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把他抓過來
草野部落的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個個雙眼放光,一股腦地往外湧去。
就連還算沉穩的首領野山,此刻也激動得不行, 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究其緣由, 最主要的還是昨天晚上,苗那一番天花亂墜的宣揚。
她將神農部落描繪成了一個遍地是食物, 人人不出部落就能吃飽穿暖的超級大部落。把黎溪禾塑造成了一位無所不知, 甚至能起死回生的獸神神使。
再加上昨天那人明明沒了呼吸,卻被他們救活了,增添了不少可信度。這都讓草野部落的人, 對神農部落充滿了憧憬、好奇和期待。
現在突然聽說神農部落的人來了, 剛在興頭上的期待自然瞬間就被點燃,變成了抑制不住的狂熱。
野山激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獸皮衣,正準備帶頭出去迎接, 眼角餘光瞥見了原地不動的黎溪禾幾人,想到甚麼, 立刻熱情地走了過來。
“狐燼首領, 你們才見過神農使者, 沒想到在這裡又遇上了,這可真是緣分啊!不如和我們一起去迎接使者?”
狐燼轉頭看向了黎溪禾。
黎溪禾笑了起來,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她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甚麼人,竟然頂著他們的名頭招搖撞騙。
黎溪禾的笑容,瞬間讓周圍的光線都明亮了幾分。
野山看得微微一怔,他這才發現,眼前這個雌性, 雖然面板有些黑,但五官卻精緻得挑不出一絲瑕疵,尤其是那雙眼睛,真是越看越是好看。
狐燼昨天說過,她是他們的伴侶,也是青崖部落的巫醫。
野山心中暗忖,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又是巫醫,所以身邊的雄性才個個都那麼厲害?
但跟她相處、說話,確實讓人感覺非常舒服。相比之下,月確實太驕縱了一些。
他不再多想,立刻在前面引路,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部落大門走去,準備列隊歡迎“神農使者”。
一行人剛走出部落的柵欄大門,便看到遠處一隊人馬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那的確是一支看起來頗具規模的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幾個手持長矛的雄性,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用某種植物纖維編織的黑色“盔甲”,臉上戴著用深色藤蔓編織的面具,手中握著的武器也全都是黑色的。
隊伍的中間,是一個由四人抬著的,類似轎子的東西。
只是——
黎溪禾怎麼看那東西,都覺得那東西實在是太簡陋了,實在稱不上是“轎子”。
那個東西,更像是一個用幾根粗木棍搭建起來的架子,結構簡陋得令人髮指。
非要說像甚麼,更像是一個加長版的立體扁擔,幾根木棍用藤蔓粗糙地捆綁在一起,底下完全是空的,只有一個小小的平臺充當座位。
一個人,正襟危坐在那平臺上,後背靠著兩根同樣看起來非常粗糙的,勉強捆綁上去的樹枝。
那人的身體,正隨著底下人的步伐劇烈地搖晃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從那鏤空的縫隙中掉下去,看起來十分危險。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端坐在那個簡陋“步輿”上的人,臉上和露出的面板,居然是白色的。但明顯是被甚麼東西,塗成的白色。
黎溪禾真是越看越覺得詭異,這要是半夜突然看見,她真的會以為是看見鬼了。
不過,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武器,藤蔓做的面具,奢華的打扮,以及一個被塗成白色的,面板像月光一樣銀白的“使者”。
如果單單是從傳聞的描述來看,他們的每一個特徵,似乎都能和傳說中的神農部落對得上。
但只要親眼見過,就會知道他們這盜版得有多麼離譜。
那所謂的黑色盔甲,不過是用草木灰混著水胡亂塗抹上去的,黑得斑斑駁駁,極不均勻。那三十幾人的隊伍,昂首挺胸,試圖走出氣勢,可實際上,連最基本的步伐劃一都做不到,走得歪歪扭扭的。
苗一開始還震驚又憤怒,在心裡猜測著究竟是甚麼人,竟然敢假冒他們神農部落。
但她看清他們的模樣後,滿腔的怒火瞬間被一種無語至極的荒謬感所取代,一時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而狐燼,更是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他本以為會是甚麼棘手的對手,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內部出了叛徒。
但現在看到他們,瞬間覺得這大概就是一群聽了些傳聞,跑來招搖撞騙的蠢貨。
但凡是自己人做的,絕不可能讓他們這樣出來。
“神農使者到——!”
隊伍前方,一個像是領頭的人扯著嗓子高喊了一聲。
早已等候多時的草野部落族人們,立刻激動地躬下身,做出了一個歡迎的姿態,齊聲高呼:“歡迎神農使者!”
野山更是滿臉堆笑,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自我介紹道:“神農使者,我是草野部落的首領野山!非常歡迎您能來我們部落,您能來到我們部落,是我們全族的榮幸!”
