叢林裡的枯枝落葉被他們踩得粉碎,發出陣陣脆響,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殺意。

寒石部落的每一雙眼睛, 都死死釘在半空中的狐燼身上,恨不得立刻將他拽下來, 撕成碎片。

另一邊, 洪一按照黎溪禾的指示,一路小心翼翼地將這群寒石獸人引到了河邊。

這裡河水清澈,潺潺流淌著的同時, 還帶著涼意。

寒石獸人們早已頭暈腦脹, 有人腳步踉蹌,胸口像被火燒般灼痛,甚至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被吸進身體的毒氣, 已經悄無聲息地滲入他們的鼻腔和咽喉,那股讓人窒息的眩暈越來越重, 他們的四肢越來越軟, 力氣也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寒石的人越來越緊張, 生怕這時候神農部落的人突然冒出來,將他們一網打盡。

也就在這個時候, 洪一聲音裡滿是關切的喊道,“快!你們先捧水好好洗把臉,再多漱漱口,多喝點水!”

眾人聞言,顧不得多想,紛紛撲到河邊,用水洗臉潤喉。

冰涼的河水灌入口鼻, 涼意立刻帶來了舒緩感。

他們喉嚨、鼻腔的灼痛感瞬間緩解了不少,剋制不住的咳嗽聲也壓了下去。

有人長舒一口氣,抹了把溼漉漉的臉,“總算舒服點了。這鬼毒,總算沖掉了。”

洪一眼皮直跳。

他不明白,為甚麼黎溪禾一定要讓他們先來河邊洗臉、漱口。這不是在幫他們解毒嗎?

就在他搞不明白的時候,遠處的密林裡,黎溪禾身邊的佘霧也低聲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黎溪禾搖了搖頭,聲音極低地解釋道:“他們雖然有所防備,但粉末已經粘在了他們的鼻腔、咽喉和眼睛裡。用涼水洗臉、漱口,看似是用清水把附著的毒粉沖掉,實際上,水會將毒粉溶解,這樣反而更容易讓毒粉被身體吸收。”

佘霧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驚歎,這樣一來,表面症狀看似減輕,但身體吸收的毒素,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河邊,寒石獸人們狀態稍緩,總算放鬆了不少。

緊繃的神經一鬆,剛剛被下毒射殺的戾氣,便如洪水般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

他們紛紛按捺不住,怒罵了起來:“神農那群雜碎,竟敢在背後使這種陰毒的手段!等抓住他們,老子一定要把他們剁碎生吃了!”

“首領還在前面,根本不知道咱們遭了暗算!必須立刻派人去報信才行!”

“但是他們能對我們下毒,會不會也對首領下手了!”

“他們那點破手段也就是趁咱們沒有防備的時候,要是在外面,咱們可不怕他們,而且首領早有防備,肯定不會中毒的。”

“走!現在就追上去,把這群下毒的雜碎碎屍萬段,他們的幼崽又嫩又肥,這次我一定要一個不剩全吃了!”

“沒錯,神農部落那麼富裕,養出來的幼崽,味道肯定更好!”

他們越說越興奮,好像已經品嚐到小幼崽的美味了。

潛伏在暗處的神農族人聽得渾身緊繃,眼底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旁邊的洪一,想到這群畜生啃了他新部落的大半幼崽,心底的恨意也在瘋狂翻湧。

但他面上半點不露,只是低著頭在旁邊,依舊裝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給他們忙前忙後地解毒。

眼見他們真的準備動身去找寒冰匯合,洪一立刻攔住,聲音急切地說道:“各位,你們的毒還沒有完全清理掉呢,現在千萬不能衝動!”

寒石獸人紛紛皺眉,不耐煩地喝問:“甚麼意思?”

洪一連忙裝出惶恐的模樣說道:“用水洗臉、洗口鼻,只能清理掉表面的毒素,但是咱們剛剛可是渾身發軟,還有人嘔吐。嘔吐就證明,那個毒已經進到身體裡面了。還得去吃點解毒的草藥才行。”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河邊應該有不少能解毒氣的草,吃下去才能徹底解了身體內的毒素,不然等會兒毒性再發作,別說找首領,怕是連路都走不穩。那咱們過去的話,不是給首領他們添亂嗎?”

寒石的人本就暴躁多疑,一聽還要吃草藥,當即有人沉下臉,兇狠質疑:“你該不會想耍甚麼花招吧?”

“就是,誰知道他說的草到底能不能解毒!”

“萬一又是神農部落的詭計,吃的是毒草藥,那我們豈不是又要中招了?!”

