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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石脊結盟

2026-04-04 作者:大卉

第21章 第 21 章 石脊結盟

黎溪禾的草藥考試總共分成了幾輪, 第一輪是普查性考試,所有族人無論老少都要參與。

考查的是對平日裡最常用、最易採摘的草藥的辨認,目的是確保每個人都能在野外, 及時認出能救命的草藥。

第二輪是高階實操, 不僅要說出草藥的名字和用處,還要現場演示用法。

比如哪些草要搗碎外敷, 哪些要曬乾煮水, 哪些要搭配著用效果更好。

大家這段時間熱情高漲,對草藥知識的記憶都很深刻,一圈下來, 居然每一個人都回答的很好。

考了半天, 竟然還篩選不出來。

黎溪禾看著大家眼神發亮,勁頭十足的模樣,眼底也浮現了笑意。

她聲音清亮地誇讚道:“首先要表揚一下大家, 透過今天的考試,能看出來大家這段時間真的非常用心, 不管是辨認草藥, 還是實操用法, 大家都記得非常牢固,比我預想的厲害很多。”

“不過今天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先這樣,過幾天再加一輪辨認草藥的比賽。到時候,我會專門挑一些長得像,用法、效果卻完全不一樣的草藥來考試,我們再來看看誰更厲害。”

“沒問題,再來幾場比賽我都能贏,獎勵肯定是我的!”一隻灰狼獸人鬥志昂揚地說道。

“你可別吹牛, 昨天你都記錯了馬齒莧和地錦草,還是我教你的呢。”旁邊立馬有人毫不留情地拆臺。

“那是昨天,我今天已經記牢了,馬齒莧的葉子是扁圓的,地錦草的莖杆是紅色的,根本不一樣。”

大家鬨笑著,吵吵鬧鬧地散開,準備做晚飯。

石脊部落的人一直在旁邊站著,足足站了一個小時後,才跟著巫祭和蒼夜進了山洞。

幾人從一開始的震驚、震撼,到最後的沉默動容,神色早就沒了最初的傲慢和審視。

黎溪禾這邊的事剛收尾,便抬腳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巫祭和剛回來的蒼夜已經在接待他們一段時間了。幾人似乎已經說了甚麼,見她過來,石脊部落的人都眼前一亮。

老巫醫鷹白率先起身,他壓下心中的震撼,收斂姿態後,用一種儘可能尊敬的語氣說道:“黎巫醫,我們為之前的冒犯而來。您的智慧,實在令我們大開眼界。”

黎溪禾笑了起來,“你們已經確認了是嗎?”

刀疤男石山點了點頭,神色誠懇地輕聲說道:“您之前說的沒錯。”

黎溪禾對他們的反應並不意外,她和蒼夜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問道:“你們今天過來,是有甚麼其他事情嗎?”

石山目光灼灼地看著黎溪禾,鄭重說道:“石脊部落,希望能和銀山部落結為盟友。”

“我們可以開放石脊部落南面的那片森林,允許銀山部落的族人自由進出採集。我們還可以共享所有關於周邊部落的情報。並且,你們應該知道,石脊部落最擅長製作一種用藤條和獸筋製成的投石索,那個東西威力巨大,我們也可以將製作方法教給你們。”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石脊部落南面的那片森林草木豐茂,植物種類極多,一直是石脊部落的最核心的採集林地。而周邊部落的情報更是生存命脈,若是能提早知道訊息,能幫銀山部落避開不少風險。還有那個投石索,那可是石脊部落的獨門本事,殺傷力根本不是普通石器能比的。

鷹白補充道:“若是銀山部落受到攻擊,我石脊部落必將全力相助,反之亦然。物資方面,我們也可以優先交換,互通有無。”

兩人說得極其鄭重,黎溪禾雖然對部落結盟的具體內容不太清楚,但也能聽出這番承諾里的含金量。

石脊部落已經拿出了這麼豐厚的誠意,銀山自然不能沒有回應。

黎溪禾看著蒼夜和巫祭問道:“你們已經商量好了嗎?”

