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剋制又沉溺
蒼夜剛洗完澡, 身上全是清冽的薄荷香氣。
他赤著上身走到了床邊,頭髮半溼半乾地貼在他的頭上,幾縷晶瑩的水珠或是滑在了他的鎖骨間, 或是落在了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上, 以至於他身上到處都是溼水的痕跡。
他外貌本就十分冷峻,五官鋒利, 鼻樑挺拔。
此刻這樣站在床邊, 那股渾然天成的頂級獵食者壓迫感,在安靜的夜月裡,顯得格外濃烈。
可當他撞上黎溪禾的視線的時候, 那一身凌厲的鋒芒感, 卻像冰雪瞬間遇上了暖陽一般,瞬間消融殆盡,徹底柔和了下來。
黎溪禾看著他身上的水痕, 忍不住說道:“頭髮沒擦乾,以後會頭疼。”
“好。”蒼夜應了一聲, 聽話地拿過一旁乾爽的獸皮, 把身上的水漬一點點地擦乾。
他動作不快, 甚至有些慢條斯理。
就那樣站在她面前,一點點地擦拭著自己。
脖頸、胸膛、側腰……
大概是無聊, 又或者是因為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緣故。
黎溪禾的視線,忍不住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等他終於擦好自己,再次走近她的時候,黎溪禾只覺得自己心跳又亂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獸皮被子,身子往裡一歪。然後整個人像蠶蛹似的,把自己捲了一圈,直接縮到了床榻的最角落裡。
出門這麼多天, 大家都是睡在一起的。
她都已經習慣了那種五個人,甚至更多人睡在一個房間裡的氛圍感了。
現在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屋子裡只有他們兩個,黎溪禾竟然又覺得有些不適應了。
她的臉頰,甚至莫名地有些發燙。
即使沒有和蒼夜對視,黎溪禾也能感覺到,蒼夜的目光正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並不灼人,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緊接著,床沿微微一沉。
兩隻溫熱又力道十足的手臂伸了過來,將她連人帶被子地攬住。
下一秒,黎溪禾便被蒼夜,連人帶被子抱回了床中央。
“不用讓我。”蒼夜的聲音低沉,帶著沐浴後獨有的慵懶感,“這是你的地方。”
他在她身側躺下,柔軟的獸皮床墊,立刻陷下一個明顯的弧度。
兩人像是窩在了床中央一樣,靠近對方的那部分身體,幾乎是自然而然地,親密地貼在了一起。
蒼夜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黎溪禾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裡。
寬闊溫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和獸皮,黎溪禾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蒼夜。”黎溪禾覺得呼吸有些促。
下午補了一覺,此時的她精神出奇得好,甚至覺得因為夜晚看不太清楚的緣故,觸覺的敏銳度彷彿又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嗯。”蒼夜低頭,鼻尖親暱地抵在她的額頭。
黎溪禾動了動,“有點熱。”
她的被子或者獸皮墊是新洗過、曬過,今天才換上的。
但黎溪禾覺得,還是有些熱,熱得她似乎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她又動了動,她自己從包裹地嚴嚴實實的獸皮被裡,解脫了出來。
可出來之後,黎溪禾才發現,真正的熱源,是她旁邊的蒼夜。
明明沒有了被子,但她卻覺得更熱了。
黎溪禾動了動,她的腳底一如既往的有些冰涼,蒼夜習慣性地,幫她把雙腳緊貼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黎溪禾還想說甚麼。
就感覺他的呼吸,似乎變得灼熱了起來。
微涼的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眼睛、鼻樑,隨後一路向下,找到了她的唇瓣。
黎溪禾的呼吸很快就被他溫柔又強勢地奪走了。
除了他的氣味外,黎溪禾鼻尖全是那股清冽的薄荷氣息。
漸漸地,初時微涼的觸感,在唇齒廝磨間變得熱烈滾燙,黎溪禾甚至感受到了一種溫柔又霸道的佔有慾。
蒼夜的手託著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動作雖然在極力剋制,卻依然透著一股要把她吞入腹中的感覺。
他們一隻手,正緊緊地十指相扣著。
黎溪禾的另一隻手,下意識扶住了他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裡蘊含的,那股驚人的力量感。她很快便覺得有些燙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黎溪禾,我喜歡你。”
黑暗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黎溪禾只覺得自己的理智也要消失了一樣。
她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瞳仁,沒有再猶豫,伸手輕輕蓋住了他的眼睛。
隨後,她微微揚起頭,主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空氣裡,那股代表著契合和吸引的荷爾蒙味道愈發濃郁。
而她獨有的清甜香氣,和柔軟觸感,成了壓垮蒼夜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低頭,大力地追尋起了她的氣息。
這一次,他的親吻動作明顯熟練了許多,帶著某種探索又篤定的技巧。
黎溪禾只覺得大腦有些輕飄飄的,意識也在逐漸渙散。
他的體溫高得驚人,像是要將她融化了一樣。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
但這一次,蒼夜沒有任由她掙開,反倒像是被鼓勵了一般,擁抱的力道更緊了一些。
他們兩個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有的動作都像是全憑本能的摸索。
但蒼夜突然一路輕吻向下,停在了她頸側。
“你要幹甚麼?”黎溪禾大驚,抱著他的腦袋阻止道。
蒼夜抬眸望她,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黎溪禾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羞恥感瞬間爆棚了起來。
她不自覺地抱緊了蒼夜的腦袋,羞憤地說道:“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蒼夜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但他還是認真地解釋道:“我特地問過部落裡的年邁雌性,她們說,這樣做雌性會很舒服。”
他居然還去認真問了!
