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朝臣天塌了!:這甚麼基建狂魔皇帝啊!
一想到現在國庫有錢,可以修他的運河和水利,修馳道修長城,嬴政臉上都多了幾分悅色。
阿耶在位的那些年,想修個運河都是被唧唧歪歪十幾年沒有修成,最後也就是修了個大明宮的邊角,一條泰山馳道以及幾個行宮而已。
正經全國性的工程,除了水利之外根本就沒眼看。
嬴政上位之後,早就想大手一揮開始修修修了。
只不過當初登基要改革的太多,畢竟還要考慮到官員的心理接受程度。
因此嬴政也是足足等了將近兩年時間,一點點磨平了之前那些官員和老臣的稜角,又將這朝中中樞換了接近三成人。
他今日這才在朝堂上大手一揮,表示他要繼續修建運河。
這話一聽,朝臣瞬間就炸了!
畢竟,隋朝滅國也就只有二十多年,而這其中最要命的,就是隋煬帝為了下江南看花修的這條運河,那更是百萬屍骨所鑄而成。
因此一聽到要修運河,無數老臣和儒臣們瞬間就ptsd了,頓時各種痛罵隋煬帝和陛下您可不能成為隋煬帝云云。
這抗議聲,可要比之前削官員們的假期、改革大唐吏治法律時還要響。
嬴政由著他們喋喋不休,等到聽了好幾個小時的怒噴之後,這才一揮手錶示你們說的也有道理,那如果不修運河,就修馳道吧。
反正這南北的運輸必須要打通,既然你們都覺得修運河實在不好,那換成馳道也是一樣,不如就從長安直接修到嶺南去!
對了,北邊朔州等地這些軍事重鎮的長城也該修一修了。
阿耶當初在位的時候,是一點沒修,可這長城已經擺在那裡風吹日曬多少年了,再不加固一下、修修斷損的地方,遲早都得塌!
嬴政這麼一說,滿朝的儒臣們集體目瞪口呆,怔了好半晌,發現陛下真沒跟他們說笑,頓時全都眼前一黑,全天塌了!
大家當場化身孟姜女,跪倒在朝堂上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從隋煬帝到漢武帝再到秦始皇,全都搬了出來。
而嬴政也繼續表示“你們說的很對”,等到大家吵得口乾舌燥之後,便繼續說道:
“若是修築馳道,就繼續按貞觀朝修泰山馳道一樣,所有錢財皆由世家來出。”
這麼一下,在場朝臣中有世家出身的朝臣們全都是眼前一黑又一黑,隨後就沒了聲音。
世家官員們沉默了半天,最後只能無奈表示那陛下您還是修運河吧,別來霍霍我們了。
割韭菜也有個等待期吧,能不能讓他們緩口氣啊喂!
畢竟之前他們這些世家可是被這新稅法搞得從頭到腳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現在才過了多久就又又又讓他們拿錢修馳道?
哪怕之後有特許經營權,但這麼大筆的錢真的出不起了啊!
哪怕他們是頭肥羊,當皇帝的也不帶這樣連吃帶拿骨頭渣子都不剩吧!
這樣一來,世家子弟們頓時都不出聲了,只剩下魏徵還在帶頭蹦。
這兩年換了個新皇帝,魏徵其實一直就沒適應。
之前,他和太上皇一年三百多天裡,除了二百天的假期外有一百天都在吵架,但是太上皇是真的會聽他的話。
但這位陛下就不一樣了,這位陛下時常召他和一眾臣子們入宮議事,魏徵每次費盡口舌說了一堆,然而嬴政都是大手一揮,表示“愛卿你說的很好”,轉頭就不聽他的。
這位新帝之前改革吏治稅法,其實魏徵意見都不算太大,他只是怕嬴政步子邁得太大太急,惹的反彈太大。
不過好在這位陛下手段了得,又深諳朝堂權力之道,將這平衡一直維持得很好。
但今日魏徵聽到嬴政一上來就要修運河、修馳道、修長城,立刻就知道嬴政這真不是在說笑,他是真的打算全都要修啊!