巫祭緩緩搖頭:“石脊部落想要的,是草藥的知識。這是您賜予我們的知識,只能由您來決定。”

草藥知識本來就是巫醫們不外傳的秘密,黎溪禾願意教給他們,已經是獸神垂憐銀山,對銀山的天大庇護了。

他們若是不經過黎溪禾的首肯,就擅自將這份由她帶來的饋贈,拿去與其他部落做交換,既是對黎溪禾的不尊,也是對獸神恩典的褻瀆。

黎溪禾肯定是同意的,這本來也是她的計劃之一。

盟友越多,往後就越不用整日提心吊膽地,擔心會被強悍的部落欺凌擄掠,甚至淪為奴隸。

但黎溪禾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對著石脊部落的幾人笑了笑,側過身說道:“正好要做晚飯了,不如先一起吃頓晚飯,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石脊部落的幾人都連忙應了下,神色間的拘謹也散了大半。

他們被請到了篝火邊最好的位置坐下,但真的坐下後,卻又總覺得有些如坐針氈。

他們一到洞口,就看見銀山部落的人,正從門口一個奇怪的三層陶罐上取水、倒水。

銀山部落的人竟然要先把水從最上方倒進去,又從最下方慢慢接水。然後才用這個水洗肉、洗菜。

那些處理生肉的人,洗完、處理完後,還要抓一把堆在旁邊的草木灰仔細地搓手,再洗乾淨,才去摸別的東西。

銀山部落眾人做的這一切,都透著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井然有序的講究。

黎溪禾一出來,苗就立刻跑了過來,“黎巫醫,您今天晚上想吃甚麼呀?”

黎溪禾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想吃點新鮮的菜色了。

苗真的是個很有做飯天賦的廚師,經常能把她隨口提的菜譜,教的做法復刻出來,而且做得格外好吃。

黎溪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冷風吹得篝火的火苗都晃了晃,“今天好像更冷了。”

“我想喝野菜豬肝湯,先煎點鳥蛋,然後再加水煮,煮的時候多放點生薑、野菜和肉丸子。”

“你們的話,可以用大骨棒煮湯底,再加點豬肺、豬心,還可以放點薄荷在裡面。”

苗趕緊點了點頭,一臉期待地轉身就往堆放食材的地方跑,邊跑邊喊:“我這就去收拾豬肝,還有早上撿的鳥蛋,正好可以用上。”

石脊部落的幾人就坐在篝火旁邊。

小幼崽們笑著鬧著,大人們則有說有笑地,分工合作地做著晚飯。

銀山部落的獸人抬出了幾個大陶罐,直接架在篝火上。又另外有一個小陶罐,被單獨放在了旁邊。

“滋啦”一聲,被熱油煎過的鳥蛋瞬間鼓起,裹著油脂的焦香立刻瀰漫了出來。

苗將鳥蛋翻了個面,確認兩面都煎熟之後,才將燒開的水倒了進去。湯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奶白色,苗又將大塊的生薑丟了進去。

等湯汁開始冒泡了,苗又迅速將早就捏好的肉丸子,順著罐壁滑了進去,圓滾滾的丸子一入湯就沉了底,但沒一會兒又慢慢浮了起來。

這時候,她才又將切成薄片的豬肝倒進陶罐裡,然後在豬肝從粉色變成褐色的時候,放入了青菜。

至於其餘大陶罐,他們則是把一根根洗乾淨後,帶著大塊肉的野豬骨頭,用石斧剁開、敲碎,露出裡面的白色骨髓後,才扔進了湯鍋裡。

接著,是切成了大塊的,泡了半小時水的豬肝、豬心、豬肺,以及大捧大捧的,他們不認識的植物根莖和葉子。

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在做甚麼儀式一樣。

很快,一股霸道、濃郁的香氣便從陶罐裡飄了出來,石脊部落的幾人都是在部落有身份地位的人,平時也不缺吃穿,烤肉、燉肉更是家常便飯。

可今天坐在這裡,聞著陶罐裡飄出的味道,硬生生地被勾得口水直流。

明明他們平時也會煮肉吃,怎麼從來沒有聞過這麼香,這麼好聞的味道?

