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祥瑞羊駝大殿噴口水:別人經略海外，崽崽經略動物
甚麼動物還會吐口水？
嬴小政第一反應便是疑問，畢竟自家大鵝這麼神奇的物種都不會吐口水。
然而此時旁邊的大鵝聽完，卻是忽然伸長脖子嘎嘎地笑出了聲：
【嘎嘎！鵝知道這是個甚麼了！
王玄策眼光真準，一找就找到個真神獸羊駝嘎！】
連大鵝都承認是神獸了，嬴小政也有些好奇這羊駝有多神奇，便詢問王玄策這東西的性情如何。王玄策立馬答道：
“此物種秉性如羊一般，又無羊角，牙口也並不鋒利；且無利爪，因此十分溫順無害。”
既是隻會吐口水而已，嬴小政覺得問題不大，就讓王玄策屆時獻上祥瑞給他阿耶，讓滿朝文武開開眼。
不過王玄策還是有些顧忌，畢竟他一想到屆時這東西萬一噴陛下一臉口水...
那自己簡直官途坎坷、命運難測。
嬴小政卻是微微一笑，說阿耶心胸寬廣，絕不是會因為這種事而計較的人。
畢竟神獸的口水算甚麼？沒見御史臺一眾御史，尤其是魏徵，都快把口水噴到他阿耶臉上去了，不也還好端端活著嗎？
再說了，要是真遇到那種場景，反正他這個做崽子的，還挺想看阿耶的熱鬧。
大鵝也在旁邊跟著嬴小政一起嘎嘎起鬨，興奮地扇著翅膀，嘎嘎說道：
【要是口水臭的話，就提前讓羊駝嚼嚼茶葉，到時候噴出來的口水自帶清香，就更符合神獸身份了不是嘎？
龍口水還叫龍涎呢你們不照樣喜歡？】
王玄策聽著太子的話也很有道理，於是打算照舊進獻祥瑞。此時他見到這隻東宮大鵝，依舊如同五六年前一樣跟在太子身邊，不由得有些感慨：
“真是沒想到這鵝的壽命竟如此長久，這麼些年過去，太子您的大鵝真是養得愈發...強壯了。”
大鵝聽得嘎嘎高興，嬴小政卻聽出王玄策其實是想說這大鵝愈發圓潤白胖了，不由得有些無語又好笑。隨後他卻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孤猶記得當初初見你之時，還是辯機給孤引薦的。
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了，辯機此時卻在海上生死未卜。”
王玄策回來之時，就將辯機失蹤的事情寫成信件傳回了長安城。
辯機雖不算甚麼重要人物，卻是嬴小政幼年時罕見的幾個朋友之一。
原來，當初船隊離開東海海岸沒多久，遇到了狂風巨浪。
船隊中，辯機所乘的船被風浪卷得與主船隊分散，自此不知所蹤。
王玄策雖知辯機是太子的朋友，但當時茫茫大海之上，他也不敢下令掉頭尋找那艘失蹤的船。畢竟大海之上變數太多了，他不能耽擱在那裡。
此時王玄策聽到嬴小政的話，便安慰道：
“辯機自小便入佛門，定是福澤深厚之人。
且當日我們分散之時，我看那艘大船並無漏水的徵兆，若船體無恙，說不定是漂到了別處也未可知。”
大海之上變數太多，出遠海一趟，每次都會有人員折損。
大家也都知曉這風險，既是辯機他自己的選擇，嬴小政也只能在心裡默默希望他能早日平安回到大唐。
二人交流一番後，王玄策還跟嬴小政說了些在美洲遇到的各種奇怪生物、地質風貌，還有那些原始人的事。
海外的故事新奇有趣，嬴小政聽得十分入迷，直到天色漸晚才驚覺時間不早了。
嬴小政想了想，便讓王玄策把他的經歷整理成傳奇故事。也好讓海外之人和後世之人知道，他們大唐人也曾多次出海去過那麼遙遠的地方。
王玄策自然是一口應下。次日，他便帶著洗乾淨、漱過口的羊駝，還有幾種新奇種子進宮覲見陛下和文武百官。
李世民本就十分重視此次海行，當即帶著一眾宗室和重臣隆重接見了王玄策等人，誇讚了他們的勇氣，隨後便讓他們把帶來的東西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這第二次出海，果真帶回了嬴小政心心念唸的玉米和橡膠樹。除此之外，王玄策等人還帶回來了花生和向日葵。
