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崽崽今天被打了嗎?:王玄策帶了甚麼祥瑞回來?
長孫無忌聽完之後,嘴角都在微微抽動,都給氣笑了。
你現在知道陛下會氣到揍你,那當初幹嘛非要作死呢?
現在作完死了,又把你舅舅架到這個高度,事後開始謙虛求教了?
長孫無忌表示這活他幹不了,道:
“臣無能,陛下天威,臣不敢妄加揣測,更不知陛下對此事究竟會是何種想法。”
信長孫無忌這話才有鬼!
嬴小政也不氣餒,為了保住自己作為太子的顏面和屁股,繼續執著求教:
“舅舅這話說得可就太謙虛了。舅舅和父皇何止是君臣關係?
舅舅可是我父皇的臂膀,也是大唐的臂膀,那也是孤可以信賴之人。如今孤有了難題,相信舅舅定能為孤答疑解惑。”
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眼皮一跳,深深吸了口氣。
這要是自家小孩,他絕對立刻摁住扒了褲子打一頓!
甚麼魔王倔強崽啊!陛下有這種崽子當太子,至今還沒被氣死,也是真不容易!
長孫無忌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淡淡地說:
“陛下可能會生氣。不過陛下向來吃軟不吃硬,好歹是父子,你好好服個軟、認個錯,說下次絕對不敢再犯,相信陛下也不會為難太子的。”
至於其他的,他長孫無忌是陛下的臣子,又不是兒子,問就是沒經驗哈。
大鵝這時有些氣惱了,窩在一旁嘎嘎叫道:
【誰說你不是兒子了嘎嘎!長孫你雖然是臣子,但也是二鳳親口認證的兒子!
二鳳可是在滿朝文武面前說過,你就像他兒子一樣!】
嬴小政:……?
他阿耶這喜歡隨處給人當爹的毛病,甚麼時候才能改改?
但長孫無忌只說了這些,最後也只留下嬴小政發愁嘆氣。
關鍵的問題就是,他以後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會這麼做!
所以這頓打會不會真的免不了?
別人指望不上,嬴小政只能先寫封信,讓人送去試探下阿耶的態度。
這次嬴小政寫了好幾頁紙。他先寫了自己在鄭州查田產有多辛苦、阻力多大,隨後又學著阿耶的語氣,寫了下自己有多思念家人,還讓人把鄭州一路上見到的土特產帶回宮,給阿耶阿孃嚐鮮。
知道阿爺阿孃喜歡吃石榴,他特意讓人沿途在山陰摘了石榴,還買了這邊最出名的柿子。
嬴小政在信裡表現的規規矩矩、乖乖巧巧,寫完後又和大鵝仔細核對了一遍,覺得沒甚麼問題,就讓房遺直等人先把信帶回宮見阿耶,看看阿耶現在還氣不氣。
當然,嬴小政還舉薦了這次巡查有功的裴行儉,也讓杜如晦的幼子杜荷一起跟著去見阿耶。畢竟也拿不準阿耶到底吃誰那一套不是。
先讓他們去幫著說些好話,總歸有益無害。
因此,在嬴小政回京的路上,房遺直等人就已經先一步回京入宮,叩見聖人並呈上了太子的信件。
裴行儉還是第一次見到聖人,心中本就又激動又忐忑。
可看到陛下看完信後,臉色陰沉得彷彿即將降下狂風暴雨,直接嚇得頭皮發麻。
平時總聽人說陛下仁德仁慈,怎麼現在這殺氣騰騰的,簡直像是要吃人啊?
房遺直倒比裴行儉鎮定些,畢竟有他老爹的底氣撐著。他結結巴巴地說了些太子在鄭州的不易,可剛說完,就聽到陛下冷哼一聲,頓時也一個哆嗦,再也不敢說話了。
反倒是杜荷這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根本不知道太子假裝遇刺這事的嚴重性,也不瞭解朝堂之前那是多大的風波。
此時他撓了撓頭,睜著一雙圓潤清澈的眼睛,直言直語地問道:
“陛下,您不會揍太子殿下一頓吧?”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冷哼兩聲,說道:
“你覺得呢?”
杜河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瞥了陛下幾眼,隨後說道:
“我覺得陛下不應該揍太子。畢竟好歹是太子,怎麼著也不能挨老爹的揍,連面子都保不住吧?
公是公,私是私,老子揍兒子,一般都是因為像我一樣的兒子上房揭瓦、下地鬥雞鬥蛐蛐。
太子明明辦的是公事、是好事,陛下可不能用父子間的私刑對待太子啊。”
這話倒是歪打正著。本來正磨刀霍霍的李世民,聽完之後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有些道理。
可他是給自家兒子留面子,這沒良心的崽子,當時又何曾想過他老子差點急壞了!
因此,李世民依舊冷著臉,說太子身邊的人不勸阻也都有罪,當即下令把房遺直他們幾個全都軟禁在了宮裡,打算等那崽子回來,連同大鵝一起排成一排捱揍。
嬴小政在路上就聽到了這個訊息,沒想到把小夥伴們都搭了進去,頓時知道阿耶這次是真的氣炸了。
因此嬴小政這次硬著頭皮進宮後,站在大殿外面,遲遲不進去。
早就有人通傳了太子入宮的訊息,李世民等了許久不見崽子進來,都氣笑了:
“做局的時候倒是雷厲風行,現在在外面磨磨蹭蹭做甚麼?”
嬴小政這才帶著大鵝慢吞吞地走進太極殿,低著頭主動認錯:
“阿耶,這次是政兒不好,政兒知道錯了。”
這小倔崽子,甚麼時候這般可憐巴巴地主動認過錯?
