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弟弟捱揍:二鳳驚訝:青雀你怎麼腫了?
聽弟弟嘰裡呱啦了一大堆的嬴小政,目前的反應只有無語。
以前大家都還小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家這個弟弟總是有種純粹的蠢感。
不過,等到弟弟開始啟蒙之後,聽說弟弟讀書非常用功,嬴小政作為大哥還頗為欣慰,覺得弟弟大了總歸會懂事,不會再像以前那麼清澈且愚蠢了。
結果卻沒想到,這個弟弟讀完書後,怎麼比以前還更清澈呢?
是讀書讀了個寂寞嗎?
於是,青雀巴拉巴拉說完一堆後,就見到他的大哥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又似有感悟地說道:
“我果然還是更想要阿孃生妹妹啊!”
李泰:???
不是,他在這裡說了一大堆,他大哥究竟有沒有在聽啊?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這個弟弟!
李泰正要再次張口表達不滿,嬴小政便率先發話了。
他看著自家這個蠢弟弟,有些一言難盡地說道:
“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大唐也會二世而亡?
你是想說唐朝的二世皇帝是胡亥嗎?”
放在大唐,二世不就是指他阿耶嗎?
嬴小政瞥了一眼才反應過來說錯話的蠢弟弟,隨後跟旁聽的府中小吏說道:
“剛才的對話全都給孤記錄下來。”
到時候好好給阿耶看看,他生的這個綠茶愛子究竟是有多蠢。
李泰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是自己不小心失言了,於是趕緊找補,說他不是那個意思,絕對沒有對阿耶的不敬之心:
“我是想勸大哥你不要做這種招致天怒人怨的事!
身為弟弟,我本來不該指責大哥,但是弟弟實在看不下去。如今這麼多人反對你,大哥你難道還要一意孤行嗎?”
被弟弟如此挑釁,嬴小政倒依舊不見生氣,反而十分心平氣和地讓旁邊的小吏繼續記錄,隨後他才看向自家的胖弟弟,問道:
“哦,天怒人怨?孤怎麼不知道民間對孤如此不滿?
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李泰立刻就慌了,他趕緊搖搖頭,一口否認。
嬴小政以指節敲敲桌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讓孤來猜猜,應該不是一個人,估計是以前對孤不滿的世家子弟,且官職非顯要之人吧?
或許之前被阿耶罷官的崔氏一族,沒少跟你說這些怨憤之言吧?”
聽完之後,李泰的額頭上頓時沁出了一層冷汗。
大哥怎麼會猜得這麼準?!
李泰悄悄抬眼,就見到自家大哥那鋒銳的目光正直直地盯著他。
那般的眼神和氣勢,讓青雀立刻就是一個哆嗦。明白了太子和皇子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大家明明就只差了一歲多,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
還是說阿耶只把最重要的東西和為君之道,都只跟大哥講?
面對這樣無形的壓力,李泰有些坐立不安地挪了挪腿,隨後立刻否認:
“才沒有!
再說了,大哥你又何必在意是誰告密呢?
若是隻有一兩個人覺得大哥你做錯了,弟弟我肯定會向著哥哥。可是這麼多人都在抱怨,大哥,我覺得你才應該好好自省啊!”
嬴小政聽完倒是毫不生氣,畢竟跟一個傻胖小子計較,實在是沒有那個必要。他冷冷地呵了一聲,隨後反問道:
“你有這功夫跑來東宮特意說這一番話,倒是閒得很。
平日裡的課業讀完了嗎?先生布置的功課做了嗎?有節食少吃嗎?每日裡有勤加鍛鍊減肥嗎?”
不等青雀開口反駁,嬴小政繼續補充:
“要是你這些都做了,不如就去京畿附近的縣城裡看看,農人是如何耕作的,世家的永業田是如何經營的,水利又是如何改良的。
都把這些學會了,再來跟孤說話不遲。”
一個連大唐的基層鄉縣是如何運作都不知道的弟弟,就覺得一眾世家官員說的話一定是真理,還傻兮兮地用儒家的例子來教育哥哥?
