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穿越新世界
高不見頂的密林之中,枯枝敗葉層層疊疊地鋪了一地。
四周驚飛的鳥雀撲稜著翅膀,扯著嗓子發出刺耳又急促的驚鳴聲。
黎溪禾只覺得自己的肺部像是要炸開了一樣,每一口呼吸都伴隨著尖銳的刺痛感。
牙齦痠麻鈍痛,四肢僵硬無力,心臟更是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嚨爆炸了一樣。
在她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一頭龐然大物正不耐煩地用前爪刨著面前的粗壯樹幹。
那是一頭黎溪禾在任何資料上都沒有見過的生物。
外形像黑熊一樣壯碩,渾身覆蓋著髒汙板結的黑棕色長毛,體型更是大得驚人,堪比一頭直立的成年大象,每走一步,地面都在跟著震顫。
黎溪禾幾乎可以想象到,只要一口,她的身體就會像脆骨一樣被嘎吱嘎吱地嚼成碎肉。
她都在快被大貨車壓成泥的時候穿越了,還沒來得及慶幸撿回了一條命,怎麼能又淪為異世猛獸的口糧。
黎溪禾死死攥著手裡的麻醉注射器,這是她現在唯一可用的東西。
她今天剛結束野外營救任務,雖然隨身攜帶了一個手術箱,但並沒有麻醉槍。只能勉強利用這裡的複雜地形進行周旋。
此刻,她的體力已經耗得差不多了,左腳腳踝因為扭傷,正傳來一陣陣地鑽心的痛感。
而那頭猛獸,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
它後退了兩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粗壯的後肢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以一種和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朝她藏身的巨樹衝了過來!
“碰——!”
地動山搖。
巨樹劇烈地顫抖著,伴隨著咔嚓的脆響,無數枯葉和斷枝簌簌落下。
帶著腥氣的嘶吼聲在耳邊炸開,震得她耳膜嗡嗡響,黎溪禾甚至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混著野獸腥臭味的血腥氣息,已經徹底包裹住了她。
腥臭味讓黎溪禾的胃裡翻江倒海,但大腦卻更加冷靜。
頸側靜脈叢、眼瞼內側、腋下、腹股溝,這四個都是最致命的地方。
她必須找準角度,用最大力氣、最快速度將麻醉劑注射進去,否則注射器的針頭就會因為它的肌肉收縮力,被瞬間擠出來。
3——
樹幹的斷裂聲陡然變得刺耳,裂縫從樹底蜿蜒而上。
2——
漆黑的獸瞳死死盯著她,充滿惡臭的口水順著它的尖齒瘋狂下淌。
1——
黎溪禾徹底屏住了呼吸,身體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就在她咬緊牙關,準備徹底放手一搏的瞬間。
一道人影如同閃電一般,從斜上方的樹冠裡猛撲了過來。
“噗嗤——!”
是利器狠狠刺入血肉的悶聲。
那人手中的武器,竟是一截被磨製得異常鋒利的獸骨。他竟然在輕盈跳躍的瞬間,將那根骨刺狠狠地扎進了巨獸的側頸之中!
巨獸吃痛,瞬間發出一聲響徹山林的悽吼聲!它瘋狂地甩動頭顱和身體,試圖將背上的男人甩下去。
塵土飛揚間,黎溪禾終於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那是一張英俊到極致並極具侵略性的臉,五官深邃鋒利,鼻樑高挺,身形更是挺拔得驚人。
他赤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了圈粗糙的黑色獸皮,堪堪遮住關鍵部位。
寬闊的肩膀,窄而有力的腰腹,流暢利落的背肌線條,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每一寸肌肉都透著蓬勃的力量感。
古銅色的肌膚上甚至還覆蓋著一層薄汗,在陽光下泛著健康野性的光澤,尤其在和巨獸纏鬥時,肌肉賁張起伏,直接將那種原始、野性的力量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空曠的林間空地上,一人一獸的身影瘋狂翻滾纏鬥。
泥土、枯葉、草屑,甚至是周圍的樹木和岩石,都被他們撞得粉碎翻飛。
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過人和野獸的生死廝殺。
鮮紅的血液帶著溫熱感四下飛濺,甚至有幾滴落在了她的面前。
黎溪禾看著眼前的血滴,指尖輕輕摸了摸還帶著溫熱的粘稠液體。
熱的,真的是血。
黎溪禾的身體抑制不住地發顫,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她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劫後餘生的恐懼感稍稍緩解後,黎溪禾很快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男人身上竟然有好幾處傷口,尤其是腹部,暗紅的血液正迅速浸透獸皮裙。
不對,不是巨獸造成的,他原本就受了傷!
