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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極致的美夢

2026-04-04 作者:大卉

第74章 第 74 章 極致的美夢

那不是某種生理上的疼痛, 而是一種極其空洞的驚悸感。

眼看黎溪禾突然臉色一變,捂住心臟。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黎巫醫?!”

“您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黎溪禾勉強穩住了心神。

這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卻真實得可怕。

就好像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在無比篤定地訴說, 金耀出事了, 而且是危及性命的大事。

黎溪禾抬頭看著她們,“不知道為甚麼,我剛剛突然覺得金耀出事了。”

周圍幾個雌性都臉色驟變, 立刻有人肯定地說道:“那金耀肯定出事了!”

金耀不僅是黎巫醫的伴侶, 還是金山部落首領的兒子。不是說騙子就是從金山部落出去的嗎?

大家稍微一深想,都覺得很不對勁。

“我去叫蒼夜首領過來!”

“我去通知青崖、玄禾的人!”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幾個動作快的獸人已經化作矯健的獸形, 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剩下的人則七手八腳地將黎溪禾扶到一旁的陰涼處坐下,又是遞水, 又是為她扇風遮擋太陽。

黎溪禾喝了點水後, 胸口那股明顯的心悸感緩和了不少, 但那份沉甸甸的下墜感,卻絲毫沒有消散。

她看著周圍人的緊張模樣, 忍不住問道:“你們為甚麼這麼確定我的直覺是對的?”

“因為你們是伴侶呀。”苗認真解釋道,“在春祭大典上,得到過獸神祝福的伴侶,一旦一方遇到致命危險,另一方是能夠感應到的。”

恍惚之間,黎溪禾猛地想起那日在獸神石前的畫面——

那股從黑石中湧出的、溫暖而神秘的能量,那一瞬間和他們四個人的奇妙感應……

那居然不是她的幻覺?

黎溪禾甚至有些錯愕, 她一直以為所謂的獸神祝福,向獸神祈禱、占卜都沒甚麼用,難道真的有點東西?

“會這麼強烈嗎?”黎溪禾又問道

苗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我是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感覺。”

她看黎巫醫都難受了。

“不過,我的伴侶平時也就是出去打獵,可能沒遇到過甚麼真正的大危險。但是聽部落裡的老人們說,感應越強烈,就說明伴侶遇到的危險越大。像您這樣突然臉色都白了的,肯定是出大事了!”

話音未落,蒼夜已經由遠及近地趕了過來。

“不舒服?”他單膝跪在黎溪禾面前,第一時間是握住她冰涼的手,墨色的眼眸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我沒事。”黎溪禾搖了搖頭,回握住了他,“是金耀,我感覺他出事了。”

黎溪禾另一隻手,揉了揉依舊發緊的心臟,那股不安感,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不能再等了。

黎溪禾當機立斷地說道:“蒼夜,我們去找他吧。”

“好。”蒼夜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黎溪禾當即起身準備了起來。

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眾人。

“你們立刻派人去玄禾部落和青崖部落,通知佘霧和狐燼,告訴他們金耀出事了。我跟蒼夜,現在就帶人趕往金山部落。”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張簡易的獸皮地圖,指著金山部落附近的一處山谷,“如果他們要來,就讓他們到這裡匯合。”

留在神農部落裡的玄禾和青崖鳥族獸人立刻領命,轉身沖天而起回去傳遞起了訊息。

“再召集部落裡最精銳的勇士,三十人,全副武裝。帶上所有的補力丸和急救草藥,我們即刻出發。”

“三十人?黎巫醫,這麼點人夠嗎?”一人擔憂地問道。

“夠了。”黎溪禾認真地分析道,“我們必須保證最快的行進速度,人太多反而是累贅。到時候看情況,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救人,如果打不過,就不去硬剛了。而且,佘霧和狐燼得到訊息,也一定會帶人過來。金山部落足有五百多人,金宏是金山首領,就算再亂,也不至於連一點人手都調不出來。”

眾人立刻點了點頭,轉身準備了起來。

不到半小時,三十名精銳獸人戰士便集結完畢。

“出發吧。”

隨著黎溪禾一聲令下,十幾道巨大的身影接連沖天而起,遮天蔽日,朝著金山部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烏泱泱的一大群的獸人,如此聲勢浩大地離開部落,立刻吸引了周邊所有部落的注意。

“怎麼回事?神農部落傾巢出動了?”

“這是去哪啊?難道又有甚麼大動作了?”

