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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沒傷著二位吧?

2026-04-04 作者:我碎了你隨意

第45章 沒傷著二位吧?

第45章 沒傷著二位吧?

彷彿有甚麼在向床榻逼近,柴小米蜷在被窩裡,緊緊捂住嘴,將呼吸都壓得微不可聞。

“唰唰唰......”

那聲音像是甚麼東西在爬行,又像是窗外枝椏不斷拍打著窗欞。

柴小米就在這樣心驚膽戰的煎熬中,捱過了漫長的黑夜。

一夜過去,無事發生。

第二天清早。

當她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地出現在江之嶼面前時,他正站在院中凝神調息。

乍一見那張慘白浮腫的臉,江之嶼嚇得手腕一抖,翎羽劍“唰”地出鞘半寸,險些以為撞上了索命的女鬼。

待看清來人,他舉在半空的劍揮也不是、收也不是,於是在原地尷尬比劃了幾下,隨後故作自然地揉揉肩膀,乾笑道:“晨起練劍,活動活動筋骨。”

柴小米內心讚歎:好自律一男的,難怪選你當男主。

“你接著練,我去找離離。”她邊說邊四下張望,客棧裡外早已尋過一遍,這才找到後院來,可眼看連馬廄都探過了,仍不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鄔離?”江之嶼蹙起眉,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也沒看到少年的身影。

鄔離的脾氣陰晴不定,似乎總是小米在哄著遷就他。

江之嶼心下揣測,不由壓低嗓音,關切道:“小米,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鄔離跟你鬧脾氣了?”

想到昨夜隱約有女子低低的抽泣聲從樓下傳來。

他原以為是幽魂作祟,但只要不傷人,便也不去深究,此刻見到小米眼下的烏青,倒真像是哭過後徹夜未眠的模樣。

而且,夫妻倆共處一室,為何一大清早就要到處尋人?

“沒有的事!”柴小米連忙擺手,“我夫君性子最是溫和,從來不同我爭執的。”

她急於在江之嶼心中描摹鄔離的好,在彼此心中樹立美好的形象,好讓兩人的關係能更近一些。

說著忽然想起甚麼,她湊近半步:“話說,嶼哥,你昨晚有沒有聽見甚麼奇怪的聲音?”

江之嶼:“你是指女子的哭聲?”

“不止呢,還有嬰兒啼哭......門扇開合的吱呀聲......窸窸窣窣的各種雜響......”柴小米形容得有些吃力,總之是些細碎卻紛亂的動靜,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說這些話時,她的眼神仍不由自主地往客棧二樓飄,生怕被甚麼看不見的東西聽了去。

於是她悄悄用雙手攏住嘴,湊近江之嶼耳邊,壓著氣音輕輕說。

昨夜的恐懼感猶在心間縈繞,柴小米說完,身子不禁打了個寒噤。

“有嗎?我並未聽見。”江之嶼微微搖頭,溫聲勸慰,“小米,會不會是夢魘了?我曾聽師父說起,出門在外,客棧尾房陰煞之氣易聚,最易招惹不安寧的夢境。”

他臉上浮起一絲歉疚:“也怪我疏忽,昨日只想著將瑤瑤安置妥帖,卻忘了你懷著身孕,更需一處安穩的居所休養。早知如此,該與你們換房才是。”

見柴小米仍有些瑟縮,江之嶼抬手解下肩上的披風,像個體貼的兄長般遞過去:“秋晨寒重,你披上些,當心身子。”

柴小米心中感激,正要伸手接過——

忽聞一道尖利破空之聲!

嚇得她手一縮。

只見一顆瓜子挾著凌厲氣勁的風飛來,宛如利器,向著江之嶼遞出披風手臂的襲來。

江之嶼反應極快,猛地撤手回身,手臂雖險險避過,那顆瓜子卻貼著披風邊緣掠過,“嗤啦”一聲,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這件羽紗披風以朱雀神羽織就,韌性極強,尋常刀劍難傷,是翎羽州獨有的珍品,可沒想到僅僅一顆瓜子,就此讓它報廢了。

江之嶼倏然抬頭。

只見鄔離正側身坐在客棧三樓的窗沿上。

一條腿曲起踩在窗框,而另一條腿懸空,懶悠悠地在外晃盪著。

他手中架著一把彎弓,指尖若無其事撥弄著弓弦,目光斜睨下來,語調拖得又緩又涼:“早起練弓,活動活動筋骨。”

“抱歉,手滑了。沒傷著二位吧?”

少年冰冷的語氣讓柴小米微微一怔。

她看見他緊抿著唇,眉眼間凝聚的陰鷙氣息正無聲蔓延,逐漸籠罩他全身。

是因為——昨晚那個自作主張的吻嗎?惹惱了他吧。

難怪一夜未歸。

她向前幾步,仰起臉,軟軟地喚了一聲:“離離。”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埋怨:“你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很久。”

鄔離撥弄弓弦的手指一頓,這才抬起眼皮,他眸中沒甚麼情緒,只映著一層疏離的幽光,居高臨下地看下來。

她仰著臉,小巧精緻的臉上沒甚麼血色,眼下的烏青在將亮未亮的晨色裡也格外明顯,透露出幾分疲憊。

中原女子的衣料本就飄逸單薄,風將她的衣袖吹得簌簌作響,寒霧溼重,瘦弱的肩膀在寒霧裡瑟縮了幾下。

“用不著你操這個閒心。”他微微皺了下眉,聲音沒甚麼起伏,“我去哪裡,與你何干。”

說完,他便將弓弩隨意地往肩上一掛,轉身回了屋內。

柴小米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扇空了的窗。

那扇窗後,是宋玥瑤的房間。

她在客棧裡裡外外找了半天,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在宋玥瑤房內。

江之嶼一時也有些茫然,還未來得及細究鄔離為何會在瑤瑤房中,目光便被眼前的纖瘦的背影牽住了。

清冷的風中,伶伶的一條,被單薄的衣衫裹著,竟顯出幾分孤零零的意味來。

她方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夫君從來不曾與她爭執,可鄔離那拒人千里的態度,分明是在生氣。

何至於此?

江之嶼心中暗忖,少年人果然是年輕氣盛,愛意氣用事,才會同自己懷著身孕的妻子這般計較。

柴小米嘴甜,眼睛又圓又大長得也俏皮可愛,總能下意識讓人把她當妹妹看,甚至還想當作女兒。

一種混雜著兄長般的憐惜與長輩式的看顧感悄然湧上,江之嶼看不過去,想要上前安慰幾句。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三樓那扇窗內,前一刻消失的少年卻忽地再度出現。

他臂彎裡似乎多了一團甚麼東西,還未待江之嶼看清,鄔離便如驚鴻般從視窗飛掠而下,不容分說地拽過柴小米,一把將她牽走了。

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未曾丟給他。

好歹,該為這披風道個歉吧。

江之嶼有些氣悶地想著,看著手中被劃出長長裂口的羽紗披風,只覺得心在隱隱作痛。

這可是父君贈予他的生辰禮。

“江!之!嶼!”

樓上,宋玥瑤從另一扇窗探出頭來,聲音帶著慣有的嬌蠻:“快上來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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