而眼見遲遲無法甩脫男人,巨獸乾脆直接猛地用身體撞向旁邊一株一人粗的巨型大樹。
“砰”的一聲悶響,男人雖然微微側身避開了一些衝擊,但身體的一半還是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樹幹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林間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黎溪禾清晰地看見他後背和粗糙的樹皮狠狠摩擦,還濺起了不少細碎的木屑。而他只是臉色瞬間白了一瞬,手中骨刺攥得指節泛白,繼續用盡全力將骨刺往巨獸脖頸的傷口深處刺入、旋擰!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他的胸膛上,順著古銅色的肌膚往下,和他腹側傷口滲出的血混在一起。
終於,在又一次猛烈的翻滾後,男人眼中寒光一閃。
他在巨獸用力向後衝擊的瞬間,竟以驚人的腰腹力量翻身到了巨獸頭頂,而後左臂緊鎖住巨獸的頭顱,右手藉著頸部的傷口骨刺猛地一擰!
“咯嚓——!”
一聲清晰的骨骼脆響之後,世界瞬間安靜。
巨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鮮血已經染紅了他半邊身體,分不清是他的還是那頭巨獸的,在他們身下匯成一大灘刺目的血泊。
男人抬手將嵌在巨獸脖頸裡的骨刺拔了出來,小心收好後,才踉蹌著從巨獸的屍體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瞬間,似乎是沒了力氣,他單膝跪地,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本就受傷的身體,在和巨獸的搏鬥下,傷得更重了。
他的左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隱約可見裡面的森白骨茬。腹側一道巨大的傷口向外翻卷著,鮮紅血肉在古銅色肌膚的襯托下格外顯眼,黑色的獸皮也是一片濡溼的暗紅色。
黎溪禾眉頭微蹙,她是野外獸醫,手術箱裡的全是各類獸藥。
獸藥與人用藥在成分、劑量、純度方面都有顯著差異,她肯定不能把獸用藥給他用,否則一個不慎,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加重傷勢。
但他現在似乎已經精疲力竭了,還是先過去看看。
就在黎溪禾準備出來的時候,男人卻抬起了頭。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穿過瀰漫的血腥味,男人眸子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冰冷、銳利,不帶任何溫度。冷漠、疏離,又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侵略性。
黎溪禾下意識往後一頓。
男人的眼睛,不是人類的圓形瞳孔,而是像某種貓科動物一樣。
金黃色的虹膜包裹著裡面的墨色豎瞳,眼睫濃密且黑,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四目相視的瞬間,男人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來。只是墨色的豎瞳忽明忽暗,似乎有些渙散。
下一秒,剛剛還佇立在原地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英俊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通體漆黑的,足有三四米長的巨大黑豹!
黎溪禾僵在原地,呼吸都險些停滯。
她的大腦像是被甚麼東西徹底撫平,又像是有甚麼東西要長出來了一樣,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人怎麼能突然變成野獸……獸……人?!