是因為他們平時從來不加生薑、薄荷,和那些不知道是甚麼的野菜?

旁邊兩個石脊部落的獸人,更是眼睛發直地盯著那口陶罐,連之前的拘謹和傲慢都散了大半,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這湯到底是甚麼味道,怎麼能這麼香,怎麼煮了這麼久還沒煮好,那個內臟不是變色了嗎?

等苗掀開陶蓋,一股更濃烈的香氣猛地就竄了出來。湯鍋裡的奶白湯汁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翠綠的野菜葉和肉丸子都浮在表面,冒著熱氣。

終於,苗清脆地喊了一聲:“好了,可以吃了!”

苗揚聲喊完,大家立刻端著木碗圍了上來。

苗先給了黎溪禾裝了一碗,這才跑去吃大陶罐裡的。

其餘獸人則是很有默契地,先給石脊部落的客人盛了滿滿一碗。

“小心燙。”

熱氣騰騰的肉湯被盛在木碗裡,優先遞到石脊部落眾人手上。

石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接了過去,顧不上滾燙,猛地喝了一大口。

轟!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美味,在他的口腔裡瞬間炸開!

骨湯的濃郁、豬肝的綿密、肉丸的軟嫩……

所有滋味都完美地混合在了一起,再配上薑湯特有的辛辣,一口下去,好像身體的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一樣,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了。

太好喝了!獸神在上,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美味!

幾人再也顧不上姿態,一口接一口,喝得風捲殘雲。一碗熱湯喝完,渾身的寒意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碗裡的湯不算少,可他們喝得急,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覺就飛速見了底。

等最後一口湯嚥下去,幾人才後知後覺地抬頭,臉上瞬間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只見周圍銀山部落眾人,都才剛剛開始喝。

大多人都端著木碗,悠哉悠哉地吃著,有的人還在往陶罐裡添野菜。

而黎溪禾,更是用木勺輕輕攪著碗裡的湯,小口小口地吃著豬肝和肉丸。

一瞬間,石脊部落的幾人只覺得一種強烈的羞窘感直衝天靈蓋。

石山捏著空碗的手指緊了緊,鷹白輕咳一聲,拿著木碗的手都有些不自在。旁邊兩個年輕獸人更是侷促地挪了挪腳,連坐姿都下意識地端正了幾分。

枉他們還覺得自己是大部落,看不起銀山。誰能想到,一碗熱湯就讓他們狼吞虎嚥,像是沒吃過東西的餓死鬼一樣。

可這湯實在是太好喝了!

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喝一口就讓人想喝第二口,根本停不下來。甚至讓他們覺得,就是今天死在這也甘願!

黎溪禾看出了他們的窘迫,朝苗眨了眨眼睛。

苗立刻會意,“那邊還有很多呢,我再給你們添點!”

石脊部落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道:“這湯做的太好喝了。”

苗提起這個就一臉驕傲,“是黎巫醫教我們的法子,黎巫醫甚麼好吃的都會做。這個做法其實也簡單,就是要先把食材洗乾淨,看好時間丟進去煮就好了。”

石脊有人問道:“我們部落做的,好像不是這個味道?”

苗帶著點小得意道地說道:“那肯定是因為,你們不捨得放鹽。”

銀山部落的人齊齊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這湯不放鹽就是很難喝,寡淡得跟白水似的,特別難喝。”

“沒錯,放和不放,味道簡直是天差地別。”

沒加鹽的湯,寡淡無味,喝不出甚麼名堂。但只要加一點點鹽,味道就會瞬間大變。

肉的醇香、蛋的焦香、野菜的清爽,所有食物的靈魂就像被瞬間喚醒激發了一樣,層層疊疊地在口腔裡綻放,真是吃甚麼都有滋有味。

銀山部落的人說得理所當然,全然沒注意到石脊部落幾人的神色。

鹽?

