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巫醫培訓日
神農部落要舉辦巫醫培訓的訊息, 早在好幾天前,就如同野火燎原般傳遍了這片大陸。
各個部落,甚至連最偏遠的拓木, 和最不願和其他部落打交道的百壑部落, 都聽聞了這個訊息。
要知道,這次據說神農使者也會親自出現, 為參加的人舉辦開場祭祀, 甚至親自傳授他們醫術。
大家對她早有耳聞,但更多隻是在傳說中聽過,誰也沒有親眼見過她到底長甚麼樣子。
此刻, 所有對神農的好奇, 對神農使者的好奇,都變成了對這次巫醫培訓的期待。
所以這段時間,幾乎每個部落的族人, 無論男女老少,幾乎都在熱切討論這件事。
“聽說這次只需要給很少的東西就能參加, 咱們這種也能負擔得起!”
“以前哪個巫醫不是高高在上, 隨便給我們治療一下, 就要咱們半頭獵物。這次要是能學到東西,以後自己就能給自己治療, 這神農使者真是太大方了!”
“是啊,前幾天不是看見神農的人浩浩蕩蕩去了金山部落嗎?我還以為是出甚麼事了呢,結果一打聽,才知道是金山部落集體中毒,神農使者派人去救他們命了!”
“我也聽說了,金山部落真是走運,遇上了神農使者。不過話說回來, 那金葉可真不是個東西,身為巫醫不救人也就算了,竟然還給整個部落下毒!真該把他扔去喂野獸!”
議論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對神農使者的敬仰和對金葉的唾棄,巫醫培訓的訊息愈發發酵。
更有人直接提起了黑石部落的巫醫黑日。
“金葉不就是黑日的徒弟嗎?聽說黑日治錯了黑獰的傷,所以就連神農使者也沒辦法讓他徹底恢復,黑獰一氣之下,把黑日的手腳也弄斷了。”
“哼,他們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黎溪禾倒是不知道大家這麼激動,她回到銀山後,就和大家商量了一下,終於將巫醫培訓的時間定在了十天後。
黎溪禾確定好了具體時間後,就對大家說道:“我們從明天開始,接受報名。無論男女老少,只要願意學,都可以報名。”
有人擔憂道:“黎巫醫,這樣一來,人數會不會太多了?現在整片大陸都在說這件事,咱們場地有限,來太多人的話,教起來肯定很費力。”
“是啊,”另一個人也點頭附和,“這幾天只要我們出去打獵,就能遇到不少來詢問的人,少說也有好幾百個了。到時候人一多,咱們怎麼管得過來?”
黎溪禾笑了起來,“這個問題我已經想過了。我們以後可以多舉辦幾次這種活動。不過第一次,所有人都在看著,絕不能草率。所以,在報名之前,我需要你們先對他們進行篩選。”
“篩選?”那人一愣,隨即想起了之前黎溪禾對他們的測試,“您是說,像之前那樣,測試他們的記憶力?看看能不能快速記下草藥?”
黎溪禾看著他們:“記憶力是基礎,但還不夠。巫醫不僅要腦子靈活,手也得巧,心態更是要沉穩才行。所以,我設計了三個測試,層層篩選之後,應該能幫我們快速選出真正有潛力和能力的人。”
三個測試?大家立刻期待地看向了她。
黎溪禾:“第一個測試,還是記憶力,記憶力是基礎。和之前一樣,固定時間內,看誰能記住最多的草藥名和用途,記得最全、最準的,才能過關。”
“第二個測試,主要考查動手能力和耐心程度。我需要你們給他們一堆混在一起的粟米和黍米,讓他們在一個沙漏的時間裡分開。能耐心用手一粒粒分開自然沒問題。要是有聰明一點的,能想到用風揚或者用水洗的方法來分離,那就更好了。至於第三個測試——”
黎溪禾又笑了起來:“我會出個題,考考他們的判斷力和責任心。”
第三個測試,沒先篩選那些要報名的人,反而讓神農的人絞盡腦汁了好幾天。到最後大家糾結地不行,去問了黎溪禾才恍然大悟,心裡只剩下歎服。
大家本來就對她的安排深信不疑,現在越發篤定,黎溪禾做的每一件事,必定有其深意。
具體的時間地點確定,鳥族獸人們,帶上神農木牌,全副武裝地飛往各個部落,傳遞培訓和測試的具體規則。
大家一知道總算開放報名了,果然熱情高得嚇人。
巨木部落。
巖舉著神農木牌,站在高高的石臺上,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朗聲道:“都安靜!想參加的人太多了,我們不可能一次性容納這麼多人參加培訓!所以在正式報名成功之前,你們需透過神農使者的三重測試,每個部落只有十名最優秀的人,才能成為神農使者的第一批學徒!”