黎溪禾只要一想到其他人,會用那種好奇的眼神看她,甚至可能還會在背地裡,或是當面問她這件事,她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你甚麼時候問的?”她幾乎有些咬著牙切齒地問道。
“春祭大典之前。”
春祭大典之前,那都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黎溪禾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最近。
難怪她們之前都那麼好奇。
她再度按住了蒼夜的後頸,聲音帶著點慌亂地說道:“不要亂動,你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蒼夜的動作打斷了。
他渾身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氣,額頭抵著她,滾燙的呼吸拂在她身上,輕輕地親著她,黎溪禾渾身一顫。
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發燙,呼吸再度像是被融化了一樣。
空氣中那股獨屬於兩人的荷爾蒙氣息,氣味越來越濃,纏得人渾身發軟。
但黎溪禾只看過動物世界,壓根沒見過真人版的。
更何況,兩人都是第一次,完全沒有任何經驗。
蒼夜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臉側,指腹摩挲她纖細的脖頸,觸感再度被放大,他現在就連墨色的眸子,也帶著滾燙灼人的溫度。
但他嘗試了好幾次,都覺得哪裡不對,動作裡也帶上了幾分笨拙的急切。
最後,反而是擁有豐富獸醫經驗的黎溪禾帶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溪禾的大腦就像是被丟在了海面上,沉沉浮浮的。
她渾身的感官都被放大,但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同樣也不允許蒼夜發出。
兩人剋制又沉溺。
黎溪禾的大腦徹底亂了。
沒有技巧,只有笨拙又熱烈的靠近。
黎溪禾再一次眼尾泛起淚花的時候,蒼夜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溫柔地親吻著她的眼睛,聲音剋制又沙啞地說道:“別哭。”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黎溪禾沒說話,只是洩憤似的,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天邊翻起了魚肚白,黎溪禾累得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和她的疲憊不堪相反,蒼夜卻愈發精神抖擻,整個人心底都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滿足和暖意,像是空蕩的心底,終於被甚麼填滿了東西一樣。
他抱著黎溪禾,眷戀地一遍又一遍地親著她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和眉眼的輪廓。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藉著微弱的晨光,輕手輕腳地起身。
然後端了熱水過來,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為她擦乾淨了身體。
黎溪禾的身體十分嬌弱,他已經十分克制了,還是沒把控好力道,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痕跡。
蒼夜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自責,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痕跡。
他應該再剋制一些,但只是這樣靠近她,他的大腦和身體,就好像徹底失控了一樣。
他盯著黎溪禾恬靜的睡顏,安安靜靜地看了許久,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她的身體,確認她沒有受傷,只是單純的疲憊後,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重新躺在了黎溪禾身邊,又將她緊緊圈在了懷裡。
第二天,黎溪禾直接睡到了下午才醒。
部落裡的人都知道她睡覺的時候不能有聲音,白天見她沒出來,猜到她還在休息,根本不敢靠近她的木屋,說話也都時刻注意,儘量保持著安靜。
畢竟黎巫醫是因為他們才會辛苦地,外出這麼久的。
大家昨天都聽苗說了,他們這一路,先是密密麻麻看不到頭的蟲子,後是吃人的巨蟒,偽裝神農來騙雌性的騙子,還有遇到的各種植物、動物……
眾人越聽,越覺得黎溪禾真是太辛苦了。都是為了他們,她才這麼拼命。
所以今天大家都自發地保持安靜,誰也不想吵到她休息。
而且黎溪禾平時都是準點起來的,今天居然一直沒出來。大家都覺得,她肯定是累狠了,才會睡這麼沉,更不敢打擾她了。
黎溪禾睡醒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痠痛,整個人像是被大卡車來回碾壓過一樣。
但她一想到昨天晚上……
“醒了?”