嬴小政都懶得多廢話,直接看了大鵝一眼。
大鵝立刻就忍不住了,嘎嘎兩聲衝了上來,按在小胖子的頭上,一頓騎臉輸出大鵝毆打。
或許是自從玄武門之後,兩兄弟各住各的,平日裡見得也少了,青雀再也沒被大鵝毆打過。
因此,時隔兩年後,都已經快要七歲的青雀再次被大鵝打得趴在地上,壓著狠揍一頓,頓時就被揍哭了。
為甚麼?為甚麼他都七歲了,居然還打不過他大哥的大鵝啊?!
不過,雖然被打了,小胖子青雀卻也很倔強,邊哭邊憤怒地衝著大哥喊道:
“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服氣!
我好心來勸大哥,大哥你卻放鵝打我,我要去告訴阿耶!”
嬴小政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抱臂看著青雀說道:
“那你就去唄。你身為阿耶的嫡子,大唐的皇子,卻被一眾世家臣子利用。
這頓打你捱得實在不冤。”
也就是阿耶一直護著,不然還得再打兩頓!
大鵝聽完也是嘎嘎叫著,彷彿在說“不冤不冤”,隨後又是一頓亂打。
此時的大鵝,身上一層絨毛長得亂七八糟,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多看它兩眼大鵝都覺得像是在罵它。
鵝打不過李二鳳,那還不能多欺負下二鳳的小兒子了嘎嘎?
於是大鵝這頓揍得好不痛快,十分的揚鵝吐氣。
不過,被大鵝揍出陰影的青雀就不那麼好了,他連哭帶嚎地進宮,去找自家親親阿耶訴苦告狀賣慘。李世民一見自家乖寶哭成這樣,頓時大驚:
“我兒這是怎麼了?
幾日沒見,怎麼腫了不少?”
哦,原來是被大鵝打腫了啊!
李泰聽完,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他哭唧唧地賣了番慘,強烈譴責了那隻敢毆打皇子的大鵝。
李世民自然很是心疼,脾氣也上來了,擼起袖子打算把那大鵝叫過來,再剃一遍毛替兒子出氣。
不過就在這時,東宮府的人就奉嬴小政之命,把之前兩位皇子的對話記錄遞了上來。
李世民這麼一看,頓時就沉默了。
“阿耶……”
見到自家阿耶抿著唇不說話,冷下臉的樣子,青雀不由得心中有些畏懼,卻不明白阿耶在想些甚麼。
李世民看了自家幼子一眼,隨後又看了看信上的內容,最終嘆了口氣:
“青雀啊,你現在也長大了,該懂些事情了,不能總給你大哥拖後腿了。”
李世民覺得長子以後要當家,自然要嚴格要求;至於幼子,左右他辛苦奮鬥出來的家業,幼子不需要辛苦,好生享受人生就好,因此也一直縱著青雀。
但是今日,李泰巴巴跑去對自家大郎說的那番話,二人對比之下,真是把青雀比得太蠢了。
因此李世民想來想去,也只好按照自家大郎最後建議的那樣,一揮手把青雀打包送到了大郎那裡。
也好,讓大郎帶著他弟弟出去歷練歷練,見見世面。不求幼子能多有出息,只要不犯蠢、不拖後腿就行了。
然而,聽完“拖後腿”三個字,青雀整個人都有些懷疑人生。
為甚麼?明明他做的事才是對的!
阿耶肯定是偏心大哥,覺得大哥樣樣都好,自己樣樣不如他!
然而,還不待青雀把這壺酸醋醞釀著喝完,嬴小政就已經把他指揮得團團轉,忙得根本沒空多想了。
嬴小政此時缺人缺得緊,身邊每個人都忙得不行。不過青雀才七歲,也幫不上甚麼大忙,但瑣碎的小事扔給他,倒也不會出錯。
且如今除了修建水利,同時也得保證春耕和糧食。
既然已經按照有天災的情況來行動了,那麼除了水利,隋文帝時期的義倉也得趕緊用起來,多囤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自家弟弟雖蠢,但再蠢,統計算數這類事總不會做不來。
因此嬴小政就把統計各地義倉囤糧的事一股腦扔給了青雀。
這樣一來,青雀不僅得日日核對糧食、做統計,還得經常按照他大哥的要求經常下到地方去視察,看看義倉裡究竟有沒有囤夠足夠的糧食,水利上有沒有偷工減料。
幾個月下來,青雀忙得腳不沾地,活像是一隻小胖鳥左右亂飛,還真就減下來好幾斤肉。
於是,等到青雀再次從京畿之地快馬加鞭趕回來的時候,嬴小政見了他人,不禁都有些驚訝:
“沒想到弟弟你瘦下來長得也挺喜慶的嘛,不錯!”