此言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低低的私語聲。
“只選十個?這麼嚴格嗎?不過確實也不可能一次性教這麼多人。”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透過,我對醫術真的一竅不通。”
“沒關係,好歹有機會試一下。”
有人面露難色,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也有人眼中燃起更烈的鬥志,攥緊了拳頭。
巫醫在部落裡是何等尊貴又重要的存在!
只要能學會醫術,不僅能救自己和家人,更能成為部落不可或缺的人!所以哪怕不一定成功,也沒人願意輕易放棄機會。
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宣讀規則:“第一個測試,記憶力。稍後我們會拿出十種常見草藥,擺在石桌上,給你們一個沙漏的時間觀察、記憶。沙漏掉完後,你們需說出每一種草藥的名字和用途,說得最多、最全的人,才能透過第一關!”
人群中,有人點頭,有人小聲嘀咕:“十種草藥?應該不難吧,我平時採過不少。”
也有人面露緊張,小聲和身邊的人唸叨:“我記東西總忘,可千萬別記錯了。”
測試很快開始。
十種草藥依次擺上石桌,有常見的蒲公英、金銀花,也有長得很像,連名字都差不多的小薊和大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全神貫注地聽著神農部落的人對桌上草藥的講解,生怕漏掉一絲細節。
一個沙漏的時間很快過去,巖和同行的人將草藥收起混合,然後讓他們排隊過來,依次詢問。
有人磕磕巴巴說出了七八種,勉強過關;有人只記得三四種,羞愧地低下了頭;更有人張口就錯,連草藥的形狀都描述不清,引得旁人發出了嘲笑聲。
第一關結束,就直接刷掉了一大半人!
透過的人興高采烈,激動得臉都紅了;沒透過的人扼腕嘆息,卻也無話可說。
緊接著,第二關開始。
巖將一袋混在一起的粟米和黍米擺到眾人面前,沉聲道:“第二個測試,是分粟米和黍米。稍後會給你們每個人發一份混在一起的糧食,你們需要在一個沙漏內,將兩種糧食徹底分開。無論用甚麼辦法,只要分得乾淨、快速,就算合格!”
這一下,眾人立馬急了起來。
粟米和黍米顆粒相似,都小得不行,顏色也非常相似,分辨起來本就極費眼力。
而那一粒粒糧食,更是比他們的指尖還要細小得多。
沙漏一倒,眾人立刻分揀了起來。
有人手忙腳亂,著急忙慌地開始分揀,分著分著就把糧食撒了一地;有人偷偷打量旁人,想偷學辦法;還有性子躁的,按捺不住,煩躁地抱怨道:“這測試跟醫術有甚麼關係,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巖和同行的人都默不作聲地,認認真真地將每個人的表現記下。
巨木部落大部分人都只是埋頭苦分,用手一粒粒挑,壓根沒人想到用更聰明的法子。
一個沙漏的時間很快過去,竟無一人徹底分完。但巖還是按照黎溪禾的標準,篩選出了十五名錶現最優的人。
有人不服氣地嚷嚷:“我比他分得多!他磨磨蹭蹭,根本沒我快,憑甚麼選他不選我!”
巖冷冷地看著那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他比你細心。你連分兩粒糧食都沉不住氣,各種不耐煩抱怨。將來族人病痛纏身、哭喊求救時,你豈不是更不耐煩?”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立刻忍不住地點頭。
這人在他們部落可是出了名的急躁,要真學了醫術,成了巫醫,只怕會更不耐煩。
神農使者果然是先知,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就這樣到了第三關,也是最後一關,氣氛立刻變得更加緊張了。
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最後一關,只需回答一個問題。”
“假如在一個山洞裡,同時有五個人出事:一位年邁的老人,高燒昏迷,不立刻吃藥,可能活不到明天;一位懷孕的雌性,流血不止,再不止血,大人和幼崽都有危險;一個小幼崽,中了毒,上吐下瀉;一個部落重要的勇士,因為保護大家受了傷,傷口正在瘋狂流血;還有你自己,手斷了,劇痛不已。如果你是巫醫,手裡只有少量草藥,你會先救誰、後救誰?你會怎麼做,為甚麼?”