洪一心裡一緊,面上卻露出惶恐又急切地模樣,連連擺手道:“我怎麼敢騙各位!我現在可是寒石部落最忠誠的奴隸,我還指望跟著各位大人,等各位大人統治這片大陸呢!”

“而且我天天跟著各位大人,已經被黑石的人記恨上了,你們要是出事了,黑石的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各位大人放心,這草我原來部落有人在山裡誤食毒物時吃過,確實能解這類頭暈噁心的症狀。”

話音剛落,他就徑直走到一旁草叢,挑出了一株黎溪禾事先交代過的草葉,當著所有人的面摘下一整株後,直接塞進嘴裡咀嚼嚥下,還故意大力吞嚥了幾口,做出安心舒緩的樣子。

清涼的草汁在喉間散開,原本的頭暈噁心確實壓下去不少。

他誇張地鬆了口氣,揉著胸口說道:“你們看,真的有用!吃下去胸口馬上就不那麼悶了,頭也清醒多了。”

眾人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面色漸漸好轉,不像是作假,再想想自己依舊發軟的四肢,和還在其他地方的首領,終於惡狠狠地說道:“暫且信你一次,但要我們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第一個先把你頭砍下來!”

於是眾人紛紛摘了那草吃下。

他們吃的是薄荷,那股清涼感很快蔓延在了身體裡。

甚麼頭暈、胸悶、噁心都輕了大半,一個個頓時覺得得救了,甚至有力氣大罵神農的毒計也不過如此。

眼看著他們把那些東西吃下去,神農的人也鬆了口氣。

薄荷本身確實能清目明腦,甚至因為嚼一口便有清涼感,還能有效壓下噁心嘔吐之類的不適感,但這些可不是甚麼普通的薄荷。

這些薄荷,早就被他們浸泡了一晚上的毒蘑菇、曼陀羅之類的毒汁。

寒石部落的人,平日裡根本沒見過這麼多植物。他們既沒吃過薄荷,更沒接觸過毒蘑菇,加之薄荷的清涼感,早已將毒汁的味道牢牢掩蓋,所以他們根本察覺不出來半分異樣,只以為這種苦味是生的植物的正常味道。

而給薄荷染毒的好處是,這些毒素進入身體後不會立刻發作,但會隨著植物的消化,慢慢滲入腸胃,再傳遍全身。

現在感覺是舒服了,但再過一會兒,毒性徹底散開,就會感覺頭越來越沉,四肢越來越重。到時候,別說反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這三天裡,他們早已抓過獵物反覆試過,沒有一頭獵物能撐到最後。

此刻,寒石獸人還在得意地罵罵咧咧,都以為真的解了毒,一個個催促著繼續趕路,要去和首領匯合,去找神農部落報仇。

他們也不敢把剩下的人留在這裡,生怕剩下的族人被神農的人冒出來圍攻。

所幸吃了草藥後,身體確實舒坦了不少,一行人立刻收拾妥當,急匆匆朝著寒冰和神農使者約定的方向趕去。

可剛走了一會兒,前方忽然衝過來一個渾身狼狽、帶著傷的寒石獸人。

那人見到他們,立刻急聲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眾人猛地頓住腳步,為首的獸人眉頭緊鎖,厲聲喝問:“慌甚麼,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首領呢,你們出事了?!”

那幾個獸人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慌亂:“首領、首領帶著我們去追神農使者!結果被神農的人引到了前面峽谷的陷阱裡面,現在已經被困在裡面,出不來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寒石獸人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裡滿是急躁和多疑:“甚麼陷阱?神農那群雜碎竟然能用陷阱困住咱們首領?!”

副首領臉色陰沉,“難怪剛才下毒陰我們,原來是早有預謀,想把我們分開打敗!”

“不行,咱們得趕緊去救首領!”

他們當即朝那個方向飛奔了過去。

時間拉回到之前。

鷹恆展翅疾飛,狐燼掛在他身上,周圍還有不少鳥族獸人伴飛著。

下方的寒冰帶著一眾寒石獸人緊追不捨,他們個個身形壯碩、氣勢兇悍,哪怕奔逃間,也依舊警惕十足,沒有絲毫鬆懈。

前幾天黎溪禾就帶著他們模擬了今天的情況,寒石的人不僅戰力極強,腦子也不傻。但缺點也很明顯,他們十分自傲。

若是誘敵得太過直白,必定會被他們察覺異樣。

因此這一路,神農眾人都在刻意收斂鋒芒。狐燼和鷹恆等人,更是被裝作被追得狼狽不堪,時不時低頭朝下方撒出一把毒粉。

綠褐色的毒粉隨風飄散,直撲追在最前面的獸人臉上。

但寒石獸人反應極快,只要看見他有動作,就立刻屏住呼吸,向旁側避開。

寒石更是趁著鷹恆拉低飛行距離,撒毒粉的功夫,率先側身躍起,在樹幹上一蹬,差點就要撲上了他們。

鷹恆險險避開,卻聽見寒冰冷笑一聲,“就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寒石眾人驟然提速,頃刻間便追得更近了。