李泰:………
你才喜慶,你全家都……啊呸!
不過,嬴小政才不管自家弟弟的怨念眼神,繼續給自家弟弟和其他人分派任務。
忙得很,沒空理會弟弟那點長吁短嘆小清新的憂傷。
當然,在李泰這傻小子巴巴跑來找嬴小政之後,李世民和嬴小政很快就找到了那群在青雀面前胡說八道的世家子弟,該訓斥的訓斥,該貶官的貶官流放。
嬴小政當然也知道,底下的官員這般勞累,肯定會有所不滿。
他便親自宴請了眾人,跟大家說清了其中利害,並且保證,這般忙碌也只是今年上半年暫時的情況。
有了太子的安撫和獎賞,眾人的心緒便也平復了許多。
雖說打工人沒人想加班,但人家太子還在加班加點傾力親為,作為下屬,難道好意思偷懶摸魚?
就這樣,嬴小政一直帶著眾人忙了一整個春天和初夏。到了六月初的時候,李世民見最近沒有甚麼要下大雨的預兆,便悄悄鬆了口氣。
雖說最近官員噴此事的唾沫星子都快噴他臉上了,但作為大唐天子,他還是希望大唐能風調雨順,讓百姓們過個豐收之年。
李世民琢磨了下,覺得若是到了七月也沒發生甚麼大災害,以如今大唐的國庫情況,也該是時候向突厥秀秀肌肉了。
之前突厥在他登基不久就兵臨長安城下,逼迫他簽訂渭水之盟的仇,李世民可是日日夜夜都記在心裡!
如此奇恥大辱,他遲早要把那突厥可汗全須全尾地活捉到長安城下,摁頭給他跪下才行!
嬴小政聽完阿耶這般計劃,倒也覺得並無不可。畢竟夏日正是突厥經常南下入侵的時候,在北方多佈置些兵力,不管有沒有天災,總歸不是甚麼壞事。
李世民見眾人也沒有多加反對,就忙著計劃點兵點將、厲兵秣馬,防備著和突厥過過招。
然而就在這時,長安城外卻一反常態,竟然在六月暑熱天氣裡,清晨莊稼那綠色的莖葉上竟附上了白色的冰霜!
這可不得了!幾天霜降下來,在一層層白霜之下,正到開花結果季節的莊稼全部大面積枯萎凋落。
而且這災情很快從長安周邊擴散到了整個關中地區。北方的稻米和豆麥等都是一年一季的作物,若是春季種下的糧食遇到大雪,反而還有機會補救。
但到了六月,莊稼已經到了開花灌漿之際,這時的霜凍災害根本無法補救,意味著百姓們辛辛苦苦一年的種植,最終顆粒無收。
好在這個時候,土豆、紅薯還有南方的占城稻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土豆和紅薯長在地下,哪怕葉子被打掉,還能再長。占城稻哪怕這一季沒收成,下一季還能再種一次。
因此,雖說六月發生瞭如此大規模的霜凍,但災害的後果卻並非災難性的。李世民帶著房玄齡等人忙得團團轉,但國庫有糧,心裡就並不慌張。
然而,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嬴小政卻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水利工事。
他反而想著馬上就要到七八月雨水降臨之際,更加催著人加班加點。
如今日照時間長,所有人都得日夜不停地上工修水利。
這樣一來,不免就有人抱怨起來。這次抱怨的不僅是官差衙役,就連百姓也辛苦萬分,連連抱怨。
魏徵等人更是連連上書批評,說這般急迫地興修水利,實在是驚弓之鳥,屬於過度防災了。
在奏摺如雪花一般的情形下,李世民也覺得自家崽子勤政得有些極端了。
畢竟如今已經發生了這麼離譜的大規模霜凍,總不見得之後還要再發生甚麼大範圍的水災旱災蝗災吧?
老天應該不會、也不能把這麼多的災害,在半年內一股腦全扔到他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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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鳳水逆了[狗頭]
二鳳:我為甚麼是老二啊,天爺你對我不好!
之後:錯了,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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