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玻璃燈和繼承人
換做是一兩個月前, 僅僅是看到黑石部落的圖騰,無論是臨水、豐澤,還是灰巖、銀山部落的人, 他們都會下意識地心生恐懼, 然後在黑石還未靠近的時候,立刻變回獸形瘋狂逃竄尋。
被滅族, 被抓走變成奴隸, 幾乎是每個小部落面對黑石時候會產生的恐懼。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們現在代表的,是神農!
所有人都握緊了手上的鐵製武器, 黑鐵那冰涼堅實的觸感, 彷彿將勇氣和力量注進了他們身體一樣。
如果頂著神農族人的名號在這片大陸上行走,卻依舊畏手畏腳、卑躬屈膝,那他們不僅對不起神農的信任和恩賜, 更是對“神農”這個名字的褻瀆!
黑石獸人又怎麼樣,黑石部落又怎麼樣!他們可是神農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的, 可是這片大陸最厲害的武器!
眾人一想到這個, 便豪情萬丈,忍不住地挺直脊背。他們目光掃過對面的黑石獸人, 不僅沒有一點懼意,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對面的黑石獸人顯然沒料到他們會有這種反應。
這群人的臉上,再也沒有黑石見過無數次的懦弱和退讓,反而眼神銳利地,迎著他們的目光直直地看了上去。
為首的黑猙,此刻臉色更是陰沉狠戾。他死死地盯著這群人,尤其是那些不久前還被他們四處尋找的臨水部落族人。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這群廢物不僅活了下來,還敢這樣看他們!
憑甚麼?
這群本來被他們踩在腳下,可以隨意生殺予奪的垃圾,憑甚麼敢用這種眼神看他們?!
就因為他們攀上了神農?
一想到被他們重傷了的黑獰,黑猙的臉色更加暴戾了起來。
他身側的人感受到了壓力,率先開了口,“我當是誰,原來是臨水部落的垃圾。怎麼,找到了新主人,就忘了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了?”
“聽說你們的武器很厲害?拿來給我們看看。”
他們這次,就是算準了他們會從此經過,特意帶人等在了這裡,就是為了搶走他們手裡的鐵器!
他們黑石甚麼時候輸過,卻因為這黑色武器,屢次三番地慘敗。所以部落裡,對這種武器的渴望,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
他們這段時間還一直想問玄禾部落借來看看,但每次都被佘霧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派人去偷,結果被當場抓獲,偷竊者還被佘霧廢了雙手,丟了出來。
他們千方百計都無法得到的東西,眼前這群廢物,竟然人手一個!
男人語調肆意,和當初欺凌他們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現在,他們可接受不了這種赤裸裸的羞辱和搶奪。
臨水部落領隊臉色也冷了下來,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銀山部落的猛已經忍無可忍。
“嗡!”
一聲清脆的金屬音迴盪在空氣之中,猛將自己的長刀在空氣中揮舞了兩下。鋒利的刃尖直指黑石,他厲聲喝道:“我們現在是神農的族人!你們敢對神農不敬!”
這個動作,像是訊號一樣。
“嗡!嗡!”
所有人都將自己的武器舉起,指向了黑石。
黑色的寒光連成一片,在陽光下晃得有些刺眼。
但他們身上,和手裡武器帶來的刺骨殺意,硬是讓原本囂張的黑石獸人齊齊變了臉色。
臨水領隊直接上前一步,擋在眾人面前,聲音沉穩地說道:“黑猙,好好管管你的族人。今天,你們若是想戰,我們奉陪到底!”
黑石有三十多個人,他們只有二十幾個,而且他們實力比黑石弱許多,就算有武器在手裡,也不一定有勝算。
但他們今天代表的,可是神農,如果今天不能硬剛黑石,那他們以後就絕無外出的可能。
“怕甚麼!他們才多少人!”黑猙身後一個脾氣暴躁的獸人忍不住吼道,“我們直接動手!奪了他們的武器,再把他們全抓回去!到時候,看誰還敢不把我們黑石部落放在眼裡!”
“對!不過是仗著這些武器,就敢隨意和我們叫喚,我倒要看看,把他們都殺了,神農的人會不會真的來這片大陸給他們報仇!”
這黑色武器近在咫尺,而且他們只有這二十幾個人,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
黑猙看著他們手裡的武器,腦海裡又浮現了被重傷的黑獰。他猛地一揮手,“上!一個不留!”
只要都死了,就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被黑石殺死的。
幾個部落的人心裡明白,今天這一戰避無可避。
他們身後代表的是神農的榮光,是所有部落對神農的信任!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輸了陣勢!
“為了神農!”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瞬間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戰火。
他們也拿著武器,咆哮著衝了上去!
“噗嗤!”