“哎,快回去稟報首領。”

一行人行進的過程毫不避諱,訊息瞬間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到了各大部落。

所有部落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竟能讓神農部落一次性出動這麼多人。

難道是又有甚麼大事要發生了?

訊息自然是最快傳到黑石耳中的。

自從黎溪禾消滅了蟲災後,黑石部落的巫祭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直接站出來,嚴肅地告誡黑石部落的所有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去招惹這位深不可測的神農使者,和她背後的神農部落。

畢竟,再強大的部落,在毀天滅地的天罰面前,也脆弱得不堪一擊。

可這神農使者,竟然可以對抗天罰!

黑石部落裡,自然也有許多年輕氣盛的獸人覺得巫祭是危言聳聽。

但無可否認的是,當他們再次想到神農部落時,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囂張和睥睨了。

此刻,神農和玄禾一起出動了這麼多人,直接讓黑石部落緊張到了極點。

他們第一時間就在猜想,難道是要對黑石部落有甚麼大動作?

但隊伍行進的方向,很快偏離了黑石。

一群人索性派出了擅長跟蹤的獸人,遠遠地吊在了他們隊伍的後面。

對於身後的尾巴,黎溪禾等人心知肚明,但此刻救人要緊,他們根本無暇顧及。

風在耳邊呼嘯,大地在身下飛速倒退。

整整一天的疾速飛行,黎溪禾的心臟已經麻木了,現在只覺得胸口好像有一塊巨石壓著,悶地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當金山部落標誌性的石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已經提前得到了訊息,提早在這裡等候的金宏立刻迎了上來。

他走到了黎溪禾的面前,左手握拳在胸前,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黎巫醫!”

“金宏首領。”

金宏臉上滿是焦急,眼神裡更是充斥著激動、感激、擔心相互交織的複雜情緒。

金宏屬實沒想到黎溪禾居然會親自過來。

他知道黎溪禾並沒有接受金耀,但她能選擇金耀作為伴侶之一,已經是對金山部落天大的恩賜。

現在在預感到金耀出事後,她竟然不遠千里,第一時間在不明情況下,親自帶人趕了過來,這份情誼,讓金宏眼眶都有些發熱。

“金宏首領,發生了甚麼?”黎溪禾沒有跟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她聲音冷靜,好像自帶讓人鎮定的作用。

金宏嘆了口氣,一邊將他們迎進了部落,一邊用最簡要的語言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上次金耀帶著證據返回部落,金山內部立刻又重新進行了調查。

調查完發現,部落裡果然又出現了叛徒,將部落的蓮子,私下裡倒賣給其他部落的人。

金耀用鐵證,雷厲風行地處置了一批叛徒。眾人這才發現,這件事裡,還有金葉的手筆,金葉上次被囚禁之後,一直蠢蠢欲動,試圖離開金山部落。

但他們自然不可能放他離開,更何況金葉身為金山部落的巫醫,身份特殊,不便隨意處置,是以一直將他囚禁看管著。沒曾想,他竟暗中勾結外人,再次作祟。

今天,金耀本來是想帶人處置了金葉,解決這樁隱患。

可誰也沒料到,金葉一夥人竟喪心病狂到極點,在部落的公共水源裡下了毒!

趁著大部分人中毒虛弱之際,那群人救出了被囚禁的金葉等人,趁機集體叛逃。

金耀發現後,當即帶領一批精銳族人,火速追了上去。

“就是在追捕的過程中出的事!”

金宏的聲音帶上了顫音,“據回來的族人說,金耀在追擊金葉的時候,被他們用淬了劇毒的骨刀刺穿了心臟,然後從崖上,被推了下去!”

“甚麼時候的事?”黎溪禾瞬間眉頭緊鎖地問道。

金葉能用的劇毒,大機率還是蛇毒那些。金耀身上應該有鐵片防禦,不太可能被刺穿心臟。

“就是今天上午。”金宏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事情發生後,我們立刻出動了部落所有能動的人,在那下面一直搜尋他的蹤跡,但直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人。”

金宏這一整天都處在悲痛之中,現在是春天,叢林裡的野獸最需要食物。

他派出了所有的鳥族獸人在上空盤旋呼喊,派出了所有嗅覺靈敏的獸人鑽進叢林尋找,可那片山林實在是太大了,他們這樣仔細找了一天,依舊一無所獲。

他甚至都忘了應該第一時間派人去神農部落求援,沒想到黎溪禾竟自己來了。

一想到這裡,他心中對黎溪禾的感激便又深了一層。金耀是他的兒子,黎溪禾雖然沒有多喜歡金耀,但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在讓他感佩至深。