黑豹就這樣喘著粗氣地伏在地上。他的左前腿還維持著扭曲的弧度,腹側的傷口依舊在滲血,周遭的黑毛被染紅了一大片,顯得愈發猙獰。
周圍忽然發出了簌簌輕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悄然逼近。
黑豹盯住密林深處弓起後背,發出了一陣低沉粗糲的嘶吼聲。
若有似無的動靜瞬間消失。
雙墨色豎瞳,重新牢牢地鎖定住了她。
作為野外獸醫,救治重危的瀕危野生動物簡直是刻在黎溪禾骨子裡的本能。遭受巨大世界觀衝擊的同時,她又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上的麻醉針。
手臂開放性骨折、腹部開放性創傷、大量失血,如果不處理,或許很快就會因感染或失血過多而死。
這樣茂密的原始叢林,又是深秋,周圍還不知道有多少動物在虎視眈眈。
但理智又告訴她,這可是一個能徒手殺死一頭比他大幾倍猛獸,且充滿了危險氣息的黑豹獸人。哪怕他現在處於十分危險,也能輕鬆弄死她。
可伏擊型食肉動物都傾向於在獵物進食的時候進行攻擊,他完全可以趁野獸吃她的時候再出現。
或許是職業病的緣故,分析完他的傷口之後,黎溪禾的大腦馬上就自動浮現了消毒、縫合、抗感染的手術過程。
她醫療箱裡甚至還有幾支大型獸類的獸用抗生素。
既然是動物,那她的獸用藥豈不是能用在他身上了?
事實上,他不僅在關鍵時刻救下了她,還把戰場徹底拉離了她所在的位置。否則剛才那場激烈的廝殺,足夠讓她藏身的巨樹被徹底摧毀。
黎溪禾在心裡天人交戰,其實只糾結了一秒。
下一秒,她果斷扶著粗糙的樹幹,一步步走了出來。
但就在她出來的瞬間,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豹,竟然又在瞬間恢復了人形。
男人平穩了呼吸,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來。
他步伐有些踉蹌,顯然傷勢極重。可即便如此,他每靠近一步,那種屬於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愈發強烈。
他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兩米左右的身形太過挺拔,巨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連陽光都被隔絕在外。
蒼夜低著頭,俯視著眼前的雌性。
嬌小、脆弱是蒼夜對黎溪禾的第一感官。
她穿著奇怪的獸皮,身形勉強到他的胸膛,脖頸纖細得像一碰就會斷,腰肢更是細得他單手就能握住。
他從未見過面板如此白皙細膩的雌性,哪怕現在沾了不少泥土和血汙,也遮不住那層細膩的光澤。
看向他時,一雙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像受驚的幼鹿,全是茫然和無措,或許是受到了驚嚇的緣故,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輕顫。
這片大陸上總共七個大部落,數十個小部落。其中最強的,是位於山脈腹地的黑石部落。可即便是黑石部落裡最珍貴的雌性,也養不出這麼嬌嫩的皮肉。
能將珍貴的雌性保護得這般好,她身後的部落一定實力非常強橫,且對她極為重視。
這樣備受珍視的雌性,怎麼會獨自一人出現在危機四伏的內圍深林?
蒼夜的眼神暗了暗,落在黎溪禾臉上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冷硬的審視,“一個人?部落的族人呢?”
部落?!族人?!
黎溪禾的腦子“嗡”地一聲,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她聽懂了!她竟然聽懂了!
黎溪禾鼻頭微酸,眼眶瞬間有些泛紅。甚麼叫做喜極而泣,她現在就是!