黑石獸人已經深知了那些武器的厲害,所以衝上去時,極其小心。甚至仗著人多的優勢,幾人圍攻一人。
終於找到機會,黑石獸人猛地一爪子伸了過去,想要掏穿那人的心臟。
但他預想中血肉炸開的場景並未出現,利爪狠狠撞上一層冰冷堅硬的東西,爪尖甚至刮出了一抹刺耳的尖響。
下一秒,只見另一邊的猛突然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將手中的大砍刀,狠狠朝他身體砍了過去!
鋒利的鐵刃,輕而易舉地砍爛了他的肩膀!
“嗷——!”
劇痛讓那他發出一聲慘叫,深可見骨的傷口,也瞬間讓他整條手臂都失去了力氣。
這只是個開始。
銀山部落的人,是第一批接觸和使用這些鐵器的人。
在整個寒冬的訓練中,他們早就將武器的使用,和相互之間的配合熟爛於心了。
所以此刻的他們,根本不是在單打獨鬥。黑石的人配合的同時,他們也在默契配合。
所以他們攻防有序,進退有據。
一時間,竟然將比他們數量多十幾人的黑石獸人打得有些招架不住!
但更讓黑石獸人心裡一驚的是,他們竟然在對方的隊伍裡,看到了幾個本該早就變成白骨的豐澤部落的人!
一個黑石獸人驚駭地看著面前的人,聲音都在發抖,“是你!怎麼可能,你怎麼還活著,你不是已經被黑獰大人殺了!”
他對面的全,正是當時被黑獰用利爪,親手開膛破肚的人之一!
但他現在身手矯健,眼神兇狠,哪裡有一點當時快死了的模樣!
全看著他,眼中只有滔天的恨意,他們的小幼崽,那麼小的小崽子,就是被他咬斷了喉嚨的!
想到這些,全不要命似地衝了上去!
另一個參與過那場屠殺的黑石獸人,也認出了幾個熟面孔,“你們居然都沒死?!”
他驚疑不定地否認道:“這不可能!青崖的人不是已經把你們都埋了嗎?我們後來還去看過,那裡明明全是屍體!”
全的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和狂熱,“是偉大的神農使者,她憐憫我們的遭遇,把我們從獸神的手中,重新奪了回來!”
話音未落,他拿著手中的匕首,以命搏命般地刺向對方的喉嚨!
神農使者,又是神農使者,他們難道還能讓死人復活?!
這不對,這怎麼可能!
神農使者,難道真的是獸神派來的神使?!
一瞬間,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徹底抓住了幾人的心臟。
也是在這一刻,他們鬥志瞬間消散。
最終,這場戰鬥以黑石部落的倉皇撤退而告終。
但神農這邊,幾個部落的人,除了銀山配合默契損傷較小之外,其餘人都渾身是血地站在血泊之中。
甚至有人站不住了,靠在樹上半仰著。
大家互相看著對方,雖然渾身是血,但所有人都眼神發亮,他們贏了,黑石的人跑了!而他們沒有一個人死掉!
終於,空曠的林地中爆發出震天響的歡呼聲!
這是屬於他們的勝利,更是屬於神農的勝利!
回去的路上,黑猙的臉色依舊陰沉暴戾。
他腦海中反覆迴盪的,不是那些鋒利的鐵器,而是那幾個豐澤人的身影,以及他們口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神農使者”。
“你們確定,那些人是豐澤的人?”他再次向身邊的親信確認。
“我不會認錯的,肯定是他們。”那親信心有餘悸地說道,“其中一個,就是當初被黑獰大人撕開肚子的那個!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腸子都差點流出來,那麼大的傷口,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是啊,我也確定!”另一個人也插嘴道,“難道那神農使者真的有甚麼巫術?否則他們受了那麼重的傷,身上怎麼會沒有被熱石燙過的痕跡。”
這句話,直接點醒了所有人。
“對啊,黑日巫醫為我們療傷,都要用燒紅的石塊來燙合傷口。可那些豐澤的人,身上雖然有疤,卻都是淺淺的一道,根本不像被火燒過!他們的傷口,到底是怎麼癒合的?”
眾人議論紛紛,越說越覺得毛骨悚然。
這完全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神農的使者,真的是人,不是獸神降臨嗎?!
