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二鳳大捷滅高句麗:崽是阿耶及時雨
而就在李世民猶豫著要不要退兵的時候,收到了嬴小政送來的大批羽絨服和棉服。
羽絨服這種東西雖保暖,但是容易跑絨,而且十分昂貴。
不過好在嬴小政今年鼓勵婦女紡織,造出了棉和羽絨混紡的衣物。
棉和羽絨混在一起,再拿棉線層層綁住,這種衣服比普通棉服要保暖、輕便,又不容易跑絨,而且生產成本也並不貴。
且幾乎在同一時間,陳碩真也已經打下了和安市城相距不遠的建安城,正從南向北,朝著安市城進發。
此時水陸、陸路兩路軍隊合圍,定能士氣大振,一舉攻破安市城拿下平壤。
李世民頓時龍心大悅,也十分慶幸崽子正好送來及時雨。
況且這陳碩真還是嬴小政舉薦的,李世民立刻在眾人面前狠誇了崽子一番,眾臣子也紛紛服氣稱讚太子智謀。
隨後李世民大手一揮,命令軍隊原地整頓休息,又殺了幾十匹牛羊款待將士,等到陳碩真的軍隊一到,便合力攻打安市城。
安市城此時內部雖有猛將守城,但是大唐兩路大軍合圍,城內人心不穩。再加上被包圍數月,糧草即將殆盡,最終城門還是被撞開了。
陳碩真和薛仁貴率先帶領軍士衝進城中,拔下城牆旗幟,插上大唐旗幟之後,城內的軍士們瞬間內心崩潰,紛紛四散而逃。
這樣一來,安市城很快便被徹底拿下。
而安市城的將領們也被活捉,押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眾人本以為自己給大唐造成了這麼大的困難,大唐的天可汗定會震怒,下令將他們全部處死。
但是高句麗將領卻沒想到,李世民讚賞了眾人忠勇的氣節和守城的能力,並且親自上前給守城將領鬆綁,邀眾人共同飲酒,還問他們是否願意做大唐麾下的將軍。
安市城的將領震驚不已,而如今親眼見到大唐的天可汗,很快被其人中龍鳳的氣度和風範所折服。
眾人沒有過多考慮,便跪倒在地,發自內心地拜服於天可汗的魅力之下。
不過這種事情,長孫無忌幾十年前就見多了——
尉遲敬德、秦瓊、契必何力,哪個不是從敵方那裡摟來的?
因此大唐的朝臣和將領都不覺得有甚麼,反而個個精神奕奕,慶功之後便想要一鼓作氣,將高句麗滅國拿下。
安市城和建安城被攻破後,高句麗便只剩下平壤這一道國都可守了。因此李世民很快整合大軍,進軍到平壤城下。
這時已經到了九月中旬,下了一場雨,很快就化作了地上的冰寒雪花。
好在有崽子提供的羽絨棉服,軍士們沒有一人凍死,反倒吃著牛肉麻辣火鍋,個個暖意融融,就等著攻城奪取軍功,好升職加薪。
因此唐軍這邊士氣大振,而平壤城內卻是人心惶惶,貴族們都抱著家財想逃亡只顧自己,根本不齊心。
李世民只是騎著馬在城下晃了幾圈,平壤守城計程車兵見到大唐天可汗親至,竟然手抖得沒一人敢射箭。
沒過幾天后,平壤城內的新國王便舉城開門投降,跪著獻上了高句麗的降書。而淵蓋蘇文也自知大勢已去,直接在家中自盡了。
李世民此時身著自己當年做秦王時最愛的、塗著金銀亮漆的鎧甲,騎著寶馬,打馬上前接過了對方的降書,帶著一眾臣子將領進駐平壤,當場就開始收拾高句麗這爛攤子。
當然,大唐收復的城池多了,長孫無忌等人早就有了經驗。
大家很快就按照羈縻之策,將高句麗的地盤收歸大唐,改名安東都護府。並將高句麗的國王、貴族及其子嗣帶回長安,授予閒散官職。
以及將高句麗部分民眾遷至大唐中原境內,讓有威望的貴族留在都護府內,改任刺史等職務,進行羈縻統治。
李世民在平壤待了三日,接受了平壤百姓的獻禮和歡迎之後,便起駕折返。大軍一路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面,李世民則帶著親隨一路快馬直奔長安。
這次他在外征戰大獲全勝,總算圓了自己追憶往昔崢嶸歲月的夢,因此李世民沒有半分遺憾,高高興興地回到了長安。
在嬴小政迎接他的時候,李世民還高興地衝城樓上的崽子揮手,立刻展示自己是原樣回來的。
“你看阿耶我是不是原模原樣?這衣服都是當初走的時候那件!”
嬴小政:………
嬴小政簡直不知該說甚麼好。
所以阿耶大半年一直穿一件衣服,就是為了回來之後裝個大的是吧?
真是不嫌累啊!
大鵝也嘎嘎搖頭,心裡想著明明衣服都有補丁了,不能算原樣啊嘎。
不過反正李世民又聽不懂鵝語,直接忽略了這隻鵝的囉裡囉嗦,還興高采烈地炫耀自己在外打仗一點傷都沒受,就把敵人全滅國了:
“你阿耶我這叫寶刀不老!