嬴小政這句話,瞬間讓李世民的心裡軟了大半,但他很快又想起自己還在生氣呢,於是僵硬地坐著不動,斜睨著他問道:
“你錯哪兒了?”
“政兒不該沒有提前告訴阿耶這件事,讓阿耶擔心了。”
他當時只想著,若是阿耶氣得厲害,更能達成他想要的效果,只是想讓信件晚半天送到而已,根本沒料到阿耶會急成那個樣子。
李世民一聽,火氣立馬又上來了,直接訓斥道:
“你還知道啊!你知道當時朕都急成甚麼樣了嗎?
朕還好,若是你阿孃知道了,她能受得了嗎?她身體本就弱,萬一急出個好歹來,你能擔負得起嗎?”
嬴小政此時乖乖低頭聽訓,就連旁邊的大鵝也收斂了平日鵝霸的氣焰,把腦袋夾到翅膀裡,跟著崽子一起低頭認錯。
李世民訓了一通,見崽子認錯態度良好,便再次問道:
“這次知道錯了,下次還敢嗎?”
嬴小政就怕這話!
若是讓他重來一次,他肯定還是要這麼幹!
只不過會掐好時間提前幾個時辰給阿耶寄信,至於設計坑崔氏,阿耶也別想提前阻止。
因此,嬴小政低著頭,含糊其辭地說道:
“反正下次政兒肯定提前給阿耶寄信。”
李世民一聽,頓時氣得差點昇天!
這小倔崽子,合著下次還敢是吧?
李世民氣得都要擼袖子了,好在這時,嬴小政提前找的場外援助到了!
李麗質和李治兩個小崽子一進殿,立刻一人扒住李世民一條腿,眼淚汪汪地看看大哥,又看看阿耶。
那架勢,彷彿大哥要捱打,他們就要一起跟著受罰。
李治此時不到三歲,還不太會組織語言;但李麗質本就心細如髮,一看大哥的模樣就立刻對著李世民說道:
“耶耶,大哥都瘦了。”
李世民這才注意到,自家崽子這幾個月不見,個頭長了些,卻明顯瘦了黑了,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再加上一雙兒女求情,他心一軟,便放過了嬴小政。
不過,回東宮後禁閉三天、好好寫檢討信是免不了的,就連大鵝也被禁止吃烤鴨等葷菜。
為了讓大鵝也深刻反省,李世民還下令讓大鵝吃一個月的青菜。
這話聽得大鵝天都塌了,差點當場嘎巴一下死在太極殿裡。
而嬴小政也是每天苦思冥想湊檢討字數,一人一鵝相對唉聲嘆氣。
除了去見阿孃和弟弟妹妹,嬴小政還重新審視了這次事件中被牽連的崔氏族人。
雖說世家該連根拔起,但其中也有一些有才之人。比如自家阿耶就赦免了兩位崔姓之人:
一位是一心鑽研醫術、撰寫醫學著作的崔知悌,這種救死扶傷之人,自然該赦免;
而另一位則是李建成的前心腹屬下崔敦禮。
崔敦禮和薛萬徹一樣,都是玄武門之變後被阿耶招安的,本身就帶有一定的政治意義。
此次崔氏蒙難,崔敦禮又很聰明地與崔明幹切割,站在了陛下一邊,因此也被赦免了。
這時,大鵝看著崔氏流放人員的一大串名單,很快用鵝嘴指指點點的挑出幾個人,嘎嘎說道:
【嘎嘎!這個是崔氏小房的,是未來著名詩人崔護的祖宗,可以嘎嘎赦免;
還有這幾個,是後來唐朝宰相崔群、崔佑甫的祖宗,這倆人是好官清流,值得赦免他們的祖宗!】
向來都是因祖宗有功赦免後代,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因後代赦免祖宗的。
嬴小政一時聽的都有些無語,但也覺得有理,很快按大鵝說的擬了份名單呈給阿耶。
這些事情處理完,嬴小政總算鬆了口氣,閒下來歇了一陣子。
而就在他百無聊賴,想著要不要再隨馬周等人去地方再折騰一番時,王玄策帶領的出海使團已經回到大唐了。
這下,嬴小政立馬不打算外出去地方了,所有人頓時都鬆了口氣。
這祖宗剛搞完一波大的,趕緊消停消停吧,再這麼折騰下去,全大唐朝臣都得短壽十年!
王玄策還不知道自己剛靠岸,就被全大唐世家當成恩人供起來了。
他從山東一路回長安,沿途的世家豪門都積極款待,態度格外熱情,他本人卻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所以。
不過,王玄策此時也顧不上去計較這些,他一路風塵僕僕直奔長安,在見皇帝之前,先去見太子一面。
嬴小政對王玄策這次出行的收穫好奇至極,趕緊讓他把帶回來的各類糧食種子拿過來看看。而這時,王玄策卻有些猶豫地說道:
“殿下,這次我去往美洲,除了植物草木之外,還見到一種很溫順的物種。
它像羊一樣,長得毛絨可愛,摸起來絨毛更為柔順捲曲。我便把它隨船帶了回來,想當作祥瑞進獻給陛下。”
嬴小政一聽,自然沒有異議,只是不明白王玄策為何在此事上如此猶豫。
王玄策沉默了一瞬,才說道:
“只是這祥瑞如今還沒有名字,更關鍵的是,這東西口水奇多,保不齊甚麼時候就忽然朝人大口噴口水。”
敬獻祥瑞,無非是拍拍陛下的馬屁,順便讓大唐百姓知道如今大唐天佑人和,反正是個大好事就對了。
可到時萬一在陛下帶著文武百官觀賞時,他進獻的祥瑞突然朝陛下猛噴幾口口水,口水還臭臭的……
那場景,簡直不敢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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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祥瑞它有甚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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