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崽有胸襟讓讓阿耶:醋溜二鳳
大鵝聽完,立刻就嘎嘎地點鵝頭。
對對對,鵝就是特意來嘲諷你個綠茶的,你能咋地?
你有本事打鵝啊,你又打不過鵝嘎!
李泰見到鵝居然還真的點頭嘎嘎叫,那模樣簡直就像在陰陽怪氣地嘲諷他,不由一時氣得都咳了幾聲。
嬴小政摸了摸鵝頭,這才道: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李泰:………
大鵝在旁邊聽完這話,頓時嘎嘎仰頭直笑。
這經典直男氣死女友版發言,居然就讓李泰遇上了啊嘎嘎!
然而嬴小政彷彿不知道弟弟此時有多生氣,還繼續悠悠地說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想開些,去了封地後保重,不對,應該是好好減肥。
畢竟你要是出了事,阿耶阿孃是會傷心的。”
嬴小政是真心這樣想,因此也是真心這樣說。然而李泰聽完之後,卻只覺得這是勝利者對他這個失敗者的陰陽嘲諷,因此他不無嘲諷地哈哈兩聲,隨後道:
“大哥,現在我去就藩了,你很高興是吧?很得意是吧?
你就是命好而已,不過是比我早生了一年,甚麼就都是你的!別人連和你爭的資格都沒有!”
嬴小政聽完後,既沒肯定,也沒否認。李泰見他這般平靜,便更加惱怒道:
“假如換做你是嫡次子,難道你不爭嗎?”
嬴小政見到弟弟如今都要就藩了,這幾個月被打擊的自閉在家,腦子卻依舊不清醒,於是便嘆了口氣,對他說道:
“若你這樣問,換做是我,那我必然要學阿耶去爭的。”
李泰聽完,便正要嘲諷開口,嬴小政卻打斷他,繼續道:
“但阿耶當年相爭的前提是,這天下本就是阿耶打下來的,李建成無功無才,比不得阿耶的才智武功,卻想坐享其成摘桃子,德不配位。
而我若是嫡次子,相爭儲君之位,也是因為那儲君之人沒有我的才智,也不如我統管天下的能力。比不上我十一。
而至於你,你從小到大難道贏過我嗎?難道分不清你和我的差距嗎?
無論是天賦還是後天實力,你都不具備一爭之能,卻非要仗著阿耶的寵愛去爭,便只會如跳樑小醜一樣。
人總要拎得清自己究竟夠不夠資格。希望弟弟你去封地之後,好好想明白。畢竟你要是有事,傷心的還是阿耶阿孃。”
這話說完後,兄弟二人皆是一陣沉默,李泰默默合上簾子,便催促馬車離開。
嬴小政望著李泰離去的馬車,終究是嘆了口氣。
想來弟弟李泰,前世之所以會早逝,估計也跟他意欲爭奪儲位失敗,就藩之後心情抑鬱,再加上過度肥胖有關。
這弟弟以前就已經夠不孝了,只希望他就藩以後閒下來,能好好清醒清醒,想開一些。
大鵝聽完也是嘎嘎點頭。
【嘎嘎,就是就是,都已經是人上人的王爺了,想啥有啥,要啥沒有啊嘎!
幹嘛就不能佛系躺在金銀窩裡享福呢?殊不知多少人和鵝都羨慕他啊嘎嘎!】
明明佛系躺平就是人生贏家,偏偏要去無效內卷努力,真是令鵝費解啊嘎!
嬴小政聽完大鵝的發言,第一次覺得躺平還挺有道理的。
就比如前些年去就藩的滕王李元嬰,人雖然小時候混賬調皮搗蛋了些,但到了封地之後,或許是被他敲打清醒了,可不像李祐那個完蛋東西。
李元嬰到了封地之後,納妾一堆,每日就是呼朋喚友飲酒作樂。
雖然生活奢侈了些,但卻沒有做出甚麼出格的事,反而就是在封地裡修建他的滕王閣。
對於這種揮金如土的宗室王爺來說,嬴小政倒是也沒甚麼好指指點點的,畢竟人家有錢,又沒有去貪汙受賄,也沒有欺男霸女,他還真就管不著。
不過這些宗室王爺真是閒得發慌,看得嬴小政實在難受。
嬴小政想想覺得日後還是得想個辦法,讓李元嬰等宗室閒人,全都好好替他打工九九六!