也就是夏天的時候,背上起了個膿瘡,好在現在有青黴素了,我就吃了幾天藥,上個月就已經全好了,現在好得很呢。”
其實背上長膿瘡這種事,以前得用刀劃開,讓別人把膿吸掉,不然一旦化膿感染全身,就救不回來了。
嬴小政聽著,只慶幸現在醫術有了十足的進步,不然阿耶這背上起個膿包,說不定還要折騰許久。
“阿耶,你每天在信裡絮絮叨叨說一堆,長膿包這種大事卻一句也不提?”
見到崽子一副質問的眼神,李世民摸了摸鼻子,才發覺自己說漏嘴了,趕緊叮囑他這事不許告訴觀音婢。
當然,嬴小政不用阿耶說,也知道不能告訴阿孃,讓她多擔心。
而李世民這次大勝而歸,除了在朝堂上大宴群臣聽大家誇誇之外,這麼久沒回家,他當然也十分想念自家妻子兒女。
回到宮裡,他又是安慰觀音婢,又是抱起自家小女兒兕子,和女兒玩飛飛玩了好半天,滿足的不行。
然而沒隔兩天,長孫皇后還是知道了陛下在外打仗時背上起了膿包的事。
她擔心不已,立刻傳太醫給陛下診治,隨後又按醫囑,讓李世民好好靜養一陣子,等背後的膿包消下去,才能再再吃各種發物和辛辣物。
李世民一聽這事,頓時氣沖沖地把嬴小政叫來,質問他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告密。
嬴小政一聽更不滿了,說這事和他無關,反正絕對不是他說的:
“阿耶,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肯定是你自己說漏嘴了,居然還怪我?”
既然不是崽子說的,大鵝也不可能鵝語洩密,李世民仔細回憶了一下,才發現應該是小兒子李治說出去的。
而李治這小子在大鵝的逼問下,頓時支支吾吾、眼神漂移,說他這也是為了阿耶好。
李世民和嬴小政一聽,頓時關門放鵝,把李治這個告密小孝子好生一頓鵝揍。
李治捱了鵝胖打後,哭著喊著說知錯了,再也不做告密人了。
但是告密這種事就像會傳染,李治才好了沒幾日,褚遂良就進宮告密,說宰相劉洎謀逆。
褚遂良說劉洎在陛下遼東親征患病時,曾經在長安大言不慚地說,他如今輔佐少主,正該做霍光之事。
李世民聽了當即大怒。
霍光哪裡是普通權臣?當年霍光大權獨攬,甚至可以廢立君主。
如今劉洎說這話,豈不就是表明他想要大權獨攬,有不臣之心?
李世民在親征之前,將朝政交給了馬周、房玄齡、劉洎等他深為信任的大臣。
而他在遼東患病期間,劉洎也親自去探望過,沒想到劉洎回了長安後,竟然趁著他生病,如此大放厥詞!
褚遂良跟隨李世民多年,一直深得李世民信任。因此李世民聽了褚遂良的話,不疑有他,便直接將劉洎下獄,想要下令將其處死。
直到劉洎被下獄後,一臉懵的他才知道自己說了要做霍光這話。
不是,他明明當時從遼東探病回來後,只是憂心忡忡地感嘆了下陛下生病之事,竟然被褚遂良如此歪曲告狀,頓時只覺自己冤得很。
他平時是耿直了些,和褚遂良有些政見不合,二人也處不來,但褚遂良這濃眉大眼的傢伙,怎麼能在背後做這種小人誣告之事!
劉洎只覺自己這個大冤種冤得離譜,立刻想要申訴。
但他在獄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好在此時馬周替劉洎辯解,說劉洎從未說過這種話。
此時馬周和褚遂良各執一詞,李世民也不知該信誰。
不過好在自家崽子雖然年少,卻是個行事果決、能掌大權的人,李世民也不擔憂臣下中有人敢當霍光。
因此,李世民並不著急處死劉洎,他想了想,就把這事交給崽子,讓他去查明處置。
嬴小政聽完還有這事,立刻宣來褚遂良、馬周和劉洎三人當堂對峙。
只是三人各執一詞,而劉洎作為當事人,再怎麼說自己冤枉也沒用。
而褚遂良就是一口咬定,劉洎在陛下生病期間,跟自己說陛下生了重病,恐怕不行了,咱該另立明主了。
劉洎聽完,簡直想暴打褚遂良的頭!
他這個大冤種真是看錯褚遂良這小人了啊!
好在嬴小政手下可用之人眾多,尤其是大鵝外出奔走各路取證,傳回來的訊息格外可信。
【嘎嘎,大鵝在外聽到了各家僕從們的對話,劉洎真的沒說過這話嘎!
他就是這人耿直了些,罵的人多了些,不過這褚遂良,明明看著像是一代忠臣,怎麼還做這種誣陷之事啊嘎?】
嬴小政也是十分意外。
畢竟褚遂良可是他和阿耶看重的重臣,這些年也一直忠心耿耿,很得阿耶的信任和重用,沒想到竟然突然做出這種構陷之事。
且當年褚遂良從秦王時期就跟隨阿耶。之後到了貞觀年間,阿耶當了皇帝,無論阿耶多想檢視史書,褚遂良都本著史官的職責,從不肯讓皇帝去看。
如此忠心耿直之人,如今怎麼忽然做出這種匪夷所思之事?
若是按照大唐律法,誣告者反受其罪。
褚遂良誣告劉洎謀逆,如今查實並無此事,那麼就應該判處褚遂良死刑,還會牽連其家族全部沒官。
嬴小政一向喜歡按照法理論處,如今查明這樁棘手之事,一時間也有些猶疑,是否要直接按律將褚遂良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