周圍所有人都表現得無比恭敬,唯獨黎溪禾他們一行人,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連腰都沒彎一下。所以他們在這片“歡迎”的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你們是甚麼人?!”一個戴著藤蔓面具的護衛立刻注意到了他們,長矛一指,厲聲喝道,“見到神農使者,竟敢如此無禮!”
他這麼一喝,整個草野部落的人都奇怪地看了過來,野山也是一愣。
“使者大人,你們,不認識他們嗎?”野山有些困惑地問道,“他們說前幾天才和你們見過,還向你們學習了醫術,我還以為你們認識。”
那群人聞言愣了一瞬,緊接著,另一個人立刻趾高氣昂,語氣冷淡地說道:“我們神農部落何其尊貴,幫過的人不計其數,難道甚麼人都要記住?”
草野部落的人想起來苗說,神農使者一次性給四個部落的人講東西,想想也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近千人在下面,肯定不可能每個都認識。
佘霧適時地開了口:“我們前些日子有幸見過神農使者。但是我們見到的神農使者,是一位非常年輕的雌性。可你們這位……”
他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又紛紛朝著那簡陋的步輿上看了過去。
那上面坐著的,可不是甚麼年輕的雌性,而是一個滿臉褶子的年邁雄性!
眼看著草野部落的族人議論紛紛,眼神裡也帶上了幾分懷疑。
那隨從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你們見到的年輕雌性,是我們使者大人的徒弟!”
徒弟?
狐燼等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群人假冒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說黎溪禾是他們的徒弟?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狐燼再也忍不住,他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看似無害的笑容說道:“我聽說,神農部落似乎有專屬的木牌作為身份標誌?不知可否讓我們開開眼?”
“甚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們的身份?!”那隨從眼睛微眯地看著狐燼。
但他說完,並不懼怕,反而真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木牌,高高舉起。
那木牌上,確實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神農。
草野部落的族人們雖然在鷹恆他們過來傳遞訊息的時候,見過神農的牌子。
但他們壓根不認識上面的字,只是覺得線條清晰大氣。現在看這個,那個木牌上有線條,這塊木牌上也有線條,看起來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他們腦子裡沒有一個清晰的印象可以用來對比,一時間竟然也分辨不出真假。
但這塊粗製濫造的木牌,在黎溪禾等人眼中,卻滿是破綻。
那根本不是用滾燙的烙鐵印上去的,而是用石刀之類的工具,照貓畫虎地刻出來的。筆畫僵硬,深淺不一,字型結構鬆散。
這群人,顯然是憑著一點模糊的印象胡亂模仿,但凡是他們部落的人,都不可能寫出這麼醜陋,只有形似的字。
就在眾人遲疑之際,那個坐在木頭架子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年邁雄性,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又從容:“既然你們心存懷疑,那我們也不必進去了。”
他身邊的隨從立刻會意,大聲喊道:“我們使者大人心懷慈悲,來這裡是想來賜予你們草野部落獸神的福祉!既然你們懷疑我們的身份,不願信任我們,那便算了!我們走!”
說著,那四個抬轎的獸人便作勢要轉身。
這一下可把野山急壞了,他剛要開口。
但狐燼卻搶先一步說道:“使者別生氣,是我們冒犯了!”
他臉上全是歉意的笑容,“我們是外人,只是路過草野部落,還望使者不要因為我們遷怒了草野部落。”
那隨從見他服軟,氣焰又囂張了起來,狐疑地問道:“你們當真見過我們使者的徒弟?”
這次開口的是佘霧,他一臉真誠地點頭道:“遠遠見過一面。那位年輕的使者十分心善,還指點過我們一些醫術。”
只是遠遠見過啊,那隨從徹底放下了心,語氣又變得傲慢無比,“使者的徒弟雖然也得了幾分真傳,但又怎能比得過使者親自駕臨!”
野山心中的天平也徹底傾斜了。
他本來是有些懷疑的,但一聽對方說自己是那位雌性使者的師父,又覺得合情合理了。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反正人已經來了,不管真假,先迎進去再說。
有好處,他們就信,沒好處,不信就是了。
據說這位神農使者天上地下無所不知,還掌握著所有草藥和食物的用法。如果這人真是她師父,那肯定只會更厲害!
想到這裡,野山再無半分猶豫,立刻將這群人請進了部落。
那群人趾高氣昂地從黎溪禾等人身邊走過。離得近了,黎溪禾發現他們黑色的武器,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往下掉渣了。
野山陪著那群人往裡走了幾步,見黎溪禾他們還待在原地,便又折返回來,試探性地問道:“你們要現在離開,還是再在我們部落多住兩天?”
他思索著,又說道:“不如多住兩天,也見識見識那位雌性的師父有多厲害。”
他其實還是有點不確定對方的真假,但又覺得,應該沒人會沒事跑來假冒神農使者吧?