“那山崖下的叢林極為茂密,還有一條溪流穿過,他極有可能被野獸拖走了,也有可能掉進了河裡被水沖走了。”金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還沒死。”黎溪禾斬釘截鐵地說道,“帶我去事發地點看看。”

就在他們準備動身前往那個地方的時候,狐燼和佘霧也帶著各自的人馬,風塵僕僕地趕到了。

狐燼一落地,青崖的族人立刻將事情經過簡單和他複述了一遍。

狐燼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個金葉,早就該直接弄死,留著就是個禍害。”

在他看來,這種心思歹毒、用下毒手段構陷同族的巫醫,根本沒有活著的必要。

金宏手段還是太溫和了。

金宏面露慚色,也顧不上寒暄,立刻帶著眾人,前往了金耀消失的地方。

當他們站到懸崖頂端的時候,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晚風凜冽,吹得人髮絲翻飛,獸皮更是獵獵作響。

從崖頂向下望去,是深不見底的茂密原始叢林,層層疊疊的參天巨樹,根本看不到盡頭。

只有下面那星星點點的微弱火光,在叢林之中若隱若現。

那是金山部落仍在堅持搜尋金耀的人,黎溪禾隱約還能聽到從下方傳來的,被風吹得幾乎散開的呼喊聲。

“他們已經找了整整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了。”金宏的聲音透著絕望。

黎溪禾靜靜地看著下方。

以獸人對氣味的敏感程度,如果金耀只是受了重傷躺在叢林的表面,這麼長時間的地毯式搜尋,早就該被發現了。

唯一的可能,是他大機率不在“表面”上。

“他或許是重傷昏迷了。”

黎溪禾冷靜地分析道,“不用在河裡找了。以他當時的狀態,如果真的掉進河裡,現在恐怕連骨頭都剩不下了。”

她目光掃過懸崖下方連綿不斷的參天巨樹,認真問道:“這附近,有沒有甚麼隱蔽的山洞、地洞,或者天坑之類的地方?”

旁邊一個獸人聞言,猛地一拍大腿:“有!還真有!就在那片亂石堆的後面,有一個很深的地洞,我們叫它迷魂洞!那裡面七彎八繞的,跟迷宮一樣,據說進去的人,一旦迷路了就再也走不出來了!”

眾人精神一振!

那個獸人繼續說道:“我們之前也想過他可能會掉進去,但那個洞口不大,裡面又深又繞,大家只是在洞口附近找了找,聞不到任何血腥味和金耀的氣味,就沒敢深入進去。”

“去看看,”黎禾當即道。

眾人立刻轉移到那片亂石堆後,果然發現了一個被灌木掩蓋了大半的洞口。

洞口不大,大概能容兩個成年獸人進去,而且眾人剛到門口,就聞到了從洞內緩緩溢位的那股陰冷潮溼、帶著黴腐氣息的空氣。

“就是這裡了。”帶路的獸人一臉忌憚,“這個地洞很邪門,進去之後,空氣就跟死水一樣,根本不流通,氣味也散不開,鼻子再厲害,聞來聞去都是土味和潮氣,根本沒辦法靠氣味辨認方向。而且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還有很多倒立鳥。”

“倒立鳥?”黎溪禾疑惑地問道。

“就是那種黑乎乎的,晚上成群結隊飛出來,倒掛在洞裡睡覺,長著尖牙的東西。”

黎溪禾恍然大悟,他們說的是蝙蝠。

她走到洞口,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痕跡,然後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對著洞口丟了下去。

“咚……咚……咚咚……當……”

石頭碰撞巖壁的聲音在深洞中迴響,過了許久,依然能聽到微弱的滾動聲,證明這下面空間極大,且深不見底。

就在眾人心都沉下去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佘霧,突然聳動了一下鼻子。

他出聲道:“有味道,很淡,是薄荷蜂蜜的味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蒼夜和狐燼也立刻上前,仔細分辨著從洞口溢位的複雜氣味。

果然!

在濃重的土腥和黴腐氣息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中帶著微甜的獨特香氣!

部落裡其他人用的皂角,雖然也可能加入薄荷,但絕不會加入珍貴的蜂蜜。只有黎溪禾,因為自己偏愛這種清甜的香氣,特地製作了一批加入了蜂巢的香皂。

幾個人因為一直跟著她,洗澡時候用得也是這個味道的香皂。而且還習慣將香皂裝在獸皮袋裡,掛在身上。

“他很可能就在下面。”佘霧沉聲道。

“我們下去看看。”黎溪禾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行!”金宏想也不想就立刻阻止,“黎巫醫,這太危險了!怎麼能讓您為了金耀犯險!”