玉米一個棒子上長著密密麻麻的小顆粒，不僅能吃且全都能作為種子，李世民見狀十分欣喜，覺得這植物毫無浪費，真是會長的好糧食！
而向日葵看上去漂亮耀眼，更奇特的是，王玄策說這花向陽而生。
太陽在哪邊，它們便集體朝著陽光的方向；等到午後時分，又會集體背向太陽，以免被暴曬。這話聽得眾人愈發好奇，都想立刻將它種下看看。
不過向日葵的花盤上全是種子，每個種子裡只有一丁點兒果仁，李世民等人瞧著不禁皺了皺眉，覺得這東西既不經吃，又沒甚麼味道，大概是個觀賞性比較強的植物？
李世民不太看好它的實用性，但既然新奇，便立刻命人將其種到皇宮之中，待幾個月後開個向日葵宴席觀賞一番。
至於花生，據說是用來榨油的，味道很香。而這次世家們贊助了不少錢財，因此李世民便將大批花生分給了幾家對船隊有貢獻的世家，讓他們先試著種植榨油售賣。
雖然幾年後花生普及開來，價格應該不會太高了，但頭幾年畢竟是稀罕物，捐過錢的世家靠著花生想必也能賺個盆滿缽滿，自然不虧。
介紹完這些植物，王玄策便立刻獻上了他從海外帶來的祥瑞羊駝。
李世民本就喜歡毛茸茸的動物，一聽這神獸既似馬又似羊，頓時來了興致。
等到王玄策將兩頭羊駝牽到太極殿上時，一眾臣子都瞪大了眼睛湊近圍觀，就連李世民也忍不住上前瞧稀奇，還伸手摸摸。
這羊駝洗得白淨，毛茸茸的十分可愛，被人摸到的時候，還主動蹭著陛下的手，果然十分溫順。
而就連這羊駝面部的神色，都顯得格外寧靜祥和。
這時，平日裡最會媚上的宇文士及反應最快，立刻說道：
“《禮記》雲麟之至為明王。臣觀此獸之仁，正應陛下仁德，昭示天下和順。
而此獸似馬似羊，其頸修長而高昂，行步雍容，仰觀天象，俯察地理，此乃陛下統御四方、明察秋毫之相。
而其毛色潔白無瑕，正如昔日黃帝得白澤。唯有順應天意的聖王，才有此祥瑞現世啊！”
魏徵等一眾臣子們：……
好傢伙，好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那我們走唄？
宇文士及這高階綠茶太卷太想進步，惹得眾臣子都不太樂意了。不過，好在李世民雖然喜歡聽誇讚的話，卻也是個拎得清的君主。
他聽完後並沒有太過自傲，只是高興地讚賞了王玄策一番，將王玄策等人悉數嘉獎、大行賞賜，還因王玄策兩次之功，封王玄策為海歸侯。
隨後，他便詢問這羊駝有甚麼用處。
一眾臣子都對著殿中羊駝暗中觀察，與羊駝大眼瞪小眼，不知該說些甚麼。
嬴小政率先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剛才摸著羊駝的毛，比普通的羊毛更加柔順綿密，想來應該是上好的衣物材料。”
“對啊！也不知這羊駝能不能馱物？它既似羊又似馬，能像馬一樣馱著人前行，亦或是堪比驢？”
眾人紛紛討論起來，太極殿上很快充斥著各種關於牛、馬、羊駱駝等動物的討論。
這時王玄策就說道：
“陛下，臣在美洲也多次觀察過這牲畜，論馱物，它怕是比不上驢；論速度，自然也不及戰馬。
不過此物有一特性，擅長在陡峭的高山崖壁上行走。”
嬴小政聽完，頓時眼前一亮。
正巧之前他讓裴明禮與西域諸國貿易，走絲綢之路還算好走的；但若是與吐蕃貿易，便十分艱難了。
畢竟那邊全是崎嶇高原山路，馬和驢走起來都十分吃力。
何況吐蕃如今越來越強盛，等到父皇降服西域諸國後，遲早會與吐蕃諸多接觸。
若是大唐的將士能在高原上騎著羊駝作戰該有多好？
不論如何，先將羊駝繁育出來，再放到去吐蕃的商隊裡試試。
嬴小政正這般想著，李泰也不甘落後，此時在眾人面前積極表現，他站在羊駝面前思索片刻，問道：
“也不知道此物的肉質如何？是否好吃？若是好吃的話，到時候倒可以多多繁育。”
話音剛落，羊駝忽然“呸呸呸”幾口口水噴到了李泰的身上和臉上。
眾人頓時都是被驚得愣了一瞬。