他們在追擊的過程中,手上也沒閒著,一路都在朝他們丟尖銳的木刺。

那是他們隨身帶來的武器,不像木矛那麼長一截,甚至只有手指長短,卻堅硬鋒利,但短短一截殺傷力十足。

身旁一同伴飛的鳥族獸人接連被刺中翅膀,鮮血瞬間浸透羽毛,一個個失力墜向地面。

一路飛逃,同伴不斷跌落,到最後,已經沒有人為他們遮擋了。

鷹恆拼盡全力閃避,翅膀依舊被劃開數道血口。

狐燼身上也添了好幾處擦傷,好在關鍵部位都覆有鐵甲,不用擔心會有致命傷。

狐燼和鷹恆眼見他們眼睛越來越紅,趁機引著他們,前往了第一處陷阱。

鷹恆故意放慢速度,假裝受傷太重有些飛不動了,讓身後的獸人能緊緊跟上,卻又在即將靠近陷坑時,忽然拔高几分,狐燼同時朝下方撒出一把刺激性的毒粉,逼得他們下意識低頭躲閃。

有兩個跑得最急、來不及反應的獸人,腳下一空,瞬間掉進了用草葉偽裝的坑裡,坑底的黑色鐵刺瞬間扎穿了他們的腿腳,疼得他們痛苦哀嚎。

其餘獸人見狀,瞬間剎住了腳步,寒冰怒喝道:“有陷阱,小心!”

狐燼故意露出幾分慌亂,又急忙催促鷹恆往前飛,一副慌不擇路、只想逃跑的模樣。

寒冰見狀,厲聲下令道:“繞開繼續追,她跑不遠了!”

他們紛紛繞開了這裡,再度追了上去,只是這一次,又多了幾分警惕。

但又追出一段路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狹窄的山道,兩側是陡峭的坡地。

狐燼故意讓鷹恆飛得極低,幾乎貼著山道上方,他們眼見馬上就能追上,又加速了不少。

但此時,山道兩側的坡上,早已備好的鐵絲瞬間繃起,低的絆腳、高的絆頭。

有幾個獸人只顧著追趕,沒注意腳下,被鐵絲一絆,重重摔倒在地,後面的獸人收勢不及,紛紛撞在一起,追逐的陣仗瞬間大亂。

甚至還有藤蔓瞬間鎖緊了他們的腳腕,一下要把他們提起來。但因為他們身體太重,只是把腳微微提起來,寒石的人略一掙扎就把藤蔓弄斷了。

寒冰大罵道:“廢物!”

他知道這神農使者不是這麼好抓的,沒想到手段如此多!

但今天如果不抓住她,以後肯定還有更多手段在等著他們,所以現在無論如何都要把她拿下!

原本他還只想生擒,現在接連兩道陷阱下來,寒冰心底的殺意已經壓不住了。

這麼狡猾難纏的角色,留著就是心腹大患,就應該直接殺了永除後患。

他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竟還想著活捉她!

可即便如此,寒冰眼底依舊沒有半分懼色,反倒充滿了不屑和惱怒。

神農部落真以為靠這點簡陋可笑的陷阱,就能攔住他們寒石部落這些最精銳的勇士?

一群蠢貨。

他今天就要讓這群人好好看看,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通通不堪一擊!

寒冰一腳踹開身邊摔倒的獸人,縱身躍起,避開鐵絲後,依舊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狐燼,眼裡的殺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此刻的狐燼,看起來也沒了一開始的從容淡定。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身上也添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甚至臉頰也被那木刺擦傷了,鮮血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鷹恆的狀況更糟,翅膀被投矛刺出了數道血洞,飛起來微微發顫,速度明顯慢了一截,時不時因劇痛晃盪一下,看上去隨時都會墜下來一樣。

途中他們的人也一直在撲近,試圖攔截寒石的人,但寒石的人力量實在恐怖,他們的人但凡靠近,就會被他們一拳擊飛、一腳踹開,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接連的碾壓,讓寒石眾人越發氣焰囂張,信心暴漲。

再看眼前的狐燼和鷹恆,早就撐不住了一樣,一身狼狽,怎麼看都是強弩之末。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狐燼心底非但不慌,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等這件事結束,黎溪禾看見他這副模樣,還不知道會有多心疼他。

快到了——

狐燼故意咬著牙,在再次被木刺擦傷後,故意發出一聲痛哼聲,然後聲音發顫、虛弱地催促道:“快一點,前面有峽谷,躲進去他們就追不上了。”

他聲音極小,但獸人耳聰目明,這句話剛好被寒冰聽得一清二楚。

寒冰眼中殺意爆湧。

指望躲進峽谷逃開他們,就是自尋死路!

