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春祭大典
黎溪禾怔愣了一下, 她還以為,是這群雄□□美,或者單純地喜歡佩戴羽毛, 原來還有這層意思。
苗滔滔不絕地解釋了起來, “這幾天大家都在為春祭大典做準備呢!到了那天,部落有意向的雄性和雌性就會聚集在一起, 然後在獸神的面前發誓, 結為伴侶!”
黎溪禾恍然大悟,難怪這些日子部落裡的雄性、雌性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原來是春天到了。
春天萬物復甦, 生機勃勃, 確實也是繁衍求偶的季節。
“那不戴羽毛的呢?”
“不戴羽毛的,是那個雌性的伴侶。”
“如果一個雄性看上了某個雌性,他就會去向雌性表達心意。但如果雌性已經有了伴侶, 或者說,有了很多追求者, 那雄性想要成為這個雌性的新伴侶, 就要先和雌性的伴侶打一架。”
“如果打贏了, 就證明他有能力保護好雌性和未來的幼崽,這樣就能得到這個雌性的青睞和伴侶的認可。”
“畢竟只有最強大的雄性, 才配擁有最好的雌性!”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充滿了對強者的崇拜。
“那要是打輸了呢?”黎溪禾又問道。
“打輸了也不是完全沒機會的,如果雌性真的很喜歡那個雄性,也是可以的。但大部分雌性還是會更青睞強大的雄性,畢竟強大的雄性才捕獲到更多的獵物。”
黎溪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加入的雄性越來越厲害的,這個家庭就會生活得越好, 這麼一想,也挺符合生存法則的。
苗又繼續八卦地說道:“今年咱們部落可要熱鬧了!灰巖部落和豐澤部落死了那麼多雄性,留下的雌性肯定要找新的伴侶。咱們部落都好多人去找她們,今年食物又充足,秋天說不定會多出上百個小崽子。”
豐澤部落裡,還有兔族獸人呢,兔族最會生孩子了。這樣再過幾年,他們部落就能再擴大好幾圈了!
所有的獸人都很在意繁育後代的事情,畢竟繁育後代能讓部落、族群更加興旺。
但聽她這麼一說,黎溪禾又想到了新的問題,人口大增固然是好事,隨之而來的生育和養育問題也不能忽視。
就算是她們是獸人,生孩子也不是那麼簡單容易的事情。
接下來還是要專門培訓一下懷孕和生產的知識,還有專門的健康衛生知識。如果不注意清潔,是很容易生病的。
正好,她多可以培養幾個雌性專門負責幫忙接生孩子。
黎溪禾思索間,苗又開始給她分析起來了,“黎巫醫,蒼夜首領雖然不怎麼會說話,總是冷著一張臉,但是我們都能看出來,他真的很喜歡您。您別因為他不愛說話就不喜歡他。其實有這種伴侶是最讓人安心的,說得少,幹得多。”
黎溪禾腦海中閃過蒼夜那張總是寫著“生人勿近”的臉,說實話,蒼夜確實能給她挺強的安全感的。
“還有狐燼首領!他每次給您帶來的獸皮都好漂亮!而且他長得也漂亮!想想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一張這麼漂亮的臉,也值了!”
黎溪禾沒想到苗還是個顏控,但狐燼確實很漂亮,是少見的會特別打扮自己的雄性。
“佘霧首領也不錯,溫溫柔柔,說話都輕聲細語地。金耀也好看,他還是金色的捲髮,以後和他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一般生出來的孩子,獸形可能和母親一樣,也可能和父親一樣,都是不一定的。
苗經驗豐富地,細緻地給黎溪禾做了一番點評。
最後,她神秘兮兮地湊到黎溪禾耳邊,輕聲問道:“黎巫醫,他們都戴了羽毛過來,肯定是來向您求愛的,您最喜歡誰啊?”
喜歡誰?
黎溪禾被她問得一愣,她想了想,剛要開口,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黎巫醫。”
是佘霧,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黎溪禾轉頭,只見佘霧立在不遠處,身上穿著一件,邊緣用漂亮羽毛裝飾的純色獸皮,髮絲間的羽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佘霧的目光落在黎溪禾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地問道:“你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能不能帶我參觀一下神農部落?”