就算對方有甚麼企圖,只要他們不白給東西,也不會有甚麼損失。
眾人又看向了黎溪禾。
黎溪禾笑了起來,“好啊,正好我們還沒見過神農使者的師父呢。”
黎溪禾也想弄清楚這群騙子到底有甚麼企圖,乾脆也就不急著走了。
只是這一次,部落裡最好的草屋,自然要讓給尊貴的“神農使者”。
野山有些歉意地將黎溪禾他們,安排到了另一處條件稍差的屋子。
對此,黎溪禾他們毫不在意。這裡的房子好壞,都是草做的,根本沒有太大區別。
幾人一回到房間,關上門,苗立刻就忍不住了,壓低聲音氣鼓鼓地說道:“黎巫醫!他們居然敢假冒我們!連我們的身份木牌都敢偽造!”
“看那粗製濫造的樣子,應該是想用我們的身份來騙些好處。”狐燼靠在牆邊,懶洋洋地分析道。
“那我們神農部落的名聲,不就全被這群人給敗壞了嗎?!”苗氣得直跺腳,“這群人也太可惡了!這裡離我們部落那麼遠,要不是我們正好路過,哪裡會知道有人在冒充我們做這種事情。等訊息傳回我們部落的時候,天知道他們已經騙了多少人了!”
“別急。”黎溪禾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平靜,“我們的人不是還在附近嗎?先讓人去查檢視,他們到底想做甚麼。甚麼時候想拆穿他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苗想到在附近的鳥族獸人,點了點頭,實在不行,他們直接換套衣服就好了,比那群人氣派多了。
那群人肯定沒有親眼見過神農使者,不然怎麼敢就這樣來假冒他們。
眾人又商量了一下,狐燼便出門去找野山打探訊息去了。
其他人則兵分幾路,一部分人留在部落裡盯梢,另一部分則以狩獵為名,離開了草野部落。
黎溪禾也跟著狩獵的隊伍一起出去了,蒼夜、金耀和佘霧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等到四下無人,佘霧吹了聲口哨。
那聲音瞬間穿透山林,傳向了遠方。
不過片刻,一隻巨大的老鷹從天而降,在他們面前變成一個人形,“首領!”
佘霧意簡言駭地說了下發生了甚麼。
而後吩咐道:“去查查那群人,看看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有甚麼目的。”
那鳥族獸人聞言也是大吃一驚,尤其是知道對方竟然敢說黎溪禾是他徒弟的時候,更是氣憤不已。立刻轉身去找人查探訊息去了。
既然出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附近正好有條不小的河流,黎溪禾便來了興致,招呼幾人去釣魚。
蒼夜給她找了一根長長的樹枝,黎溪禾把一小條散發著濃郁肉香的肉乾,用藤蔓牢牢地綁在了樹枝末端,就這麼直接伸進了水裡的竹簍中。
這河裡的魚一聞到肉香,都像是瘋了一樣地蜂擁而至,爭先恐後地撕咬著那塊肉乾。黎溪禾看準時機,讓蒼夜把那個巨大的竹簍網上一提,瞬間就收穫了滿滿一大簍活蹦亂跳的肥魚。
這些魚個個牙齒鋒利,在竹簍裡掙扎著,發出“啪啪”的聲響。好幾只一下就跳了出來,然後又被他們丟回了竹簍。
黎溪禾不敢靠近,用木棍戳了戳它們後,滿意地說道:“收穫不錯,今天晚上吃烤魚和醃白蘿蔔。”
她還隨身帶了辣椒,用鹽殺過的白蘿蔔會更加脆甜,再加上辣椒粉,用熱油一潑——
可惜沒有醋,醃蘿蔔還是加點醋更好吃。不過白蘿蔔曬乾了,做成蘿蔔乾也很好吃。
醋其實是酒自然酸敗後形成的,黎溪禾想了想,覺得回去之後,還是可以嘗試一下釀醋的。
醬油其實也沒有特別難做,等煮過的黃豆在乾草上生出黃黴後,再拌上濃鹽水,裝入陶罐裡,在太陽下暴曬就可以了。
她至今只有鹽這一個調味品,如果能把醋或者醬油做出來,那她的煲仔飯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煲仔飯。
一行人就這樣滿載而歸,剛回到草野部落,就看到狐燼回來了。
回到草屋後,狐燼的表情有些古怪,“對方雖然是假冒的,但手上還真有點東西。”
說著,他攤開了手心。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他掌心躺著幾顆圓潤飽滿、深褐色的顆粒。
黎溪禾將那東西拿了過來,“蓮子?”
狐燼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帶了不少蓮子過來,跟野山吹噓說,這是一種神賜的種子,只要種在泥水裡,就能結出吃不完的食物,可以徹底解決草野部落的溫飽問題。”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金耀。
金耀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蓮子地下有蓮藕這件事,是黎溪禾告訴他們的!