黎溪禾一睜眼,就對上蒼夜那雙關切的眼睛。
“先喝水。”他小心地將她扶了起來。
黎溪禾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乾啞得厲害。
她確實很需要喝點水。
溫熱適中的水流過乾渴的喉嚨,很快就緩解了喉嚨裡的乾澀,黎溪禾馬上就覺得舒服了不少。
喝完水,蒼夜又端來了一碗溫熱的小米肉粥,裡面的野豬肉已經被剁成了碎末,還加了鳥蛋和蔥花,聞起來香氣撲鼻,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可惜沒有皮蛋,不然皮蛋瘦肉粥也很好喝。
“你睡了一天,先吃點東西。”他一勺一勺地喂著,眼神專注,每一勺都特地吹到溫熱的程度,生怕燙到她。
黎溪禾小口吃完了一大碗肉粥,總算覺得力氣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但她看著蒼夜那張神采奕奕、毫無疲憊,甚至比之前更好看的臉,再想想自己這副渾身痠痛、連抬手都費勁的模樣,只覺得兩人的身體素質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黎溪禾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的畫面,想著想著,她的臉頰又熱了起來。
吃完最後一勺粥,她忍不住又埋進了被子裡。
黎溪禾一會兒覺得害羞,一會兒又覺得這是人之常情,她應該大大方方地。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習慣就好了,她在心裡瘋狂自我安慰。
肯定是因為她排卵期到了,所以身體在接觸到蒼夜的時候,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蒼夜不知道她怎麼了,以為是她又累了。乾脆又坐在了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只是這樣看著她,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幸福感就油然而生。
蒼夜安撫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黎溪禾想到甚麼,又趕緊坐了起來,“你讓我看看。”
黎溪禾認真地檢查了一下蒼夜。
幸好他皮糙肉厚,就算她昨天咬了他,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黎溪禾突然覺得,她果然還是太缺乏運動了,還是得想辦法運動起來才行。
其實她來這之後,已經有馬甲線和肌肉了。
吃得夠純天然健康,運動又多,長肌肉就像呼吸一樣簡單。但相比起來,她還是很弱,還是得更強壯一點才好。
“以後你要監督我運動,不能我說累了,就休息。”
蒼夜思考了一瞬,認真地答應了下來,“好。”
他可以用性命來保護她,但總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如果她身體能更好一些,確實更好。
他怎麼這麼乖,黎溪禾沒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
蒼夜順從地又將腦袋放低了一些,任由她動作。
“你要出去走走嗎?”
黎溪禾想了想,“今天算了,再躺一天。”
她還是不太舒服,大概走路也是問題,這種狀態,還是不要出去了。
可惜這裡沒甚麼書之類的可以看,要躺著就真的只能幹躺著。
黎溪禾大腦放空地躺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乾脆又讓蒼夜變回了黑豹。
黎溪禾手裡拿著竹片做的大型梳毛刷,給他梳起了毛。
竹梳順著黑豹油亮的黑色皮毛往下,黎溪禾指尖輕輕用力,把纏在一起的浮毛一點點梳開。
蒼夜慢慢鬆弛了下來,沉甸甸的腦袋溫順地抵在她的身側,喉間發出了低低的呼吸聲,又輕又軟。
黎溪禾還摸了摸他灰色的鬍鬚,動物的鬍鬚是最重要的觸覺感測器,一般用來辨別方位、空間之類的,是不能隨便觸碰的地方。
但黎溪禾現在可以隨意地觸控。
蒼夜體型實在是太大了,她只能從他腦袋,梳到他脖子的地方。
一人一黑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
蒼夜整個身體將她圈在了懷裡,尾巴也不自覺地圈住她的腰。
大概是黎溪禾梳得太舒服了,他甚至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黎溪禾笑著揉了揉他耳後軟毛:“這麼舒服?”