“我想學習一下,回去也好改進一下玄禾部落。”
黎溪禾想著玄禾的那片田地,那裡的面積可是銀山的四五倍大呢。
她明年能不能每天都吃上糧食,能吃上多少種糧食,還是得看玄禾種得怎麼樣。
黎溪禾:“走吧,正好我帶你看看怎麼建糧倉。”
苗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還有些遺憾,她差點就能聽到答案了呢。
黎溪禾和佘霧並肩沿著部落裡,整潔的小路前行。
這些路都是石頭路,另外挖了石頭過來填充的。
“這些路,鋪得很好。”佘霧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語氣中帶著讚歎,“而且,我發現你們還專門挖了很多溝渠。”
“那都是用來排水的,這樣下雨天也不會特別泥濘。”
她一邊走,一邊詳細地向他介紹著部落裡新改造的設施。
“你看,這就是我們新建的糧倉。”黎溪禾指著一排三米多高的建築說道,“糧倉的地基通常要高於地面,然後用石塊加固,這樣可以有效防潮。而且,你看這裡。”
黎溪禾讓他看看地基的部分,“這裡特地做成了空的,雨季的時候,可以在下面鋪一層木炭和石灰之類的,可以有效祛溼。”
佘霧仔細觀察了一下結構,認真點了點頭。
黎溪禾繼續說道:“如果你們那邊比較潮溼多雨,就可以在牆體內做一層空心夾層,夾層裡面填充木炭吸溼,這樣也可以更好地保持糧倉內的乾燥。”
“還有屋頂的設計,屋簷外伸能防止雨水濺到裡面,裡面的糧食,就算是曬乾後放進去,也需要一兩個月曬一次太陽……”
這些都是很細節的東西,但是越細節,越需要注意。
黎溪禾講完原理後又說道:“到時候我直接派一個人去玄禾教你們怎麼做吧,不過你們要給他發工資才行。”
“工資?”
“就是他給你們勞動了,你們也要給他相應的報酬。我們有一個標準,你按照那個標準給就行了。”
佘霧立刻點了點頭,“好。”
兩人又走到一處石屋前,那是一個非常寬敞的地方,外圍用圍欄圍住,裡面被分隔成一間間獨立的房間,但上面沒有屋頂。最中間的地方,還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漏,沙粒在裡面緩緩流淌著。
而每個房間裡,都有不同年齡段的小幼崽,有的在嘰嘰喳喳地編著竹子,有的在外面種菜,有的在學字。
從外面,清晰可見裡面的情況。
“這裡是?”佘霧疑惑地問道。
黎溪禾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這裡是學校。”
“學校?”
黎溪禾點了點頭,認真地解釋道:“學校就是專門用來系統傳授知識的地方。教育應該從小幼崽開始抓起,這樣部落才能更快地發展起來。”
佘霧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歎,他從未想過,知識竟然可以這樣系統地傳授,而且是從幼崽開始!
大部分的小幼崽,年紀小的留在部落,年紀稍大一些的,就會跟著採集隊一起外出採集。
找果子和野菜只是危險不大,但十分耗時耗力。大家都是在日常的狩獵、採集裡學習知識的,還從未見過這樣把小幼崽們分年齡段集中在一起的。
“主要教甚麼?”佘霧繼續問道。
黎溪禾指著裡面那些認真學習的幼崽們,“上午的時候,他們會學各種知識,下午則會學習狩獵技巧和集體勞動課。”
每個部落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知識,現在剛好讓他們一起教了。
她又示意佘霧看著裡面一小塊被規劃整齊的菜地,“你看,這裡就是他們自己種的。”
佘霧看著那片生機勃勃的菜地,以及幼崽們臉上那專注的神情,心頭彷彿被甚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這個是沙漏,沙漏漏完,就代表一節課結束了。”
然後就是幼崽們的休息時間,休息一會兒,再將沙漏翻過來,開始下一節課。
這個時間肯定是不準地,但是有個大概就行了。
黎溪禾看了看沙漏,“我正好有節課要上。你可以繼續在這裡參觀,或者等我上完課,我們再繼續。”
佘霧立刻說道:“我和你一起。”
黎溪禾直接走進了學校,小幼崽們看到她,立刻興奮地圍攏過來,眼中充滿了孺慕和期待。
“黎巫醫!”
“黎巫醫,今天我們要學甚麼?”
黎溪禾笑著看著他們,開始了今天的“自然知識”課。
“你們知道天甚麼時候會下雨嗎?”她用輕鬆活潑的語氣問道。
“知道!”一個幼崽舉手喊道,“雲朵變大變黑的時候!”
“真棒!”黎溪禾誇讚道,又接著說,“那下雨之前,你們有沒有看到過螞蟻排著隊搬家?那也是要下雨的訊號。”
其實這是沒甚麼科學依據的,但是也算是個課本里的燙知識吧。
幼崽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看到燕子之類的鳥,飛得特別低,那也是因為要下雨了。因為雨天的時候,小蟲子會被雨水壓得飛不動,小鳥就能更輕鬆地抓到它們吃啦!”
