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觀影體在福利番外:（有徐）原來鵝才是大唐主宰？
這話說完，所有人全都炸了。
不是，你儒家不是向來講究溫文爾雅嗎？原來這麼魔鬼的嘛！
由於從秦末到此時的大唐，期間經歷過無數次戰亂和胡族入侵，華夏漢人的人口數量一直都不算特別多，因此寡婦再嫁生育也是常事，甚至在一些時期會受到鼓勵，並不會被人詬病。
當然了，自從魏晉世家興起之後，世家普遍會犧牲自家女兒，若丈夫死了，嫁過去的女子便要守貞來標榜他們世家的清高。
但這些女子又不缺錢，哪怕是守貞也不會餓死。
更何況，這已經不是讓一群寡婦餓死的事情了，而是要將全天下女子的腳都打折！
因此這理學興起沒幾天，全長安城的女老闆都拒不接待這些腐儒，並且還在門外寫了牌子，叫“腐儒與狗不得入內”。
開玩笑，還甚麼“餓死事小，失貞事大”？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他們先餓死一個看看啊！
而且將女子的腳打折了，對家裡有甚麼好處？女子難道不幹活、不紡織、不賺錢養家嗎？
大唐百姓們不贊同這種說法，自然是因為他們家裡都是男耕女織，也要靠女子賺錢補貼的。
而士大夫絕大多數也不贊同，畢竟這理論實在太偏激了。
民間寡婦再嫁，本就是為了繁衍人口子嗣。尤其現在華夏的胡人多了，漢人寡婦再不生孩子他們漢人的未來怎麼辦？
而唯獨有那麼一小部分不事生產、家裡有錢又標榜清高的儒生，反倒覺得這理學太合胃口了！
他們不僅大肆宣揚，還覺得自己個個都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屈原，甚至覺得將女子的腳打折、把她們關在家裡不出去，這主意實在是太聰明瞭！
這才是他們應該遵循的正統儒學啊，理學真是太偉大了！
當然，有許多人的妻子得知自家丈夫居然支援理學，頓時回到家裡就對著丈夫一頓打罵。
“還讓女人裹小腳？我看你們是裹了小腦！
怎麼著，女兒不是你親生的不心疼是吧？你要敢動女兒一下，看我不直接去衙門告狀，說你虐待子女、為夫不仁！”
唐代的女性雖然也被儒家馴化要循規蹈矩，但還遠遠沒到明清那個地步。
尤其是時下風氣本就開放，尤其是女子們可以透過紡織棉布來獲取可觀的收益，有了這經濟來源，在家裡說話做事、面對丈夫的底氣都更足了。
雖然絕大部分人都不支援這理學，覺得這玩意就是腦子有病，但架不住理學就是有這種魔力。
它一經傳播，總會吸引那麼一大批本就腦子不正常的腐儒成為它的虔誠信徒。
這群人偏偏又不事生產，只愛死讀書還閒得發慌，因此一時間，這理學聲音還真不小。
很快，支援理學和反對理學的聲音，迅速就傳遍了整個大唐。
而這時，嬴政便見機會到了，立刻以儒家最近爭論的理學為由，要搞個朝堂大辯論，將支援與反對理學的儒家人，包括新法家和墨家、佛道兩教的人全都請來。
而這時，徐慧便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於是跟陛下提議，說她也想參與朝堂辯論，論一論這四書五經和理學。
沒想到皇后也想參與，嬴政聽完倒是有些意外，不過這事又不涉及具體的朝務，而且他這皇后本就博學多才，讀的經書多。
且皇后去痛批一番理學，也算是暗中表明他這皇帝的態度。
因此嬴政很快便准許了。尤其是徐慧之前本就修過書，那部《女史》一經發行，還頗為受人歡迎，而皇后的才學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因此皇后憑著修書的才女名頭去參加朝堂辯論，並無不可。
次日，徐慧一到朝堂，便發覺武媚娘、陳碩真也都在。
三位女子誰也沒有寒暄些甚麼，卻已心照不宣。
等到辯論開始之後，理學一方倒是中氣十足，說得頭頭是道，還大談“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理論依據。
這主要強調的就是一個忠——既是女子對丈夫的忠心，也是男子對朝堂的忠心和氣節。
只是，在場辯論的其他人又不是沒讀過書的傻子，哪裡能任由他們胡說忽悠？
大家哪個不是腹有墨水、博覽群書之人？因此眾人立刻旁徵博引、引經據典地對理學進行批判。
尤其是在嬴政的扶持下，新式法家和墨家的聲音也高了起來，以及道家和佛家，都從各自的理論出發，嚴厲批判了這種裹小腦的思想。
所有人都覺得，這種打折女子腳和餓死人家寡婦的方式，無論是從天理、道義，還是從人性出發，都十分不人道，並且完全沒有必要。
而就在辯論幾乎一邊倒，理學被花式三百六十度打壓到一無是處之時，徐慧這時也站出來說了自己的觀點，並且表示：