金山部落不少人都知道這件事,現在這群騙子竟然拿著他們部落的蓮子到處招搖撞騙。
“這件事,估計和我們金山部落脫不了干係。”金耀的臉上帶著怒意。
黎溪禾倒是說道:“也不一定,說不定是這邊部落發現的。這邊的環境其實很適合種蓮藕。”
狐燼繼續說道:“不止如此。為首的那個老傢伙,還真是個巫醫,現在正在給草野部落的人治病呢。”
黎溪禾眉梢一挑,“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只見那裡已經排起了長隊。那個銀白色的老雄性,正坐在一個虎皮椅子上,有模有樣地給草野族人看病。
黎溪禾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就發現,對方連醫術都在模仿她。
這個世界的醫療手段普遍非常原始,但這個人,顯然是經過了一定的學習。
他們帶來了幾十種處理過的草藥,分門別類地放在地上,然後會根據病人的不同症狀,對症下藥。
黎溪禾掃了一眼那些草藥的用法,大方向上竟然沒甚麼問題。
更讓她意外的是,那人竟然還會給傷者包紮傷口。
雖然手法笨拙,用的也是獸皮和藤蔓,技巧甚至比不過銀山部落一個普通的獸人,但他確實已經掌握了按壓止血和基礎包紮的技術。
甚至,當一個嘴巴有些張不開的獸人過來的時候,他們還知道讓那人咬著木棍,做訓練。
狐燼單手搭在金耀的肩膀上,調侃道:“看來,你確實得回去,好好清理一下金山部落了。這都學到精髓了。”
金耀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無比愧疚地向黎溪禾道歉,“溪禾你放心,我回去之後,就立刻回金山部落把人揪出來,給你一個交代!”
黎溪禾卻搖了搖頭,“沒事。”
“這種基礎的醫術知識傳播出去,其實是件好事。”
她之前就想過,要辦一個巫醫培訓班,將各個部落的巫醫或者對醫術感興趣、有天賦的人聚集起來,系統地教給他們一些基礎的醫療知識。
現在看來,這件事必須儘快提上日程了。
那人的醫療水平雖然不高,但對付一些小病小痛還是綽綽有餘,再有“神農使者師父”這個光環加持,草野部落的族人們一個個深信不疑,排著隊讓他治療,結束後臉上也全是感激和崇拜。
不過,直到現在,黎溪禾還是沒搞清楚,這群人費這麼大勁,又是送種子又是免費治療,到底圖甚麼。
總不能真的和他們一樣,只是為了宣傳神農部落吧?
對方沒有讓他們疑惑太久,當天晚上,就揭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夜幕降臨,篝火在空地上熊熊燃燒。
那群騙子將已經對他們深信不疑的,草野部落的族人召集到了一起。
那個年邁雄性端坐在高臺上,聲音蒼老悠遠地宣佈,他看草野部落如此敬重神農部落,又有獸神降下了指引,所以決定破例在此地收徒!
他的隨從在一旁高聲鼓吹道,“只要和我們神農使者潛心學習,就能無所不知,充滿智慧,起死回生。從此以後,你們的部落將走向前所未有的強大,你們的面板也將變得和使者一樣,像雪一樣白皙!”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尤其是“前所未有強大”,對任何部落來說,都有致命吸引力。
立刻就有人激動地問道:“使者大人,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拜師嗎?”
“不行,只有雌性!”那隨從斬釘截鐵地說道,表情莊重又虔誠。
“獸神對神農的恩賜,只會降臨在雌性身上。只有雌性,才有資格繼承我們這一脈的傳承!”
一番操作後,他們竟然選出了五名雌性。
但他們並沒有說這五人一定能成功當選,而是要先跟在他身邊學習一段時間,看看誰最合適,不合適的人會被退回來。這樣一來,可信度似乎又增加了不少。
但看到這裡,黎溪禾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
送種子、治病,果然是博取信任的手段。
他們根本不只是為了騙吃騙喝的,也不是甚麼簡單的騙子。
他們是人販子。
這明明是在打著收徒的幌子,目標明確地,將這些部落的雌性騙走。
另一邊,佘霧過來,在黎溪禾耳邊小聲說了些甚麼。
和她猜測地一樣。
黎溪禾看向了佘霧,“我們的人都在附近了嗎?”
佘霧點了點頭。
加上這裡面的,一起三十多人,原本是沒這麼多,但因為他們延誤了回去的時間,又在路上一路搜尋物資,所以巫祭又多派了不少人過來。
因為他們在這裡多待了兩天的緣故,此時人都聚集在了附近。
黎溪禾冷眼看著還在臺上吹噓著,當上神農使者後有多風光的幾人,淡淡開口道。
“把他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