問題一出,眾人頓時面面相覷,陷入了沉思。
有人皺著眉反覆斟酌,有人眼神堅定,有人則面露猶豫,不知如何抉擇。巖滿意地欣賞著他們糾結的表情。
黎溪禾這個問題一出來的時候,神農部落的人也絞盡腦汁想了好幾天。
片刻後,巖示意大家挨個回答。
有人說先救勇士,因為勇士能保護部落還能捕獵,對部落最有好處;有人說先救雌性,因為雌性的肚子裡可能有好幾個小幼崽;也有人說要全救,卻講不出具體辦法,踉踉蹌蹌地說了一堆空話。
等所有人都回答完畢,巖和同行的人判斷了一下,宣佈了最終名單,並詳細解釋了篩選標準:“神農使者要挑的,不是隻看重利益的人,也不是空有善心卻不顧全大局的人。”
“救人的順序,應該先救最危急的,中毒的孩子和流血的雌性需立刻急救,因為他們如果不立刻救治,隨時都有可能喪命。而勇士的傷雖重,但簡單包紮,短時間內不致命。高燒的老人和斷手的自己,情況雖急,但不至於立刻致命,所以可以放在最後。”
他目光掃過眾人:“救人的時候,草藥用量也需要合理分配,不能偏心和浪費,更不能因猶豫而耽誤時機。所以只有能對危機情況準確判斷,並且條理清晰,有責任心的人,才具備當一個巫醫的條件。”
眾人又細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他們大多人想的時候,只顧著看誰重要了,而不是看誰傷得最重。這樣本來能活的人,最後可能會被活活拖死了。
眾人立刻又對神農使者的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巖宣佈完名單後,所以被唸到名字的人,臉上各種驚喜和激動。而沒被選中的人雖然滿臉失落,卻也心服口服。畢竟其他人的回答,確實比自己好多了,公平公正的比賽,他們輸得無話可說。
“恭喜你們,透過了測試,成為神農使者在這片大陸上的第一批學徒!”巖高聲道,“你們可以自行在八天後,前往神農部落安排好的地點,於第九天,正式開始為期三天的巫醫培訓!”
巖等人發完了通知,就轉身走了。
但他們還未走遠,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被選中的人激動得手舞足蹈,圍在一起又笑又跳;沒被選中的人雖失落,卻也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認真鍛鍊自己的記憶力和耐心,等下次神農部落再舉辦培訓的時候,一定要一雪前恥!
接下來的七天,巫醫培訓的訊息愈發沸騰。
不僅是附近部落,甚至連百壑這樣從不出現在其他部落面前的部落,也特意派人前來詢問要怎麼參加。
得知百壑部落也會來參加,更加讓所有人震驚了,也再次讓大家對這次培訓的期待值拉到了頂點。
“百壑部落的人都來了?他們不是從不與其他部落來往嗎?神農使者也太厲害了,連百壑部落都要給她幾分顏面!”
“可不是!能參加這次培訓,簡直是無上榮耀!要是能學會醫術,回去之後,在部落裡那還不是地位高漲!”
“神農部落不是說了嗎,以後還會組織其他培訓,甚麼耕種培訓、養殖培訓,以後的機會多著呢!”
所有人都在津津樂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黑石部落,則是被徹底排除在了這場盛事之外。
之前他們就大張旗鼓地,揚言要追捕神神農部落和神農使者,現在神農部落的人,自然不會主動去詢問他們是否參加培訓。
事實上,神農部落的人,因為忙得暈頭轉向,都幾乎要把黑石部落忘乾淨了。
可黑石部落的人只要出門在外,走到哪兒都能聽見其他部落的人討論巫醫培訓,甚至還有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那高談闊論,“聽說神農使者的醫術,能讓死人都爬起來!可惜某些部落不識好歹,硬要和神農使者作對!”
“哈哈哈,可不是!有些人,以前覺得自己厲害天天欺負別人,看看神農部落,這麼厲害也沒有去讓其他部落上供。等再過幾年,其他部落都學會醫術、耕種、養殖,到時候人多,物資也充沛起來,就更不用怕他們了!”
這些有意無意的議論,如同利刃一般瘋狂刺戳著黑石部落人的心臟。
他們想發火,卻無處可發;想去欺負其他部落,又擔心被玄禾用武器反擊,或被神農的人找上門來,到時候威望更低。
黑石部落內部,眾人再度聚在一起開會,但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人猛拍桌子,怒吼道:“都說話!別一個個裝啞巴!現在全大陸的部落都在圍著神農部落轉,就我們黑石,像被遺落在河裡的石頭,再這樣下去,咱們部落遲早要完蛋!”