她一邊說,一邊生動地模仿著燕子低飛的動作,引得幼崽們一陣陣開心的笑聲。
“如果風中帶著泥土或者水汽的腥味,那也說明可能很快就要下雨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下雨打雷的時候,千萬不要站在大樹底下!知道為甚麼嗎?”
小幼崽們紛紛搖頭。
“因為雷最愛劈樹了。”黎溪禾表情嚴肅起來,“站在樹下,會被雷劈中,那是很危險的。”
這麼多參天巨樹,萬一打雷,那真不是開玩笑的。
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黎溪禾微笑著跟幼崽們揮了揮手。
他們一離開,就看見幼崽們興奮地跑了出去,在空地上踢球、跳繩,還有人在單槓上三百六十度轉圈圈。
佘霧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黎溪禾上課的場景。
她身上總是有種獨特的魅力。
每次和她接觸,都能給他帶來新的震撼,新的驚喜。
黎溪禾走過來的時候,佘霧由衷地感嘆道:“黎巫醫,真希望有一天,能跟你一起去你的部落看看。”
黎溪禾笑了起來,“真有那麼一天的話,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要是真能回去,她肯定先去吃一頓牛油火鍋,再吃一頓燒烤水煮,然後再點幾杯甜甜的奶茶。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陣熟悉的馥郁香氣飄了過來。
“聊甚麼呢?這麼開心?”
狐燼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他今天的打扮,竟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緻。
一件用銀色獸毛裝飾了邊緣的黑色獸皮,襯得他身姿修長,衣襬還綴著幾圈用彩色寶石串成的鏈子,在陽光下隨著他的走動光彩奪目。
而最吸引黎溪禾注意的,是他身上傳來的那股香氣。
黎溪禾下意識地嗅了嗅,那若有似無的味道,她忍不住湊近了狐燼,又仔細聞了聞。
“是桂花?”
沒錯了,肯定是桂花,這股獨特又熟悉的香氣,讓她精神一振。
狐燼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桂花?”
黎溪禾看著他,“就是一種黃色的花,非常香。你身上這個味道是怎麼來的。”
狐燼恍然大悟,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獸皮包裹的小包:“你說的是這個嗎?”
他開啟獸皮袋子,裡面果然是一些已經曬乾的,褐色的桂花。
他將桂花遞到了黎溪禾的面前,“你喜歡嗎?”
黎溪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連點頭,“這個東西很好吃。”
她接過小包,捧在手裡。每次聞到桂花的香氣,她都忍不住要一直聞下去。
她老家的市花就是桂花樹,一到秋天,到處都是芬芳馥郁的桂花香味。他們還會去打桂花,然後放在白糖裡面,做成桂花白糖,灑在熱年糕上特別好吃。
“你從哪裡找到的?”她抬頭看向狐燼,“這種樹哪裡有,能不能挖幾棵回來?”
狐燼看出來了,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叫桂花的東西。
他故做為難地說道:“只有這麼一小袋。我給你一半。”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獸皮包裡取出一小撮桂花,自己留了下來,然後將剩下的,連同獸皮包一起,掛在了黎溪禾的腰間。
“下次我再把樹挖回來。”他補充道。
黎溪禾捧著那袋桂花,心滿意足地一直揉搓著,嗅著。
馥郁宜人的香氣,讓她心情都好了不少。
這點桂花雖然不多,但是用來做桂花綠豆糕、桂花年糕也夠了。
光是想想就很美味了!
三人一路同行,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農田附近。
黎溪禾正準備向佘霧介紹農田裡的新進展,卻被一個突然闖入的身影打斷了。
是一個年輕的雄性,他抱著一大包獸皮,穿得花裡胡哨,顯然也是精心打扮過。
他從遠處走來,身後跟了好幾個人,但越靠近,他臉上的紅暈就越深,眼神也越來越躲閃。
走近後,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鼓足勇氣開口:“黎、黎巫醫,我、我、我——”
“你想幹甚麼?”狐燼陰森森地開口,聲音裡卻帶著濃烈味道的警告。
他的告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兩道如同實質般的目光就死死地鎖定了他。
狐燼漫不經心地揉捏著指尖的桂花,眼神卻冰冷得像利刃。佘霧依舊溫柔斯文,但眼底也浮現出了危險的光芒。
兩人的視線,都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那年輕雄性被這突如其來的壓力嚇得一哆嗦,但看到黎溪禾就在眼前,想到機會難得,他還是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挺起胸膛,大聲喊道:“我要挑戰你們!”