在這種巨獸橫行、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好不容易碰到個活人,要是連語言都不通,才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黎溪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語速極快地說道:“我先幫你處理傷口,這裡血腥味太重,會引來其他兇獸,不能久留。”
說著,她快速將自己本就破損了的衣襬,三兩下撕成了幾條寬窄不一的布條,又迅速拿出了藏在口袋裡的止血粉。
但她剛要把藥粉撒在他腹部的時候,卻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沒有說話,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從一開始,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充滿了審視。
她穿成這樣,又一個人出現在這種地方,確實很奇怪。
但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黎溪禾順勢將止血藥撒在了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背上。
藥粉剛一接觸傷口,原本不斷滲血的地方,瞬間便止住了。
蒼夜的墨色豎瞳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即便是巫醫珍藏的止血草,也沒有這樣立竿見影的。
蒼夜鼻尖聳動,他聞不出來那是甚麼,只覺得有種從來沒有嗅過的清苦草木氣息。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覺鬆了幾分。
“這是止血藥。”黎溪禾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地說道:“只有這麼一點了,先幫你止血。”
話音剛落,黎溪禾便換了隻手,毫不猶豫地將藥粉撒在了他腹部的傷口上。
這麼深的傷口,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古銅色、肌理緊實的小腹,只覺得指尖的觸感硬得石頭一樣。
這真是她見過最密實的肌肉,難怪他能徒手殺死那隻兇獸。
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傷口的肌肉微微縮動,但男人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傷口太大,就算暫時減緩了血液的流速,回去之後也得清創縫合才行。黎溪禾腦中飛速盤算著,手上的動作愈發利落。布條一層層緊緊纏繞在男人腹側的傷口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這個操作的關鍵是既要加壓止血,又不能勒得太緊影響血液迴圈。隨著布條纏緊,傷口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蒼夜垂眸看她,這麼年輕的雌性,竟然真的是巫醫。
而且,她竟然毫不設防,隨意便將這麼珍貴的止血藥給他用了。
就在布條纏好的剎那,竟然又有幾道沉悶的腳步聲從樹林深處傳了出來,這一次,還夾雜著不知名野獸的嘶吼聲。
有動物正在快速向他們逼近。
黎溪禾加快速度打了個結實的結,“我們快走,先離開這裡,回去再給你處理——”
話音未落,下一秒,蒼夜單手扣住她的膝彎,長臂一攬,竟將她整個人橫坐在自己的右臂上。
“呀——”
離地的瞬間,黎溪禾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太高了,她的腳尖離地面足有一米多高。黎溪禾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一個晃神就摔下去。
傷勢緩解,失血的眩暈感褪去不少,蒼夜的狀態明顯好轉了很多。他腳下發力,如同一道閃電,抱著她飛速往密林外撤去。
溫熱結實的胸膛,強健有力的心跳,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和野獸的野性,沒有想象中的難聞,反而帶著一種原始和蓬勃的力量感。
黎溪禾趴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方才還淌著熱血的巨獸屍體旁,已經有數不清的黑影圍了上去。
是先趕來的鬣狗、灰狼,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大型猛獸,它們齜著尖牙,發出低低的嘶吼聲,正爭先恐後地撲上去,瘋狂分食著巨獸的屍體。
空氣中似乎傳來了骨頭碎裂的脆響聲,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黎溪禾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又往蒼夜懷裡縮了縮。
她再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真的穿越到了一個新世界。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民國大佬的替身嬌妻》
一覺醒來,棠寧穿到了民國。
豪門真千金和人跑了,和真千金長得9分像的棠寧被抓來頂了包。
傳聞傅凌心狠手辣,霸道強勢,是整個上海灘叱吒風雲的人物。棠寧哆哆嗦嗦和他談了戀愛結了婚。
結果結婚兩個月後,真千金被拋棄又跑回來了!
真千金後悔了,棠寧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自己是書裡的壞女配,仗著自己和真千金一模一樣的臉,趕走了真千金想要代替她,卻被男主發現,最後被人綁架弄死。
棠寧摸了摸肚子裡的寶寶,決定捲鋪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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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覺得自己人生完美,他的妻子溫柔小意,漂亮賢惠,就是嬌嬌氣氣,手指紅了都能哭唧唧讓他心疼好半天。可是有一天,他的妻子居然懷著孕帶著孩子跑了,還換了個西貝貨來假冒她!
小甜餅+帶球跑+輕微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