魏徵如今年紀也大了,六十多歲的一把老骨頭一聽這話,這下是擼起袖子要拼了。
他見上朝勸說不動,下了朝也不走,接連幾日,一進宮就攔著陛下,不讓修運河、搞這些修築工事。
今日魏徵進宮,又苦口婆心地勸了一遍。
可他見到如今陛下就那般淡淡聽著,時不時點頭“嗯”兩聲,而旁邊的大鵝都是一副鵝眼放空的樣子,魏徵頓時就無奈了:
“陛下,其實臣說的這些耗費民力、惹得民怨,您心中都清清楚楚,何必又要讓臣百般相勸呢?”
嬴政這時才放下茶水,對他道:
“魏公,您當初一直攔著太上皇修運河、修直道,都是為了百姓考慮。
但你如今也攔著,未來還有別的臣子繼續攔著下一朝,那這運河、馳道、長城難道就一直不修嗎?
運河和馳道修好之後,會給我大唐帶來多大的便利,所有人都知道。
若是所有人都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棄修建,那華夏還要不要長城來抵禦外敵,要不要運河來運輸糧草物資?
你且跟朕說說,你們總是罵秦始皇暴政暴君,可若是沒有他一統六國,如今又哪裡來的這偌大華夏天之基?
有些事總是要有人做的,如今你我全都不做,又要把這攤子留到何年何月?”
魏徵開口便想說“未來自然有未來人去考慮”,可這話連他自己都沒法說服,於是他就又不得不提起老生常談之事:
“修築運河、水利,還有馳道、長城,需要多少糧食、金銀,又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臣只怕這工程耗費太大,最終拖垮大唐啊!”
嬴政很快就表示,這金銀錢財、糧食都沒關係,好弄的很。
阿耶辛辛苦苦十幾年的根基不是白打的,而且國庫裡因為新稅法收上來不少豪強的錢財,之後要是不夠了,就再找幾個世家開刀。
直接把那些五望七姓挑出幾個來抄了,國庫就能再吃飽好幾年,足夠他把大運河一路修到嶺南,再拓寬個分支了。
魏徵聽完,頓時眼睛瞪得如金魚一般,愣愣的眨都不眨一下。
大鵝看得嘎嘎驚奇,撲稜著翅膀在魏徵面前揮舞。
而嬴政也知道魏徵心裡的想法,頓時繼續說道:
“再說了,朕又不是不給勞役民夫銀錢。
這次朕會讓武媚娘出臺相應的律法,規定每次徵用民夫,每日配給他們多少口糧和工錢,最起碼也要達到市面的八成左右。
因此這其中最關鍵的,就是監工的衙門是否能夠杜絕貪腐,這工錢又是否能順利落入民夫手中?
魏公,這可都是你們御史臺的事!”
嬴政說到這裡,很快給魏徵找了新的事情來996,他打算讓御史臺的大部分人,包括魏徵全都下到地方,去查地方貪腐。
這樣也省得他們每天逼逼叨叨,就盯著皇帝來勸。
魏徵見陛下半點都不聽他勸,便也只能嘆了口氣。
雖說他心中還是很不適應如今陛下的做派,但如今的陛下並非是隋煬帝那種昏庸到濫用民力之人,他知道百姓之苦,卻總能在這其中達成平衡,不至於毫無節制。
也罷也罷,反正他已經盡力了,接下來他也該看看,這位陛下究竟會將大唐帶到何處,又與先前的貞觀究竟有多少不同。
魏徵的聲音消失之後,朝中的儒臣們聲音也漸漸顯得有些無力起來,翻來覆去都是車軲轆話。
而這個時候,工部的臣子和能人巧匠,還有一些朝中偏門冷門的技術人員,聲音就大了起來。
尤其是許多著名的數學家,比如傅奕等人,他們十分擅長工程水利的計算,知道如何建造水利才能最省成本,如何規劃運河才能最大程度減少人力物力。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實驗機會,也可以檢驗他們的理論是否完善,以後好更好地著書立說,傳給後人。
因此在這般拉鋸戰之後,嬴政大手一揮,終於修起了他心心念念十幾年的大運河。
而這半個月來一直在邊上吃瓜的李世民,見到崽子真的開始修起了運河,而且還表示十年之內要從杭州一路通到福州去,頓時就驚了。
乖乖啊,崽子這大犟種,真的幹翻了那幫天天能噴的朝臣!
