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權利才是最好的補品
黑石的人, 簡直無恥至極!
全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他們這段時間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營救豐澤族人,可黑石部落防衛森嚴,他們勢單力薄, 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
而他們唯一能做的, 就是透過青崖部落的渠道,偶爾探聽到族人們還活著的訊息。
還活著, 就有希望。
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對方竟然會主動找上門來,還用他們的雌性和幼崽,來威脅他們!
他情緒激動, 黎溪禾沒有直接安撫他, 而是讓自己冷靜地問道:“要救誰?”
全像洩了氣似地搖了搖頭:“不知道,那人臉上也戴了用獸皮做的面具,只露了眼睛在外面。但是隻憑那個眼睛和聲音, 我們根本聽不出來是誰。我們還仔細觀察過他的身形,也沒辦法確定是誰。”
全也覺得, 肯定是熟人, 不然怎麼可能就這樣找上門來。特地找上來, 肯定是因為他們復活了,覺得不可思議。
半響, 全才艱難說道:“黎巫醫,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或許對方就是故意用豐澤的族人來當誘餌,逼神農使者出面。
到時候黎巫醫一出面,他們就直接把人抓走。若是神農使者不出面,黑石又真的把他們的雌性和幼崽弄死了的話,他們可能會心生怨恨,和神農部落離心。傳出去也對神農不好。
而且一旦答應, 就意味著他們被黑石拿捏住了軟肋,以後說不定後患無窮。
至於神農派出大批人來消滅黑石,黎巫醫之前就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神農不會親自過來,插手其他大陸的事情。因為神農部落所在大陸面臨的危機,更加地強烈。
全強壓下心頭的澀意,低聲說道:“您放心,就算您不出面,我們也絕不會有任何怨言。”
黎溪禾看著他,認真說道:“別慌,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們把族人救出來。”
這件事確實處處透著詭異。
可是,人是一定要救的。
全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剛剛壓在心底的恐懼無助和絕望,像是找到了落腳點一樣。
他左手握拳按在胸前,他聲音沙啞卻無比鄭重地說道:“黎巫醫,不管能不能把大家安全救出來。這輩子,無論生死,我們都是神農的人!”
蒼夜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溪禾思索著,又開口道:“這或許不是壞事。他們既然主動找上門,就說明有求於我們。這其實是我們救人的好機會。”
全的臉上又浮現了糾結擔心的神色,“可是,您若是以神農使者的身份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黎溪禾微微一笑,沒有立刻給出確定答覆。
“先別急著答應。你去回覆那個人,就說治療需要工具和草藥,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所以你要問清楚要救的人是誰,受了甚麼傷,傷到甚麼程度。然後告訴他,要我們出手可以,但必須先讓你們看到所有的族人,確認他們安然無恙。最後,就說神農使者最近正在巡視其他部落,不在神農,讓他耐心等幾天。”
全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重重點頭,轉身離開了銀山。
送走全,黎溪禾轉身去找了狐燼留在銀山的鳥族獸人。
夜幕降臨,狐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銀山。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黎溪禾的雙層木屋,他一進來,就忍不住地嘖嘖稱奇。
“這裡面倒是一點也不冷。”
外面用獸皮徹底裹住,看起來就已經很奢華了,沒想到裡面也這麼的精緻。
裡面的木頭都被去掉了外皮,乾淨勻整的木色木頭整齊排列,看起來嚴絲合縫,整齊利落。
再配上木頭的桌椅和床,牆上、地上鋪著的獸皮,整體看起來簡潔又精緻。
狐燼又走到了一面牆壁上,上面是用樹枝拼出的……一副畫?
上面的,應該是人?有一個圓腦袋,一根樹枝組成的身體,和四根樹枝組成的四肢。手裡還拿了根棍子,好像伸進了甚麼東西里。
狐燼轉頭問道:“這是畫嗎?”