且等到未來李泰想清楚後,也不能放過他這個閒人弟弟。
有一個算一個,大唐國庫的米飯,也不是給這些宗室白吃的!
受到大鵝的啟發,嬴小政這些日子便謀劃著未來怎樣內卷這些宗室。
而阿耶這些日子卻很是鬱鬱寡歡,時而嘆氣,時而發呆,一看就還是因為李泰那個倒黴弟弟沒走出來。
嬴小政覺得這樣下去可不行。
李泰現在可以沒事發呆抑鬱,但阿耶可是皇帝,哪有時間給他長吁短嘆?
【嘎嘎,就是就是!作為皇帝,可沒有抑鬱的時間和資格嘎!
等著,鵝這就去給二鳳一頓添亂,保準讓他再也想不起來那個倒黴綠茶!】
雖然嬴小政按住了這想要添亂幫倒忙的大鵝,但仔細想想,大鵝這法子倒也還真是有些用處。
反正他這個太子也不能明著安慰阿耶,倒不如日常把阿耶氣一氣,畢竟氣著氣著,阿耶就忘記傷懷了。
於是,大孝子嬴小政很快就行動起來,搶著輔導自家妹妹功課和寫字,晚上還經常留在宮裡照顧自家妹妹不回去,讓妹妹騎著大鵝在宮裡四處玩耍。
李世民每次想要逗逗自家的乖女兒,結果都被這個崽子和大鵝搶先。
他這個做阿耶的,根本就沒機會抱抱親親乖女兒,頓時氣結:
“不是,你是沒有書讀了,還是沒有事幹了?幹嘛非要天天住在宮裡啊!
你沒有自己的東宮住嗎?還有,兕子一直都是學著朕的書法,你教她幹甚麼!把人家好好的字都要帶偏了!”
李世民本來就很得意自家乖女兒寫的字越來越像他,結果被這崽子一摻和,頓時氣得不行,立馬搶過自家閨女的筆,堅決不讓閨女學他大哥的字。
笑話,自古都是女兒肖父,哪有女兒像大哥的,這成甚麼樣子!
然而嬴小政也是理直氣壯:
“自古長兄如父,我教我妹妹習字讀書怎麼了?
阿耶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暴君?連哥哥教妹妹都不允許了?”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就霸道地說道:
“以後朕就親自撫養兕子,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她,根本用不著你來瞎教!”
“阿耶,你是皇帝,哪有皇帝親自撫養女兒的?
我就沒見過這樣的皇帝!”
見到崽子急了,李世民便很是高興,哼哼兩聲抱過閨女來,捏了捏自家閨女嬰兒肥的臉蛋,說道:
“那朕就要親自照顧兕子,親自教導兕子!你現在就見到了。”
反正現在不是剛貞觀初年那會兒事務繁多的時候,三省六部都走上了正軌,處理事情井井有條,李世民現在也閒多了,自然有空親自教導女兒讀書習字。
尤其是女兒可愛還聰慧,老父親見到女兒越來越懂事貼心,自然心裡成就感滿滿。
李世民說完這話後,便覺得住在宮裡不回家的崽子實在不順眼,很快就揮手趕他和大鵝回東宮去讀書,別天天在他家兕子面前招貓逗狗的。
對此,嬴小政還沒說甚麼,兕子一聽自家哥哥就要出宮回東宮去了,頓時急得哭了出來。
兕子噠噠噠的快步跑過來,緊緊拉著哥哥的袖子,抽抽噎噎的捨不得哥哥出宮。
四哥哥已經離開京城了,最近大哥天天帶著大鵝在宮裡陪著她,晚上也經常住在偏殿裡,兕子便覺得十分安心。
結果現在,大哥又要出宮去住了,兕子一聽就著急得直哭。
嬴小政一見自家妹妹哭,頓時就捨不得出宮去了,正要抱著妹妹哄,然而李世民卻是酸得不行,說出口的話彷彿都帶著一百斤的陳年老醋味:
“一個太子總是住在宮裡,像甚麼樣子啊?