此言一出,佘霧和狐燼都微微挑眉。
但就在這時,金耀站了出來,“我來。”
他早就想挑戰狐燼和蒼夜了,可那兩人一直不給他機會,讓他鬱悶不已。
現在機會來了,他怎麼可能放過?
年輕雄性雖然有些意外,但見到是金耀,反而鬆了口氣。金耀實力怎麼樣他們不知道,但總比直接面對狐燼和佘霧兩個部落首領要好。
他們很快就上了擂臺。
兩人幾乎沒有廢話,瞬間就纏鬥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加。年輕雄性雖然有些衝勁,但實力與金耀相比,還是有著天壤之別。金耀的攻擊大開大合,力量十足,年輕雄性很快便被壓制,左支右絀。
“砰!”
隨著一聲悶響,金耀一個漂亮的側踢,將年輕雄性踢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年輕雄性掙扎著站了起來,他輸了,但他沒有退縮。
他看向黎溪禾,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眷戀:“黎巫醫,是我不夠厲害,我以後一定會變得更厲害,再來挑戰他們的!我叫——”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
鷹恆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一把拎起他,像拖麻袋一樣,直接把他給捂嘴拖走了,嘴裡還說道:“輸了就趕緊給別人騰地方!”
黎溪禾一直在那邊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
旁邊的狐燼和佘霧則一直在打量她的神色。
他們看不出黎溪禾現在是甚麼想法,好像沒有不高興,但是也沒有多開心?
佘霧走到她身邊,溫和地開口,“他一點實力也沒有,完全不適合當伴侶。”
狐燼立刻附和:“沒錯,實力太弱了。找伴侶就是要找那種有能力的,比如像我這樣又好看又有實力的!”
黎溪禾聞言,忍不住看了兩人一眼,反而有些出乎意料地說道:“我覺得他還挺可愛的。”
朝氣蓬勃的,雖然實力一般,但那份勇氣和不服輸的精神,倒是挺讓她欣賞的。
但她這話一出,倒是讓狐燼和佘霧的表情立刻僵了一瞬。
可愛?
狐燼看著黎溪禾,不應該啊!難道她喜歡的是這種型別?但那人長得還沒蒼夜一半好看啊。
思索無果,為了轉移黎溪禾的注意力,狐燼直接轉移話題問道:“對了,蒼夜呢?怎麼又不見了?”
他來這幾天,白天經常見不到蒼夜的人影。這可是春祭大典前夕,部落裡最熱鬧的時候。
黎溪禾環顧了一圈,她好像也好幾天沒怎麼看到蒼夜了。
“他可能去狩獵了吧。”
她之前和蒼夜說過,想多養一些小動物。
因為現在還沒有到大規模繁衍的季節,小動物還不太好抓,所以部落的養殖區還空著好多地方,等著一點點填滿。蒼夜可能是去找一些適合圈養的動物了。
日頭漸漸西沉,部落裡燃起了篝火,晚餐的香氣瀰漫開來。
苗按照黎溪禾說的,用糯米粉和豬油做出了美味的桂花綠豆糕!
軟糯的外皮,帶著淡淡的清甜和桂花的芬芳,裡面是清爽的綠豆餡,一口咬下去,清爽又綿密!
雖然沒有黃油,但加豬油,也別有一番滋味。
黎溪禾為了不浪費好東西,特地讓人雕刻了許多木頭磨具,有愛心造型的,有月餅造型的,甚至還有可愛的雪人造型。
當這些造型各異、香甜可口的桂花糕擺上桌時,所有人都驚歎不已。
“雪人真好看!太可愛了!”幼崽們指著雪人造型的糕點,興奮地喊道。
“黎巫醫,這個是甚麼?”有雌性指著心形糕點好奇地問道。
黎溪禾拿起一個心形糕點,雙手扣在了愛心綠豆糕的外圍,給眾人展示道:“這個就是‘愛你’的意思。”
大家又是一陣驚歎,紛紛表示要將這些愛心桂花糕在春祭大典的時候,擺在祭臺上,以表達對獸神和伴侶的愛意。
黎溪禾趁機說道:“以後我們可以把桃花種多一點,這樣春祭大典的時候,就可以把祭祀臺擺滿桃花,桃花也是愛情的象徵。”
大家都點了點頭,原來桃花是愛情的意思啊。
又過了一天,黎溪禾發現部落裡多了好多鮮花。
大家不知從哪裡採來的,有一小簇一小堆的,有編成花環戴在頭上的,還有人直接送來一大捧。苗的辮子上也多了好多小黃花。
黎溪禾誇她了之後。苗開心極了,非要給她也編上。
她面板本來就十分白皙,現在配上粉色的桃花,更是清豔得像沾了晨露的花枝,讓人移不開眼睛。
春祭大典的準備工作差不多要完成了,巫祭算出來的日子,就在三天後。
這幾天,佘霧和狐燼幾乎是寸步不離她身邊。
其實他們在銀山部落也沒有別的事情了,所以黎溪禾問了他們沒事嗎?不用回去嗎?