“這裹小腳的方法自然不可取，而與此同時，女子出門要戴幕帟，也同樣和裹腳一樣不可取。”
“陛下，昔聖王制禮，皆因時順勢，以利民生。周禮之行，不與殷同；而我大唐更是氣象一新，胡漢交融。
冪之制，源自北朝胡俗，用以防風沙，本非我華夏古禮。
今四海承平，長安為萬國都會，若仍固守舊障，豈非示天下以我大唐氣象未開，猶存畏縮之態？”
儒學的土大夫，沒想到剛才還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維護正統儒學的皇后，突然就從背後給了他們一刀。
一個個儒學博士和大儒，都立刻想張口反駁，卻又很快閉了嘴。
畢竟放在平時，他們當然能站出來指責這說法無理。
可是現在這是個非此即彼的場面，若是他們否認徐慧的說法，那麼理學之人就會說，他們反對幕帟和反對裹小腳的本質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個貞字。
因此他們只能看著徐慧、武媚娘、陳碩真三人一唱一和，還真的向陛下當場提議，廢止女子帶幕帟出行的做法。
嬴政對女子帶幕帟這件事並不覺得有甚麼，只是想到徐慧和武媚娘說，幕帟阻礙了女子的勞動和生產。於是便也覺得很有道理，大手一揮直接廢止了這一做法。
徐慧、武媚娘和陳碩真對視一眼，三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喜悅。
但她們低頭行禮時，又都悄悄掩下了眼中的波瀾。
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她們要做的能做的，還有很多很多。
而今日廢除幕帟並不是主要之事，這場辯論最終的結果，自然是腐儒強烈支援的理學，被抨擊得一無是處。
很快，正統儒學和氏族也和這些支援理學的腐儒劃清了界限。
大儒直接表態，說這些學理學的根本不是儒學，就是偽人的偽儒。
但即便如此，支援理學的這些腐儒，還是不死心，捧著他們的經典經義到處遊說，最後鬧得整個儒學內部又是吵吵嚷嚷、烏煙瘴氣。
本來儒學強調限制君主的權力、批判君主的行為，尤其是嬴政上位以後，幾次大的改革舉措，還有修運河的事，都遭到了朝野無數儒生的批評。
然而現在儒學內部吵得烏煙瘴氣，便也沒人顧得上批評君主，全都在內部辯論爭執。
也正因如此，儒學在百姓心中的印象，也因為這理學和腐儒一落千丈。
畢竟以前的腐儒，最多也就是天天擼著袖子盯著君主、盯著出門的婦人批評。
現在由於理學的影響，這些腐儒已經偏激成偽人了，大家既不能理解他們的腦回路，也無法接受他們那裹小腦般、寧願讓人餓死也不能出門幹活的主意。
因此不僅腐儒捱罵，連帶著整個儒學也開始被進一步批判。再加上之前的地圓說，以及現在融合了儒學的新法家和墨家趁勢興起，搶佔朝堂的一席之地。
從此之後，儒學也開始漸漸衰落起來。
而朝中的聰明人比如魏徵等，很快也發現了這種趨勢。
他左思右想，捋著鬍子琢磨一番後，才發覺這莫名就出現的理學，怎麼那麼像皇帝故意放出去的？
魏徵想明白了這一切後，雖然好氣，卻又拿陛下毫無辦法，只能搖頭嘆氣。
還能怎麼辦呢？
以前他們還會給太上皇告狀，後來又給陛下寫摺子講道理，可是這位陛下明顯是那種“你說得很對，但我心裡門清就是不聽”的主。
算了算了，他也老了，比不得人家年輕皇帝有心眼子。
這樣想來，他初見這位帝王的第一面，就在被這個黑心的六歲皇帝挖坑了啊！
好好好，所以他一直都在陛下的坑裡從來就沒上來過是吧？
魏徵等明白人在心裡暗自吐槽，而此時皇宮裡的大鵝，也終於明白了崽子這是甚麼計謀，於是立刻嘎嘎搖著頭說道：
【幕後黑手嘎！崽子，原來你才是幕後大黑手啊嘎！】
大鵝嘎嘎一頓吐槽之後，想到這程朱理學還是崽子從它這裡兌換的，頓時又驕傲地仰首挺胸：
【所以說本鵝才是大唐主宰，幕後大boss啊！
嘎嘎嘎嘎，原來統治兩腳獸的是鵝，是我鵝啊哈哈哈，做鵝驕傲嘎嘎！】
嬴政見這大鵝滿屋亂竄、還自信地到處嘎嘎秀優越，最後實在看不下去，拍了幾下鵝腦瓜說道：
“行了行了，你這鵝界主宰，有本事倒是朕看看，接下來朕該滅哪個番邦？”
如今他已上位三年，大唐內部他看著不滿意的、能清理的，已經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他想修的水利和運河，也在慢慢推進中。
現在大唐國內安穩，那些有意見的官員也翻不起甚麼風浪，而等了這麼三年，終於可以磨刀霍霍拓展地盤了！
這大鵝既然這麼有主意，又驕傲得不得了，嬴政就故意對鵝問道：
“所以你這個鵝頭軍師倒是說說，北邊的西突厥、南邊的吐蕃還有東邊的扶桑，朕該先打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