自從金耀回來,詳細講述了黎溪禾消滅蟲災的神蹟,還帶回了那些恐怖的蟲屍後,整個金山部落,包括金山巫祭,都已經把黎溪禾視若神明。

那可是能解決天罰的巫醫,是神農使者,就是十個金耀也比不上一個黎溪禾重要!

要是黎巫醫出了甚麼事,他金宏,甚至整個金山部落,就是整片大陸的罪人!

“別擔心。”黎溪禾的聲音冷靜又充滿了力量,“你們看這裡洞口的岩石結構,這些岩石非常堅硬,大機率下方的地質也相對穩定,不會輕易出現塌方。我們帶上足夠長的藤蔓下去,沿途做好標記,不會隨便迷路的。”

真的迷路了,大不了讓他們變回獸形用爪子刨個路出來。

“那我們一起下去!”立刻有金山的人請命。

“不用。”黎溪禾直接拒絕了。

“下面空氣不流通,人太多,會迅速耗盡氧氣,導致所有人呼吸困難,反而會集體中毒。你們留在上面,想辦法把這個洞口拓寬些,方便我們出來就好了。”

她轉身看向了大家,“我是巫醫,如果金耀受了重傷,只有我能在第一時間救他。”

“別浪費時間,立刻行動吧。我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的。”

黎溪禾打定了主意,其他人也不敢置喙。

金宏只能感激地看著她帶著蒼夜和狐燼他們,一起進了那個山洞。

下去的時候,黎溪禾還特地讓狐燼幫她背好了她的醫療箱。

箱子用厚實獸皮包裹得嚴嚴實實,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

……

金耀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當他從劇痛中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微弱的呼吸聲,在無邊黑暗裡輕輕迴盪。

他的身體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稍微一動,就傳來劇痛。

他記得很清楚,那把淬了毒的骨刀刺入胸膛的瞬間,劇烈的麻痺感瞬間傳遍全身。他拼盡全力閃避,卻仍被逼得節節後退,最終從懸崖上狠狠墜落。

萬幸的是,他一直有聽黎溪禾的話,在獸皮的心臟位置處,縫了一塊鐵片。

正是這塊鐵片,擋住了致命的一擊,讓刀尖偏離了心臟。

最後那把刀從他胸膛的另一側穿了進去。

可即便如此,失血和劇毒,依舊足以致命。

墜落的瞬間,他憑著最後一點意志,摸出黎溪禾給他的補力丸和解毒丸,胡亂塞進嘴裡,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現在好不容易醒了,卻感覺比死了還難受。

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別說動彈,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毒素似乎已經侵入了他的四肢,讓他渾身發麻。

他想呼救,卻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更何況這裡一片死寂,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極致的黑暗之中,時間徹底失去了意義。

令人窒息的絕望感,如同潮水一般,一點點將他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耀的眼前開始浮現各種幻覺。

他看到了黎溪禾。

她就站在不遠處,安靜地專注地望著他,唇角微揚。

轉眼,她又變成了在春祭大典上,穿著華麗的獸皮,被眾人簇擁著。

即使他只能站在角落裡,也覺得十分滿足。

“金耀,醒醒。”

一道冷靜又熟悉的聲音,彷彿從天邊傳來,又彷彿就在他耳邊低語。

是幻覺?

金耀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他真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正俯身看著他,一縷髮絲從上方落下,明明四周一片黑暗,卻好像有柔光勾勒出了她柔和的側臉輪廓。

連氣味都是那股他無比熟悉的,混合著薄荷和她獨有清甜味道。

這個幻覺,真實得有些可怕。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真的出現在這裡。

下一秒,柔軟又微涼的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那真實的觸感,猝然撞進意識裡,幾乎擊潰了他最後一絲清明。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在臨死前,獸神竟賜給他這樣一場逼真到極致的美夢。

可指尖傳來的溫度那樣真切,讓他在絕望裡猛地生出一股濃烈的不甘。

求生的本能和瀕死的執念在這一刻轟然爆發,他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起手臂,緊緊抓住了那隻手!

在黎溪禾錯愕的目光中,金耀用力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拉,另一隻手臂死死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緊緊地、用盡全力地禁錮在自己懷裡。

金耀的臉頰埋在她的頸窩,他貪婪地嗅著她的氣息,用沙啞到極致的嗓音,夢囈般地說道:

“幸好,臨死前還能再看到你……”

作者有話說:今天改了幾十次,才把上一章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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