要知道,他當初就想修一段運河,就被滿朝文武噴得直接沒法修了,他這皇帝也不得不服軟。
後來他又想修個宮殿,也是和滿朝文臣拉拉扯扯好多個來回,才得以修個大明宮和幾個行宮。
如今得知自家崽子真的要修一條曠古未有的大運河,李世民也是直撫掌、拍著大腿叫好:
“不愧是朕的崽子!
朕就知道你這犟的比牛都強,果然,這群朝臣還真沒一個能犟得過你這大犟種的!”
嬴政:???
話好似是好話,怎麼從阿耶嘴裡說出來就這麼奇怪?
李世民這時候還是忍不住好奇,問崽子究竟是怎樣讓這些朝臣最終不得不同意的。嬴政淡淡答道:
“他們也沒有同意。
反正朕的道理都講過了,若是他們還是不滿,那任他們罵,只要朕不理就行了。”
李世民:………???
其實被臣子們罵的皇帝很多,但有的會改正,有的會發豬瘟。
也有的比如隋煬帝會直接將人殺了,有的更是直接不許人上諫,但是像自家崽子這樣,被罵了就表示“朕聽到了但朕無所謂”的,還真是絕無僅有!
一被朝臣們罵就承認錯誤、積極悔改的李世民都呆了。嬴政見阿耶這樣子,還繼續淡淡道:
“廣開言路還是要的,我也不能不許朝臣上諫。
至於修個運河,不就是被罵幾句嗎?既不會掉塊肉,也不影響拿國庫的錢修運河。
阿耶,你那麼震驚幹嘛?”
自從上位後就十分要臉、且非常看重名聲的李世民聽完,徹底沉默了。
果然啊,他就知道,這崽子比他的臉皮可厚多了!
能扛住這些文臣攻擊力極強、陰陽怪氣的嘲諷和寫詩攻擊,自家崽子這心理素質,果然就是幹大事的料!
既然崽子毫不受朝臣們的影響和動搖,心裡葉門清,李世民也就懶得多過問了,很快就又和崽子說起自家親親女兒兕子的婚事。
之前因為一直操心稚奴的婚事,等到稚奴好不容易訂了婚,李世民就又開始發愁兕子了。
若是旁的女孩,早就許婚好幾年了。只是由於兕子體弱多病,李世民一直不捨得她嫁人,就這麼一直拖著沒有訂婚。
“如今兕子年紀也大了,以後總還是要嫁人的。
你這當大哥的,有沒有甚麼朝中的青年俊才能看的上眼的?
咱想辦法去相看相看,查查他的人品。”
李世民這做阿耶的,也是為了自家女兒操碎了心。
他之前就把所有功臣和熟知的適齡子弟都捋了一遍,卻一個都不大放心,生怕兕子嫁過去受了委屈,更怕兕子在宮外沒被照顧好,萬一生了病折壽他不得心疼死。
嬴政聽到這裡,也把滿朝文武的青年俊才扒了個遍,根本覺得沒有能配得上自家妹妹的,因此他立刻就說道:
“阿耶,既然兕子情況特殊,不如我們乾脆就給兕子招個贅婿,到時候讓駙馬進宮來住,日日拜見阿耶阿孃。
這樣放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才放心不是?”
李世民還從沒有這麼想過,因此一聽崽子這話眼前一亮,覺得這樣他和觀音婢倒是能放心,兕子也不用嫁出宮去,一家人日日都能見到。
只是很快,李世民就又猶豫起來:
“可是自古都從未有過公主招贅婿的先例啊。
更何況那些有才情的年輕人,大多都恃才傲物得很,不願入贅。朕就怕招進來的,都是些沒骨氣的窩囊貨,你這法子,真的能給兕子找到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