蒼夜輕輕點了點頭。
可惜黎溪禾不能變回獸形,不然他也要這樣給她梳毛。
他聽說猴族互相為對方梳毛,是表達依賴和親密的最好方式。
黎溪禾是不知道,蒼夜會因為不能為她的獸形梳毛感到惋惜。
她給蒼夜梳了會兒毛,不想梳了就停了下來。
今天也沒甚麼事情,她晚上早早就睡了,中間還和他隔了床被子。
蒼夜想貼著她,最後又變回了黑豹,圈住了她。
第二天一早,黎溪禾覺得自己滿血復活了。
她都有些驚訝,自己身上的痠痛居然一天就消失了,整個人也覺得精神飽滿,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她身體素質果然好了很多。
恢復精力後,她又去看了下地裡的作物。
那些新移植過來的植物,不知道這兩天長得怎麼樣了,它們都是從別的地方移植過來的,很可能出現水土不服的問題。
總共就挖了這麼點小苗過來,要是死了,還得大老遠地弄回來,想想就非常麻煩。
所以黎溪禾還是希望能把它們都養活。
此時的神農部落,田間地頭一片欣欣向榮。
她走的二十多天,植物都躥高了不少。
苗正好也在地裡勞作,看見黎溪禾過來了,立刻興奮地跑了過去。
“黎巫醫您終於出來了!”
“是啊,您昨天沒出來,我們都擔心壞了,但蒼夜首領說您沒事,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我們就沒有去打擾您。”
黎溪禾對她們笑了笑,“嗯,我知道,你們還特地為我保持安靜了,謝謝大家。”
大家平時說話都是大嗓門,這兩天安安靜靜的,她自然清楚是為了她才壓低了聲音。
眾人立刻不好意思地了起來,“黎巫醫,您是為了我們才這麼操勞的。”
“是啊是啊,我們就是小聲說話而已。您不用感謝我們。”
“黎巫醫,您看,這些植物都已經開始長出來了。”
黎溪禾蹲下身,仔細察看:“西瓜是喜光的,千萬不能讓雜草擋了光。地瓜也要注意,過段時間要把蔓拉起來翻秧,不能讓它在地裡亂紮根,否則營養都長葉子了,底下的塊莖就不長了。”
她一邊走一邊指導:“黃瓜要搭架子。苗,你讓人砍些細長的樹枝,交叉紮成‘人’字型,讓黃瓜藤順著爬上去。這樣果實不沾地,不容易爛,也能接觸更多陽光。”
另外一些,是經過堆肥處理後,長勢喜人的苗木。
看著這片綠意盎然的瓜果蔬菜,黎溪禾也覺得很高興,心裡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黎溪禾又想起了釀醬油和醋的事情。
她把苗拉去了廚房。
“苗,先把煮熟的小米和豆子攤開。放在陰涼潮溼的地方,等它們長出了綠色的毛,再進行下一步。”
苗嚇了一跳:“這、這壞掉的東西能吃嗎?”
長綠毛那不是發黴了嗎?
“這叫發酵,綠毛是米麴黴。”黎溪禾笑著解釋,“等長了這些米麴菌,再放進陶罐加大量的鹽水暴曬就行了。鹽能防腐,時間會讓它們變成最鮮美的醬油。”
醋的製作則相對簡單,利用空氣中天然的醋酸菌,把甜酒敞口放置發酵就好了。
黎溪禾正說這話,苗忍不住感慨:“黎巫醫,您今天怎麼看起來更好看了。”
苗也說不上來為甚麼,就感覺黎溪禾整個人都更加明媚了。
黎溪禾莫名有些心虛,腦海裡也不自覺浮現出那晚的畫面:“大概是回部落住得比較舒服吧。”
“那是,還是咱們神農部落好。”苗贊同地說道。
處理完了這些事情,她又把“巫醫培訓”計劃的事情和大家商量一下。
大家一致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肯定能繼續大幅提高他們神農部落的地位。
黎溪禾對著部落的幾名骨幹獸人說道,“你們去釋出訊息,告訴周圍部落的巫醫,或者想學習醫術的獸人,我們將舉辦一個為期三天的基礎醫術培訓。”
“這三天,我們會教他們辨認、使用二十種草藥,和簡單的止血包紮。”
“我們要收學費嗎?”有人問道。
“當然要收。”黎溪禾肯定地說道,“收學費不僅是給個門檻,也是為了讓大家重視知識。就收些我們缺少的礦石、皮毛或者稀有的種子。如果效果好,以後每個月辦一次。”
他們部落小幼崽上學,小幼崽們也是要交學費的,學費不多,都是他們自己能透過勞動賺到的東西。
有付出,才會知道珍惜。
黎溪禾剛把培訓的事安排妥當,轉身準備往另一個地方走。
下一秒,心臟毫無徵兆地狠狠一縮。
那種從心臟裡竄出來的、尖銳的心悸,讓她下意識捂住了胸口。
直覺在瘋狂地告訴她,金耀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