黑猙又想到了黑獰,黑獰自從被神農部落的人重傷後,就徹底廢了。
他身體的傷口明明很快就癒合了,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卻留下了極其詭異的後遺症。
他沒辦法提起任何重物,稍微走快一點四肢就鑽心地疼。而且無論是人形還是獸形,都使不出力氣。
黑日巫醫對此都束手無策。
在一個以實力為尊的部落裡,失去力量,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曾經被眾星捧月的黑獰,現在地位一落千丈。如果不是看在黑猙的面子上,恐怕早就有人去報復他了。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心高氣傲的黑獰很快就崩潰了。他把自己關在石屋裡,整天都在暴怒地亂砸東西,甚至還自殺過。
所以這段時間,黑猙私下裡找遍了周邊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巫醫,可那些人一聽連黑日巫醫都治不好,便立刻搖頭婉拒。他甚至放下身段,親自去了金山部落,卻連金葉的面都沒見到。
不過,臨走時,倒是有個金山部落的獸人無意中提了一句,說青崖巫醫也很厲害。
但黑獰說青崖巫醫是個年輕又上不得檯面的雌性,根本不可能治好他,肯定是那人故意羞辱他才這麼說的。所以黑猙也只能放棄了。
但現在,一個念頭,瘋狂地從黑猙的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神農使者願意出手,是不是就能把黑獰治好?
*
另一邊,灰巖部落的山洞裡,眾人正圍在覆蓋著薄土和草木灰的玻璃旁邊。
黎溪禾正帶著一群獸人,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昨天燒製出的那幾塊玻璃表面的灰塵。
隨著最後一層灰燼被清理乾淨,一塊長方體的玻璃,終於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東西,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是一塊,一塊像凍住了的,冬日冰湖表面一樣如同玉石般的玻璃!
它不像現代玻璃那麼的澄澈透明,反而是一種帶著淡淡青灰色的半透明質感,湊近了仔細看,還能看到裡面有一些特別小的氣泡,和一些玻璃液體的流動痕跡。
“黎巫醫,這就是玻璃嗎?”角想要摸摸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他怕自己的觸碰會弄髒了這塊玻璃。
“沒事,現在可以摸了,你們都摸摸看。”黎溪禾笑著鼓勵道。
角的指尖,終於輕輕地落在了那塊玻璃的表面。
冰涼、堅硬、光滑。
觸感和冰塊有幾分相似,卻沒有那種刺骨的寒意。
黎溪禾讓人把那塊玻璃立了起來,她兩面看了看,還行啊,能透光,但是不會非常透,這樣看,只能看到模糊晃動的人影。
而且仔細看看,這麼古樸的玻璃,還挺有美感的。
黎溪禾也上手摸了摸,“不錯,我們第一次做的很成功!”
“不過這幾塊還不夠好,因為原料裡的雜質太多了。如果我們能找到更純淨的沙子,用更乾淨的草木灰,燒出來的玻璃就會更透亮。待會兒可以再打磨拋光一下,它就會變得比現在更亮、更清透。”
玻璃粉的雜質太多了,肯定燒不出來像現代社會那樣,透明到看不出有東西的玻璃,但是能透光,又能禦寒已經很好了。
“除了做不漏風的窗戶外,這個還可以做成玻璃碗、玻璃杯,或者是玻璃燈,應該會非常漂亮。”
黎溪禾給他們說著改進方法和方向。
可在大家眼裡,這幾塊玻璃已經夠美了,跟挖到寶石沒兩樣。
要是能燒出更透、更亮的,那得美到甚麼地步。
而且玻璃液是可以塑形的,寶石可挖不出這麼大塊的。好看的寶石也是極其珍貴的,這個要是拿出去,肯定比寶石更吸引人。
說到玻璃燈,黎溪禾想起了甚麼,轉頭問道,“我們部落裡,應該儲存了不少野豬或者其他野獸的脂肪吧?”
“有,有很多。”有人立刻回到。
“那就好。”黎溪禾拍了拍手,“今天,我再教大家做一個新東西。”
黎溪禾準備做蠟燭,以前在山洞裡,空氣不怎麼流通,燒甚麼都不好,現在她都有自己的大房子了,晚上很有必要點些蠟燭。
黎溪禾讓他們把大塊豬油被切碎,放進陶罐裡,架在火上慢慢熬出油脂。
另一邊,則讓人收集了乾燥的蘆葦杆和草莖,這個要剝去外皮,只留中間柔軟的植物纖維,再把它們搓成結實的燭芯。
然後黎溪禾找了個竹筒,把浸透了豬油的燭芯放在了中間,把豬油倒了進去。等豬油凝固,一根簡單的蠟燭就做好了。
接著,黎溪禾又畫出了燈罩的圖紙。
考慮到一體成型的玻璃罩工藝太複雜,她設計了一種拼接式的。用細木條搭建一個立方體的框架,再將小塊玻璃嵌入進去就可以了。
“底座的樣子,你們可以自由發揮。”黎溪禾用木炭在地上畫了幾個抽象的草圖,“可以雕刻成你們喜歡的野獸,比如狼和熊。也可以雕刻成太陽、樹木、雲朵的樣子。只要保證中間是空的,能放下蠟燭,上面能穩穩地托住玻璃罩就行。”
這個草圖,一下就點燃了大家的創作熱情。
大家立刻就圍著圖紙,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要在底座上,雕刻甚麼圖騰才最威風、最漂亮。
黎溪禾鼓勵完了他們,又帶著玻璃,返回了銀山。
遠遠地,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草藥味和血腥氣。
走近後,黎溪禾才知道他們出去遇到了黑石的人,還受了重傷的。
但好訊息是,他們把黑石的人打跑了!