嬴小政看到這一幕，忍住笑趕緊往後躲了躲。李世民畢竟也曾是武將，反應也快，在羊駝下一波口水噴過來前也往後一撤。
於是羊駝的口水精準地噴了李泰、魏徵等人一身。
看到魏徵懵在原地的樣子，李世民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他努力憋笑，趕緊繃起神色，讚揚李泰這主意不錯，但估計不能當著羊駝的面直言這種話。
王玄策此次本是帶回一公三母四隻羊駝，沒料到回程的船上，有兩隻母羊駝受孕了，如今總共變成了六隻。於是李世民十分大方，當即把這隻很會噴口水的珍貴羊駝賞賜給了魏徵：
“此等稀奇之物，自然要賜給朕愛重的臣子！
朕看魏徵你就很適合啊，便把這珍獸送與你了！”
魏徵：……
剛擦了擦一臉口水的魏徵，覺得陛下就是故意的！
甚麼愛重，明明是看這羊駝很會噴口水，覺得和他進諫時的樣子有點像吧？
魏徵張了張嘴，又不能直說，還得感謝陛下的厚愛，心裡好氣，臉上卻還得微笑著收下。
嬴小政在旁邊都要笑死了。
阿耶一定是一看到羊駝這麼能噴，立刻就想起魏徵了。
父皇和魏徵這對君臣，還真是互相傷害，日後必定會在史書上成為最損君臣組，留名千秋萬載。
等下朝後，嬴小政把羊駝可用於高原駝貨貿易的想法告訴了大鵝，大鵝嘎嘎點頭認可，說這確實很合適。
這法子天竺人和印第安人都有實操經驗，嘎嘎靠譜！
不過至於馱人作戰就不行了，羊駝承重能力不行，而且膽子小，在戰場上恐怕只會噴口水，根本衝不了鋒。
所以還是隻能作為高原作戰和山路運輸的後勤保障。
嬴小政經羊駝此物，忽然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覺得大唐引進這些外來動物也各有其用，皆可發揮所長。
於是他把這主意告訴了李世民，李世民也十分感興趣，下令讓周邊各國進獻一些毛茸茸的新奇之物來，好讓他這個天可汗玩玩。
各國本就常給李世民送奇珍異寶，比如瑪瑙寶石等等。此時一聽到天可汗喜歡毛茸茸的動物，大家自然爭先恐後地弄來不少動物進獻。
除了之前使者就獻過會說話的聰明鸚鵡、鳥雀、獵鷹、馬匹等常見的，這次再覲見時，吐火羅的使者還帶來了和人一般高的大型鴕鳥。
這鴕鳥惹得愛鳥的李世民嘖嘖稱奇，甚至還想馴化它騎上去試試。
嬴小政對嘗試騎鴕鳥沒甚麼興趣，反而對鴕鳥肉能不能吃、以及是否有駝貨物的作用十分感興趣。因此扔給手下人去嘗試馴化。
不過很快，就有波斯商人從大食國西側的拂菻國，帶來了十幾對毛茸茸的兔子，據說叫做安哥拉兔。
“朕聽波斯那使者說，這兔子長大後個頭很大，絨毛也很長，生的多且快，看起來可以代替羊毛。
你說就個兔子，到底能長到多高多大啊？”
最近李世民的奇珍園裡，毛茸茸快裝不下了。
既然是大崽子提起的，他便大手一揮，把這十對幼兔中的八對都送給了嬴小政，讓他去研究。
嬴小政看著這幾隻個頭不大的小兔子，覺得養在東宮裡也沒甚麼問題，便直接提溜著一籠子帶回東宮養著了。
大鵝本來還興致勃勃地嘎嘎往裡瞧著，然而一聽到安哥拉兔，頓時驚恐地把羽毛都立了起來，嘎嘎後退：
【嘎嘎！這是能長到和人一樣高的巨兔，還巨能生的那種嘎！
快給鵝拿開嘎啊！不然一年之後，東宮就不是鵝的天下，是四千只兔的天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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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真的很能生了，這大兔子除了拉的多，在古代應該嘎嘎有用，從頭到尾沒一點浪費的
[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