放了鹽?!

石脊部落的幾人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們看著碗底那點奶白的湯汁,又看了看銀山部落那幾大陶罐還在翻滾的肉湯,心臟狂跳不止。

這可是鹽啊!比獸皮和獵物還要珍貴的鹽!他們竟然、竟然奢侈到用鹽來煮這麼一大鍋湯?還這麼大方地分給他們這些外人喝!

而且他們到底加了多少鹽,才能讓湯有這種滋味!

到底是誰說的,銀山是破落小部落的。人家這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這才是真正的富足啊!

跟銀山部落比起來,他們那個為了一小撮鹽就能打破頭的石脊部落,才是正在的落破部落!

就在他們心神巨震之時,吃著飯的黎溪目光落在了鷹白身上。

“鷹白巫醫,”她忽然開口,“我看你走路時,右腿似乎有些不便,膝蓋總是無法完全伸直,是受傷了嗎?”

鷹白心中一驚,他從未對人說過這毛病,她居然觀察地這麼細緻。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老毛病了,一到天冷的時候就會不舒服。”

黎溪禾笑了笑,從火堆旁拿起幾個早已準備好的光滑竹筒,然後對鷹白說:“你坐下,把褲腿捲起來,我給你試試這個,應該能緩解一下。”

鷹白不知道那是甚麼,但還是照做地,露出了那隻面板鬆弛,關節處微微腫脹的膝蓋。

黎溪禾看了看位置,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將烤熱的竹筒一下扣在了他膝蓋周圍的xue位上。

一股溫熱的吸力傳來,鷹白只覺得膝蓋處又麻又擠又脹,但很快,好像又感覺到了一股暖流在關節處流淌。又酸又麻,卻好像有點舒服?

時間一到,黎溪禾就抬手,拔掉了竹筒。

鷹白下意識地動了動那條腿。

簡直是神奇!

他膝蓋竟能順暢地彎曲了,動起來也沒有平時的痛麻感了,連帶著整條腿都輕快了不少!

“這、這是甚麼巫術嗎?!”

他這條腿疼了十幾年,敷過不少草藥,全都收效甚微。可今天,這個年輕的雌性,只是用幾個烤熱的東西吸了幾下,一吸、一拔,他的膝蓋竟然瞬間就舒服了這麼多!

黎溪禾有些好笑,怎麼每個人看到不知道的東西都說是巫術。

“這個不是巫術,是拔火罐。”

“這個你可以帶回去。”黎溪禾將拔下來的竹筒遞給了他,“實在不舒服就可以像我這樣,用火烤一下內部,再吸在不舒服的地方,不過這個辦法不能天天用,隔三差五用一次就好。”

鷹白雙手接過竹筒,緊緊地攥在掌心,整個人還有些茫然。

她就這樣,輕輕鬆鬆地就把能治療疾病的東西給他了?

還把治療的辦法也教給了他?

晚上因為太晚了,石脊部落的人乾脆留宿在了這裡。

銀山部落還從來沒有其他部落的人留宿過,眾人看他們,都覺得十分新鮮。

得知了結盟的訊息後,還把才做好的竹床拿了出來,讓他們睡在加了蘆葦花的獸皮上。

蘆葦花本身是不保暖的,但足夠柔軟。石脊部落的幾人睡在這軟的一塌糊塗的竹床上,聞著艾草和植物的清香,只覺得銀山部落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銀山的人好像沒有那種害怕食物短缺的焦慮和擔憂,也沒有那種不得不和部落其他人競爭來獲得更多資源的緊繃感。