兕子有阿孃,也有我這阿耶在,你快回你的東宮讀書去,別老帶著大鵝在兕子面前晃悠。”
真是的,不就是東宮到皇宮嘛,那才幾步路遠,他家女兒至於哭成這樣嗎?
嬴小政就這樣被自家阿耶直接掃地出宮了。
但自家阿耶最近剛剛打發走了李泰,心情正不好,他這個大孝子,當然不能跟阿耶這種小氣巴拉拈酸吃醋的人計較。
嬴小政便對著大鵝嘆氣道:
“算了算了,我這人大度,咱們讓讓阿耶好了。”
大鵝也是嘎嘎直搖頭,唸叨著二鳳現在真是越老越暴君了,以後崽子要是有了女兒,也要有樣學樣,堅決不給二鳳碰!
嬴小政想想,還真是這個理,到時候就讓他阿耶看著眼饞去!
然而李世民還並不知道鵝攛掇的這一切。
雖說之前他因李泰的事傷心了許久,但好在有崽子天天來氣他,又有兕子陪在他身邊,再加上做皇帝也不可能真的閒到摳腳。
果然這才閒了沒幾天,大事就找上門來了。原來是高句麗和新羅之間發生了矛盾。
高句麗的權臣淵蓋蘇文,常年把持朝政野心勃勃。高句麗國內自然有人對他不滿,因此他便把矛頭指向了新羅,想要攻打新羅以此轉移矛盾。
而新羅自然不是高句麗的對手,便立馬找上了父親大人大唐天可汗,哭著喊著求爸爸李世民替新羅做主。
李世民本就一直與新羅交好,以此來打壓高句麗。
如今高句麗不經他宗主國的同意,竟然擅自出兵想要攻打其他國家,李世民自然不能同意。
因此李世民當即就派使者前往高句麗,讓他們退兵。
高句麗國王自然是想要同意的,但奈何淵蓋蘇文不同意,因此使者無功而返。
訊息傳回大唐,滿朝文武頓時怒了,紛紛擼起袖子痛罵高句麗居然敢不聽他大唐的話!
武將們當然是眼前一亮,覺得打仗的機會來了,紛紛請纓,要先弄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句麗升個職再說。
然而文臣們諸如魏徵、權萬紀等人,卻覺得現在還不是發兵打仗的時候,太過勞動百姓,因此紛紛勸李世民不要輕易動兵戈。
其實嬴小政細細思索這個局勢後,也覺得還不到時候。
畢竟現在西北方才是阿耶和大唐的戰略重心,如今西突厥和薛延陀這兩個遊牧部落還未平定,若是他們直接徵兵對高句麗動手,必然後方空虛。
指不定就被這些北方遊牧胡人鑽了空子,大舉南下入侵。到時候若是首尾不能相顧,大唐必然會遭受損失。
嬴小政當然也明白,自家阿耶作為一個征戰起家的皇帝,戰略謀劃佈局必然十分老道,於是也就沒有對此多說甚麼。
結果這日,他卻忽然聽說自家阿耶想要出征高句麗,且他這個皇帝還要御駕親征。
不對,阿耶這才多大年紀,怎麼就老糊塗了?
而一聽滿朝文武竟然都沒拉住自家阿耶御駕親征的心,嬴小政立馬就去找自家阿耶,開口便直言直語地問道:
“阿耶,魏徵哪裡去了?
也是奇怪了,他怎麼沒把你給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