另一人語氣沉重,皺著眉道,“之前我們大張旗鼓要追捕神農使者,把話說得太絕,她肯定不會讓我們參加巫醫培訓,更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現在其他部落都在學醫術、學耕種、學養殖,以後他們一個個發展壯大,我們部落的地位只會越來越低!”
“那又怎麼樣!”一個性子暴躁的獸人冷哼一聲,眼中閃著兇光,“難不成我們要低頭去求那個神農使者?那也太丟臉了!我們黑石部落甚麼時候這麼窩囊過?我看我們直接去搶算了!他們部落也就四五百人,咱們一起出動,肯定把他們的武器、糧食都搶回來!”
“不行!”另一個年長的獸人立刻反對道,“神農部落剛解決天罰,現在勢頭正盛,我們一旦動手,只會被所有部落圍攻,到時候我們黑石部落就真的徹底完了!”
天罰,天罰!她怎麼就直接解決了天罰呢?!
“那怎麼辦?打又不敢打,求又不願求,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越來越好,我們越來越差?”
年長的獸人沉默片刻,語氣沉沉底說道:“我們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臉面,而是部落的生存。他們從神農部落手裡學會了醫術和技術,我們卻沒有。再這樣下去,遇到天罰,我們或許比他們更早撐不住。”
議論聲持續了半天,卻始終沒有結果。
對於黑石部落來說,面子大過一切。他們無法忍受,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自己就從這片大陸上的霸主,碾壓所有部落的存在,淪落到要向另一個部落搖尾乞憐的地步。
然而,有人默默地看著這場爭吵,心中卻起了別的心思。
低頭求和而已,也不是不行。
面子丟了,總能再撿回來;但黑石若真的繼續這樣被邊緣化,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只是,他們前面做了那麼多事,要怎麼樣才能讓神農使者原諒黑石呢?
與此同時,玄禾部落這邊,巫醫培訓的準備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黎溪禾專門選定了部落外圍的谷地作為培訓地點,那裡地勢開闊,周圍林木環繞,既方便教學,又能容納大量的獸人。
培訓正式開始的前兩天,谷地外圍已經陸陸續續聚集了不少人。
他們全是來自各個部落的,大家都帶了簡單的行裝和充足的糧食,而且都很有分寸地不敢在附近打獵,只敢採些野菜充飢。
苗作為後勤隊長,主動帶了一隊神農的人過去和他們交流。
一群人不僅教他們如何辨別野菜,還手把手指導如何烹飪,讓野菜的口感更好。
“蒲公英苦味重,焯水後涼拌、做餡都不苦。”苗笑眯眯地示範著,手法嫻熟,“薺菜焯水後能去掉土腥味,也會好吃很多……”
神農部落的人毫不藏私,將各種簡單的烹飪方法傾囊相授。來參加培訓的人一邊驚歎,一邊感動、震驚得不行。
神農部落真是太慷慨了,竟然連這種做飯的小技巧都願意教給他們!
他們幾乎沒花甚麼代價,就能學到三天醫術和這麼多知識,這趟來得太值了!
另一邊,黎溪禾正在部落內部,檢查新搭建的蜂箱。
銀山部落原本就有很多熊族獸人,熊族獸人和她都很喜歡吃蜂蜜。
但找蜂蜜再取蜂蜜,也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主要還是不好找,而且這裡的蜜蜂也變異了,一個個和乒乓球差不多大,蜂后更是大到離譜,就連熊族獸人,一不小心也會被蜂群蟄得滿頭包。
所以黎溪禾才想著,能不能自己養蜂。這樣至少不用滿大山地到處在懸崖峭壁上找蜂蜜。
她特意讓人做了一個超級超級大的木質蜂箱,將找到的蜂后和部分蜂巢放了進去,再添上少量蜂蜜引誘。
這半個月下來,現在裡面的蜂群已經初具規模了。
這些蜜蜂不僅能為部落提供蜂蜜,還能順帶為田地、果園裡的作物授粉,一舉兩得。
蜂箱旁,每天都有小幼崽流著口水圍觀,那些小傢伙眼巴巴地盯著蜂箱,恨不得鑽進去舔上一口。
黎溪禾一邊全副武裝地,遠距離檢查著蜂箱,一邊讓他們小心,不要被蜜蜂蟄了。
小幼崽們點著頭,眼睛卻依舊捨不得離開蜂箱,有些聞到那誘人的蜂蜜香味,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黎溪禾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可愛了,正要揉揉他們的腦袋。
突然,一個族人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開心地說道:“黎巫醫,佘霧首領來了,他特地帶了東西要送您!”
黎溪禾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工具,轉身問道:“甚麼東西?”
那人神秘一笑:“您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