山洞外的平臺上,受傷的勇士們正三三兩兩地坐著,雖然個個帶傷,卻一個個都亢奮又激動地。
有人更是唾沫橫飛地,向部落裡的其他人講述著剛剛的戰鬥經過。
他們的傷口,大多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銀山部落人正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他們先用燒開的熱水把受傷的部位擦拭乾淨,再用提早準備好的草藥給他們敷藥,最後用乾淨的獸皮條包紮。
每個步驟都乾淨利落。
“黎巫醫,您回來了!”
看到黎溪禾,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
黎溪禾點了點頭,開始挨個檢查起了他們的受傷情況。
“嗯,這個傷口清理得很乾淨。”
“這裡的包紮手法很好,鬆緊剛剛好。”
“你們處理得非常好,用的藥也都對了,再過段時間,你們都可以去別的部落當巫醫了。”
“都是黎巫醫您教得好!”
黎溪禾一連串的誇張,讓那些負責包紮的獸人們個個喜上眉梢。
不過黎溪禾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露的身上。
露此時正神情專注地為一個獸人敷藥,她動作輕柔但又很熟練,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冷靜,看起來一絲不茍地。
在所有人中,她處理的傷口是最規範、最漂亮的。
“露,你做得很好。”黎溪禾走到她身邊,溫和地說道。
“黎巫醫。”露害羞開心地看著黎溪禾。
“黎巫醫,您看看他!”一個雌性指著不遠處躺著的一個雄性,“他的傷口太大了,血一直止不住,我們不敢動您的那個箱子,只能先用按壓的方式給他止血。”
黎溪禾走過去一看,只見那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撕裂傷,傷口外翻,顯然需要縫合。
她一邊立刻動手,一邊回頭看向了跟過來的露,認真地問道。
“露,你想跟我學怎麼縫合傷口嗎?”
露眼中閃過一絲茫然,瞬間又變成了激動,但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又連連擺手,“黎巫醫,我不行的。”
“你可以。”黎溪禾的聲音,帶著一股溫柔又堅定的力量。
“你先看我怎麼做的,再用獵物的屍體多練練,我會一直在旁邊指導你。”
“現在,我問你,你想成為一個真正的巫醫嗎?”
這個問題,黎溪禾問得無比鄭重。
她已經觀察很久了,露對草藥和醫療知識有著極大的興趣和天賦。
她學習任何醫療知識都非常認真專注,部落裡許多草藥的辨認、炮製工作,她都完成得又快又好。有時候其他人記錯了、弄錯了,她一下就能指出來。而且她善良又熱心。
黎溪禾覺得,露可以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巫醫。
露怔怔地看著黎溪禾。她是一個孤兒,父母在幾年前的一次雪崩裡去世了,是部落將她養大的。
她總覺得,自己甚麼用都沒有,甚麼都做不好。
可此刻,看著黎溪禾那雙充滿鼓勵和信任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她心底湧了出來。
她看著黎溪禾,用力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黎溪禾笑了,用一種宣告的語氣,對所有人說道:“從今天起,露,就是我的大弟子。我會將我所有的醫術,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她。”
大、大弟子?!
周圍的獸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驚喜和祝福聲。
“太好了,露!你以後你就是咱們部落的小巫醫啦!”
“獸神保佑!我們銀山部落又要有一個優秀的巫醫了!”
“露,以後跟著黎巫醫好好學,不要辜負黎巫醫對你的信任!”
當天晚上,他們還為露舉辦了一個盛大的儀式。
第二天,露便正式跟在了黎溪禾身邊學習醫術。黎溪禾就從最簡單,但是又最救命的地方教起,那就是如何縫合傷口。
她讓人給露準備了骨針和搓好的植物纖維,讓露先在新鮮豬肉上面反覆練習。
縫豬肉沒甚麼心理壓力,露學的認真又努力,一點時間都不捨得浪費。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豐澤部落的全忽然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黎巫醫,救救我們!”全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和絕望。
黎溪禾看著他,冷靜地問道:“彆著急,出甚麼事了?”
“黑石部落突然有人來聯絡我們。”全緊緊攥著拳頭,眼裡怒火滔天,“他說,如果我們想救回豐澤部落被抓走的雌性和幼崽。就必須讓神農使者,為他救一個人。”
“否則,他就把他們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