黎溪禾走過來,端詳著自己的樹枝畫,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這個叫做獨釣寒江雪。”
“就是一個人獨自在漫天大雪的江面上釣魚。”
狐燼又湊上去仔細看了看,半天才說道:“確實是有條魚。”
再抬頭,他的視線又被牆上的玻璃窗,和桌旁的玻璃燈牢牢吸住了。
他下意識走上前,仔細地打量著那盞燈。
四周瑩潤透亮,像上好的玉石冰面,卻又能讓裡面的光毫無阻礙地透出來,裡面那點紅色的火光,看起來柔和又幹淨。
只一眼,他便心裡有數,這東西絕非凡品。
若是拿去和別的大部落交易,肯定會被瘋搶著要,能換來不少獸皮和糧食。
他才幾天沒來,銀山竟然又多了這麼多的新東西。
狐燼欣賞了一圈,這才坐回了木桌旁邊。
黎溪禾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
狐燼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他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這件事,要辦成必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那個戴面具的人,一定在黑石部落地位很高,否則他不可能調動那些被俘的豐澤族人。第二,那個受傷的人,一定是個連黑日巫醫都救不了的人。”
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只有——
“黑獰。”
狐燼扯了扯嘴角,嘲諷地說道:“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他自從重傷之後,就徹底廢了,不僅性格比以前陰晴不定,還更加暴虐,動輒就打罵身邊的人。要不是他還有個好哥哥黑猙護著,恐怕早就被仇家弄死了。”
“他傷勢恢復得怎麼樣了?”黎溪禾問道。
“非常好。”狐燼笑了起來,“和你當時說的一樣。明明身上看不出任何外傷,但就是手腳沒有任何力氣,甚至連塊肉都拿不動。”
“黑猙這段時間正瘋了似地到處給他找巫醫呢,前兩天還旁敲側擊地問過我青崖巫醫怎麼樣。我當然告訴他,你的醫術,怎麼能和偉大的黑日巫醫相比?沒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神農使者的頭上了。”
“為了他那個寶貝弟弟,他還真是能屈能伸。”
黎溪禾點了點頭,“難怪要戴著面具。”
黑獰可是為了抓他們才受的傷,現在他卻來讓他們去治療黑獰。難怪要用殺掉人來威脅他們。
但全沒有認出來,應該是派了其他人過來,不然他絕對不會認不出黑猙。
“他的傷,還能治好嗎?”狐燼又問道。
黎溪禾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他的手筋腳筋都斷了,他現在還能勉強站起來,已經很好了。”
別說是在這個時代,就是在現代,傷勢過了這麼久,也回天乏術。
狐燼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們不弄死他,就是因為黑獰仗著實力強橫,肆意欺壓弱小。也要讓他也嚐嚐,被踩在腳底,任人欺凌是甚麼滋味。不過現在他確實撐不住了,但黑猙還在。
“這件事,黑石部落的首領知道嗎?”蒼夜問道。
“應該不知道。”狐燼分析道,“這十有八九是黑猙自己的主意。他大概還抱著幻想,希望黑獰能悄無聲息地好起來,讓他們兄弟倆重回巔峰。”
若是其他人知道,或許能把神農使者抓走,但這樣的話,黑獰就絕無被治好的可能了。而且若是讓人知道,他去求了神農使者,豈不是在向黑石其他人宣告,黑獰已經徹底廢了。
黎溪禾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我們正好可以想想辦法,借他的手,把豐澤部落的人救出來。”
狐燼笑了,“我明白,我明天就去再給他添一把火。”
兩天後,全再次帶來訊息。
對方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同意讓他們先遠遠看一眼被俘的族人,並且在全的據理力爭下,對方同意一次性將所有人都帶出來。
畢竟所有人都出來,才能證明他的族人都還活著。
幾人又重新商議了一下計劃,全點了點頭,又匆匆趕回了灰巖去做準備。
至於黎溪禾,則是準備先去玄禾部落。
佘霧重新成為玄禾部落首領後,派人去青崖,邀請了她很多次了。但她一直沒空,就一直沒去。
玄禾和黑石領地接壤,黑石的採集隊時常會“不小心”越界,去玄禾的地盤上採集物資。
他們若是想趁機一鼓作氣地把人全部帶走,最方便的就是借用玄禾的人。
正好,她可以借這個機會,再去刷刷神農部落的存在感。
計劃商定,一行人立刻開始準備。
依舊是那五十名最精銳的勇士,他們這次,穿上了改進後的嶄新的鐵甲,不僅手上拿著鋒利的鐵製武器,後背還挎了一把弓弩。
整體氣勢,比過去更加地沉穩銳利,更加地懾人。
至於她的步輿,自然也進行了升級改造。
佘霧一早便得到了訊息,當天晚上,就讓所有族人的空地上集合等待。
而他,則是帶了一批人,專門守在了提前說好的密林之中。
夜色漸濃,皎潔的銀月高高地掛在了天空之中。
等候在空地上的玄禾族人們,正圍著篝火,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首領為甚麼要我們全部都在這等著啊?而且還說任何人都不可以外出。”
“不知道,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首領這次回來之後,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是啊,關注的都是他以前從來不關注的事情。還讓咱們把那些種子食物全部都整理了出來。”
……
眾人議論無果,但對這麼保密又鄭重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另一邊,和佘霧一起站在密林之中的玄禾眾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已經在這站了幾個小時,問佘霧,他也不說,只是讓他們在這等著。
就在眾人的煩躁到達頂峰之際,遠處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充滿節奏的腳步聲。
“咚、咚、咚。”
那聲音沉重有力,像是踩在了他們的心臟上一樣。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齊齊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視線盡頭,先是出現了幾個朦朧的光點。那光芒不似火把那般明亮跳躍,而是一種穩定柔和的淡淡光亮,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神秘。
緊接著,藉著月光和火光,他們終於看清楚了。
那是一支隊伍。
一支讓他們這輩子都絕對不會忘記的隊伍。
五十名身材魁梧的勇士,穿著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的黑色衣服,手中持著傳說中的黑色武器,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他們緩緩走了過來。
而在他們中間,一頂造型奢華到難以想象的步輿被平穩地抬著。
步輿的頂蓋四角,各掛著一盞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
眾人根本叫不出來這是甚麼,只看見那東西的外面,竟像是用一整塊最純淨的青色玉石做成的,裡面似乎是火焰在燃燒,但那光不像火把、篝火那樣熊熊燃燒,而是散發著一種朦朧又溫暖的光暈。
夜風吹過,呼呼作響,可那燈裡的火光卻紋絲不動。
“獸神在上,那、那是甚麼?”一個獸人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震撼。
“是神農部落的人!裡面坐著的是神農使者!!”