他們好像彼此間充滿了默契,好像都篤定了日子會越來越好。

整個銀山部落,好像都瀰漫著一種鮮活,又充滿希望的氣息。

石脊部落的人深深嘆了口氣,心底都開始忍不住地羨慕起了銀山部落。

夜深了,鷹白卻拄著柺杖,讓人來找了黎溪禾。

黎溪禾肯定是不敢單獨去的,蒼夜遠遠地守在了他們說話的前方。

鷹白看了蒼夜一眼,知道銀山部落不會放心他單獨和黎溪禾在一起,也沒有計較。

他看著黎溪禾,蒼老的聲音認真地問道,“黎巫醫,請恕我冒昧,您為甚麼要把那些神聖的知識,無私地教給銀山部落的所有人?”

他想不通,也無法理解黎溪禾為甚麼要這麼做。

她如此的年輕,如此的有實力。就連黑石部落的巫醫在她面前,都毫無可比性。

他斟酌著詞句,還是說道:“巫醫之所以崇高,正是因為我們掌握著別人不懂的知識。一旦所有人都懂了,我們的地位就不再特殊,會變得和普通獸人一樣。就像銀山部落以前的洪一巫醫,因為你的到來,他就變成了洪,成了一個普通的老人。”

“您如果教會了所有人,那說不定有一天,您也會被新的、更厲害的人代替。”

黎溪禾看著他,月光灑在她清亮的眼眸裡,像是有星辰落入了她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的篤定:“我不會被代替的,我的醫術遠比你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而且我覺得,巫醫的價值,不在於掌握多少知識,而在於能拯救多少生命。”

她看著鷹白,目光澄澈地說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懂醫術,如果有族人在外面狩獵受傷、被毒蛇咬傷時,等我趕到,可能已經晚了。但如果每個人都懂一些急救知識,知道用甚麼草藥止血,用甚麼植物解毒,那就能救下很多本不該逝去的生命。”

“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人人健康、強大昌盛的部落。這才是一個族群能生生不息、延續下去的根本。”

黎溪禾能理解他們這個想法,但完全不贊同。

按照他們原來的方式,根本沒有多少人能得到巫醫的救治。

因為找巫醫救治還需要額外的費用,就像洪一,醫術那麼爛,但因為他認識一些草藥,就成了巫醫。

說白了,這就是和糊弄人的庸醫,甚至根本沒把普通獸人的性命當一回事。

但她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鷹白腦海裡。

他怔怔地看著黎溪禾,一瞬間,覺得眼前這個雌性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芒。

他一直以來所固守的,學到的那些觀念,在她這番格局開闊的言辭面前,竟然顯得如此地渺小和自私。

良久,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明白了。黎巫醫,石脊部落願意拿出十二分的誠意,與銀山部落結盟。如果您願意,石脊部落也願意奉您為巫醫。”

黎溪禾搖了搖頭,婉言謝絕:“不用不用,我不準備去其他部落。”

鷹白沒有勉強,只是又說道:“那我能否留在銀山一段時間,和您學習醫術。”

黎溪禾剛想說可以,但轉念一想,他們還得去挖鹽礦呢。

“現在不行,過段時間吧,等我們忙完了冬天的時候再來也行。到時候你也可以在部落裡挑選一些有天賦的人過來,我可以一起教。”

“你也不用擔心會被替代,我可以單獨教你一些治療和草藥的炮製辦法。”

鷹白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失了,他朝著黎溪禾鄭重地躬身,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激:“多謝黎巫醫,回去後,我會向石脊的首領和巫祭說這件事,石脊不會忘記您的這份恩情。”

第二天,天剛剛擦亮,石脊部落的幾人便帶著滿滿一大包的草藥,心滿意足地回了石脊。

具體的結盟細節還要討論,但這件事也算是徹底定了下來。

當天晚上,蒼夜帶著人早早地回了部落。

他在山洞內,和巫祭說了些甚麼後,又重新確認了一遍周圍的陷阱和巡邏。

這才走到走到黎溪禾身邊,輕聲音說道:“準備好了,我們今晚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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