但每次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說沒事。
剛開始他們還會找一些藉口,到後面這兩天,他們乾脆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或者一直跟著她。
黎溪禾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懶得理會他們了,就隨便他們去。
不過,她動了動鼻子,狐燼身上的桂花味還真怪好聞的,這麼多天了還這麼濃郁,簡直像行走的桂花樹。
三天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春祭大典的前一個晚上。
黎溪禾剛躺下沒多久,就被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吵醒了。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頰忍不住地微微泛紅。
黎溪禾只能安慰自己,春天到了嘛,確實是繁衍的季節了。
她翻了個身,覺得還是應該做個耳塞,不然這也太火熱了!
難怪大家最近吃飯的時候都開始各種拉絲了,她明顯感覺到,最近整個部落都躁動了起來。
但是又過了一會兒,聲音不僅沒有變小,反而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黎溪禾在心裡嘆了口氣,這房子隔音真是太不行了,她不是雙層還加了乾草嗎,還是說距離有點太近了?
她糾結了一下,乾脆起床了。
剛走出木屋,她就看見一個立在不遠處的高大身影,是蒼夜。
黎溪禾這幾天都沒有怎麼見到他,突然看到他,只感覺他風塵僕僕的,身上還帶著水珠,就像是剛洗完澡的樣子。
她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蒼夜現在已經沒有和黎溪禾睡在一個房子裡了,他自己也有一個獨立的房子,就在黎溪禾隔壁。但這次狐燼他們過來,是住在部落比較外圍的客房裡的。
蒼夜都不和她住一起了,狐燼自然沒有理由賴在她的房子裡。
蒼夜顯然也聽見了其他房子裡傳出來的聲音,他轉頭看向黎溪禾,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匯。
聲音又大了,男女都有。
黎溪禾瞬間覺得有些尷尬,為了打破尷尬,她仰頭說道:“我想去看看星星。”
今天的星星確實特別好看,星星點點的綴在夜空之中,每一顆都璀璨如鑽,彷彿一條銀流橫亙在夜空中。
蒼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變成了黑豹。他伏下身子,示意黎溪禾趴上來。
黎溪禾已經駕輕就熟了,她很輕鬆就躍上了他的後背。
蒼夜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夜色中,特地繞遠了一些,從遠離客房的位置離開了部落。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巡邏的獸人。
那些獸人看到蒼夜揹著黎溪禾,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一副“我們懂的”表情,然後甚麼都沒說,就當做沒看見。
黎溪禾趴在他的後背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終於爬上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峰。
這裡可以一眼將下面的部落景色,和頭頂的星空盡收眼底。
天上幾乎沒有月亮,反而襯得星河更加璀璨奪目。
黎溪禾仰頭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神震撼。她真的非常喜歡大自然,喜歡這種純粹而浩瀚的美。
“我想躺下來。”
黎溪禾看了看,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鋪在了地上。
黎溪禾總算躺了下去,冰涼的山風吹過,帶來一絲寒冷感。
突然,她又聞到了那股若有似無的桂花香氣。耳邊似乎還有不知名的蟲鳴,抬眼是璀璨的星河。
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被濃濃的幸福感包裹。
如果說這個原始世界最好的是甚麼,那無疑就是這些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了。
這些景色經常讓她經常覺得心曠神怡,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這可能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吧。
黎溪禾又看了蒼夜一眼,覺得他真的挺帥的。是那種硬朗、沉穩的帥。
蒼夜感覺到她的目光,沉默了一下,隨即又變回了獸形,替她擋住了前面吹來的風。
黎溪禾靜靜地躺著,蒼夜安靜地趴在她身邊,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欣賞著這片無垠的星空。
其實她覺得這樣就挺好的,兩個人也不用非得說甚麼,就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
如果說她最開始是很抗拒這種親密關係的,但在一起待久了,她突然覺得,進入一段關係好像也挺不錯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溪禾感覺到一陣睏意襲來,但地面畢竟不是她柔軟的大床,躺久了還是有點硬。
她打了個哈欠,輕聲說道:“我們回去吧。”
蒼夜沒有立刻起身,他看著黎溪禾的側臉,聲音清冷如玉石,“不回去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作者有話說:在完結之前我不會再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