這個陣仗,就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啊!但是親眼看見,比聽說更讓人震撼!
“歡迎神農使者,降臨玄禾。”佘霧清朗溫潤的聲音響起,直接宣告瞭來人的身份。
竟然真的是神農使者!
“佘霧首領。”黎溪禾淡聲說道。
這樣便是打了招呼了,隨後他們就和佘霧一起,進了玄禾部落。
隨著神農隊伍的進入,整個玄禾部落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神農使者嗎?真的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
“那些武器,還有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用那種堅硬的東西打造的嗎?難怪他們這麼厲害!”
“快看那幾個掛在上面的東西!那難道是一整塊寶石做的嗎?這麼大的寶石,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玄禾部落自詡見多識廣,但眼前神農部落展示的這一切,還是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那閃爍著寒光的武器和衣服,那聞所未聞的玻璃燈,還有那個極致奢華,又顯得無比神聖的步輿,無一不在告訴他們,神農是一個多麼厲害的大部落!
也是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了,為甚麼那些小部落會對神農使者敬若神明,覺得她是獸神派來的神使。也終於明白,為甚麼強大的黑石部落,會在他們面前一敗塗地!
尤其是當他們想到,佘霧當初可是被砸爛的雙腿,也是被眼前這位神農使者治好的時候,心裡對神農的敬畏瞬間達到了頂峰。
在所有人敬畏、狂熱、混雜著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步輿緩緩停下。
一人躬身,掀開了步輿上的獸皮簾。
在萬眾矚目之下,黎溪禾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依舊是之前的奢華裝扮,這次,她穿了一件紅色的狐貍皮,皮毛鮮亮如火焰,帶著用鮮豔羽毛做成的眼罩。
月光下,她的肌膚如同銀月一般皎潔,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在這支隊伍和奢華步輿的襯托下,周身都似籠著一層淡淡光暈,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獸神在上!這世上怎麼會有面板這麼白皙的雌性!
這是一個比銀山、灰巖加起來還要大上數倍的聚居地。平坦開闊的土地上,造了不少石頭房子,石屋上,還有不少裝飾。
部落中心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用石頭堆砌的祭臺。處處都彰顯著大部落的繁華和底蘊。
黎溪禾看似目不斜視,其實已經將周圍都打量了一遍。這裡比之金山部落,又好了不少,她甚至覺得,比百壑部落也不逞多讓。
而且這裡的人真的很多,黎溪禾已經很久沒看過這樣烏泱泱的腦袋了。
這還是第二大部落,不知道身為第一大部落的黑石,又是甚麼樣子。
佘霧領著黎溪禾,在所有族人面前,高聲宣佈道:“神農使者今日降臨我族,是獸神的恩賜!使者將親自指引我們,傳授更高深的種植、畜牧之術,為我們驅逐病痛,讓我們玄禾部落,變得更加強大、富足!”
這番話,瞬間點燃了玄禾族人的熱情。
他們高聲歡呼著,激動又開心地歡迎著黎溪禾的到來。
要知道,前段時間,為了換取和平,他們前任首領玄木可是向黑石上貢了不少東西。
這直接導致他們第一次在冬天,感受到了甚麼叫做飢餓。剩下那麼點東西,壓根不夠吃,不少人過完冬天都瘦了一大圈。甚至後面,他們還找巨木部落,用獸皮交換了不少黃粉。
雖然在佘霧的帶領下,他們打敗了黑石,在黑石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但糧食短缺的陰影,徹底籠罩在了他們心頭。
但現在,神農使者來了!她要將知識傳授給他們!