地形越窄的地方,他們的力量越能發揮好。

他厲聲下令,“加速,進峽谷後包抄他們!”

鷹恆像是因為聽見了這話,更加惶恐失措了一樣,不僅飛得更低、更不穩,翅膀一顫,還險些撞上巖壁,像是徹底慌了神一樣,只一門心思往峽谷入口鑽。

那峽谷入口狹窄,兩側峭壁陡直,往裡看過去,一看就易進難出。

換作平時,寒冰必定會多幾分警惕。

但此刻狐燼和鷹恆都深受重傷,看起來搖搖欲墜、氣息凌亂,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再加上接連被耍的怒火衝頭,寒冰已經徹底失去耐心。

他只想立刻衝過去,一把撕碎這個屢次戲耍他的神農使者。

而狐燼在進入峽谷前的瞬間,特地回頭望了寒冰一眼,眼裡帶著十足的……厭惡。

彷彿在看一堆骯髒腐臭、令人作嘔的爛肉,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自己一樣。

這一眼,更是徹底引爆了寒冰的殺心。

“追進去!今天必須殺了她!”

寒冰一馬當先,帶著手下悍然衝入峽谷。就在最後一名獸人踏入峽谷的剎那——

鷹恆猛地振翅拔高,貼著峭壁不顧瘋狂丟來的短刺,向上急衝。

同一時間,峽谷兩側高處傳來低沉的號令。

早就準備好的巨大滾石轟然砸落!

粗大的圓木和巨石從峭壁頂端被推下,瞬間堵住了峽谷入口和深處的幾條岔路,退路被徹底封死!

緊接著,上方密集的鐵箭如雨般射下!浸泡過毒汁的木柴和乾草也被點燃後瘋狂丟了下來!

寒石獸人力量再強,在狹窄峽谷裡也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毒箭狠狠刺入他們的身體之中,滾石、巨木重重砸在身上,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地響徹在了峽谷之中。

不少寒石族人因為躲避不及,當場中箭倒地,身後的人慌不擇路地想要逃跑,卻因為場地狹小,前後又都是巨石和族人,只能互相推搡。這讓本就中了招的人被撞得踉蹌撲倒,鮮血更加瘋狂地湧出,場面徹底亂成了一團!

與此同時,峽谷外,洪一跟隨的第二波寒石獸人急匆匆趕到。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魂飛魄散。

峽谷入口被巨木巨石堵得嚴嚴實實,裡面不斷傳來慘叫和嘶吼聲。

他們的首領寒冰,帶著一眾族人渾身是血地困在陷阱之中,傷痕累累,不少族人已經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首領——!!”眾人瞬間紅了眼,當即就要衝上去搬開堵路的滾石圓木,強行救人。

寒冰也看見了t他們,立刻大喊阻止:“別進來!他們就埋伏在附近!”

這話一出,不少人腳步一頓,但還是有救人心切的獸人根本聽不進去,依舊往前衝。

結果剛一靠近,峭壁上果然再次落下巨石和黑箭,衝在最前的幾人沒有被石頭砸得頭破血流,卻被帶毒的黑箭射中,慘叫著倒了下去。

也正是在這一片混亂,人人急於救人的時刻,因為短時間內狂奔疾馳,心跳和血流不斷加快,本就潛伏在他們體內的毒素終於徹底發作了。

眾人先是眼前一黑,接著四肢發軟、渾身發麻,力氣像被抽乾一樣,連站穩都變得極其艱難。

有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有人握著武器的手不停發抖,連抬起來都費勁。

寒冰在峽谷內看得清清楚楚,他目眥欲裂地嘶吼道:“快走!別過來!這是陷阱——!!”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峭壁兩側、樹林後方,黎溪禾帶著神農和各部落的人緩緩現身,甚至其中還有不少黑石部落的人。

無數淬毒的弓箭齊齊引滿,對準了他們。

前面是封死的峽谷、中了陷阱的首領和族人,自己體內毒發、渾身無力,連反抗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他們想救首領,衝不過這層層疊疊的陷阱,還會被遠端射殺。想後退,退路直接被人堵死。想戰鬥,四肢癱軟麻木,連站都站不穩。

兩撥寒石族人,一波被困峽谷重傷垂死,一波毒發在外動彈不得。

他們徹底成了甕中之鼈,一個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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