就連巨木那樣的小部落,都能瞬間富足,何況他們玄禾!說不定他們這次之後,甚至能反超黑石,明年直接讓黑石給他們進貢!
今天太晚了,快速舉辦完慶祝儀式後,佘霧就趕緊讓神農的人先安頓了下來。
黎溪禾進了他特地準備的石屋後,佘霧才轉身對心腹輕聲說道。
“看好所有人,今天開始,玄禾部落任何人都不許外出。”
“如果有人想把訊息傳到黑石的耳朵裡,全部以背叛者處置。”
“是,首領。”
黎溪禾被安排進了一間極為精緻的石屋。
屋內的桌椅都經過了細緻的打磨,旁邊掛了一排和她身上款式一樣,沒有任何雜色的獸皮。
但最讓她驚訝的,是屋子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板床,和她在銀山睡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
佘霧跟了進來,石屋原本應該是暗沉沉的,但桌子上的玻璃燈,卻為整個石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啞光。
黎溪禾覺得有些暗,把玻璃罩拿開,房間瞬間又亮了不少。
佘霧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盞玻璃罩上,由衷地讚歎道:“這是甚麼,這麼美麗。”
“喜歡嗎?”黎溪禾端起那盞燈,遞了過去,“喜歡的話——”
佘霧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就拿糧食來換。”黎溪禾。
佘霧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
黎溪禾看著佘霧,覺得他現在確實不一樣了,比起之前,明顯意氣風發了不少。
果然,權利才是最好的補品,大補。
黎溪禾又說道:“看來你重新回來之後,適應的很不錯。”
“這都要感謝你。”佘霧收斂笑容,真誠地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大量的糧食和種子,我們部落能找到的所有穀物品種,都在那裡了。”
隨著佘霧的動作,黎溪禾看到了一旁排了一排的陶罐。
她走過去看了看,裡面堆滿了粟米、小麥、燕麥之類的穀物,還有芝麻、綠豆,甚至還有玉米!
黎溪禾眼前一亮,“這個你給我多來點。”
“你們部落,真是種地的好地方。”黎溪禾由衷地感嘆道。
他們雖然不懂甚麼精耕細作,只會把種子撒進地裡,但是也能收穫這麼多糧食。可見這裡一定土壤肥沃,氣候適宜。
黎禾看著這些玉米,開心地說道:“這幾天,我可以留在這裡,教你們一些種植方法。”
“你們能不能多種點糧食出來?銀山那邊土地貧瘠,不適合大規模耕種。你們要是能多種點糧食,我們可以用武器、工具和鹽來換。”
還是得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好。”佘霧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說完這個,黎溪禾提起了豐澤族人的事。
“機會合適的話,我們想看看,能不能直接動手,把人搶回來。”
佘霧溫聲說道:“你放心,我前幾天已經安排人去探查過了。他們的行動一直很規律,黑猙如果要安排人出來,肯定不敢讓太多人守著。”
第二天,天還沒亮。
黎溪禾換上了一身普普通通的獸皮衣,又把自己的面板塗黑後,悄悄帶著自己的人,和佘霧、狐燼、蒼夜、金耀一起,悄悄潛伏到了約定地點附近的山洞裡。
兩個小時後,一支黑石部落的隊伍帶著數十名俘虜,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只看了一眼,黎溪禾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那些豐澤部落的雌性和幼崽,各個面黃肌瘦,神情麻木。他們身上穿著單薄破爛的獸皮,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一群人就這樣被趕到了一個固定的區域內,開始搬柴,挖野菜。
幾個黑石部落的雄性獸人懶洋洋地監視著,而幾個黑石部落的雌性,則趾高氣昂地走來走去,儼然把自己當成了監工。
“都給我快點!能加入我們偉大的黑石部落,是你們這些垃圾部落的福氣!”一個身材豐腴的黑石雌性,用一根木條抽打著一個動作稍慢的豐澤雌性。
她一邊抽人,一邊尖酸刻薄地說道:“一個個哭喪著臉給誰看?能給你們一口吃的活下來,已經是獸神給你們的恩賜了,你們真是不知道感恩!”
幾乎每個人都瘦得皮包骨頭,一個幼崽不小心摔倒,看守他的獸人甚至直接不耐煩地一腳踹了過去。
遠處,戴著面具的男人,對前來交涉的全冷聲說道:“看到了嗎?再不快點,他們可就都要死在這裡了。”
黎溪禾的目光掃過全場。
看守的人不多,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對方大概覺得,憑豐澤那幾個殘兵敗將,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搶人。
至於其他人,更不可能大面積地出現在附近了。
黎溪禾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佘霧和狐燼,“你們有把握嗎?”
佘霧笑了,他緩緩抽出腰間那柄閃著寒光的鐵製匕首。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