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渣男始祖
由於童阿寧的這道心聲並沒有指名道姓, 朝臣們左右看了看,忽然覺得每一個人都很可疑。
【居然還抵足而眠,他們的關係可想而知。】
朝臣:哇哦。
這足以說明不是普通的借宿了吧。
到底是哪兩個人啊, 朝臣們抓心撓肝的, 但偏偏,童阿寧不打算說這件事了。
【等會兒下朝了, 去吃甚麼好呢。】
朝臣:……
先別吃, 先把這個瓜說完啊!
可惜,朝臣們能夠聽見童阿寧的心聲, 童阿寧卻聽不見他們的,童阿寧已經開始報菜名了。
報得朝臣們都有點餓了。
皇帝宣佈退朝, 卻將童阿寧和薛凜留了下來。
朝臣:。
他們懷疑皇帝想單獨吃這個瓜, 但他們沒有證據啊。
鄧建通覥著臉想跟著吃一口, 皇帝:“去去去, 阿凜是朕的侄子,阿寧是阿凜的未婚妻, 你來算怎麼回事。”
鄧建通一甩袖子走了。
童阿寧和薛凜跟著皇帝去了長樂宮, 御膳房的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三人落座,王公公讓御膳房的人上菜。
【奇怪,這些……怎麼好像都是我愛吃的。】
她悄悄去看薛凜,懷疑是薛凜告的密。
薛凜坦然迎上童阿寧的目光,往她碟子裡放了一個蟹粉湯包。
【不像啊……】
童阿寧反應過來, 低聲道:“你給我夾幹甚麼,給陛下夾啊。”
薛凜:“皇叔不用。”
皇帝:“……”
對,他不用,他有王公公給他佈菜呢。
王公公很有眼力勁兒, 上前為皇帝佈菜。
童阿寧看著皇帝慈祥的樣子,心裡感嘆,【陛下算是難得的明君了,卻還是有人說陛下的壞話。】
皇帝眯了眯眼睛,卻沒將這件事放在眼裡,他身居高位,大夏的江山都在他的手裡,推行新政策的時候,總是有不同的聲音。
他如果容納不下這些聲音,還怎麼擔得起“明君”這兩個字。
【這兩個人說壞話的理由也太奇葩了,因為大夏不準男子和男子成親……】
皇帝嗆住了。
王公公手忙腳亂地為皇帝倒水。
皇帝喝了水,心裡想著,因為這樣就說他的壞話,是有點過分了。
“陛下,朱大人和何大人來了。”
【來了來了,他們成雙成對地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兩人今天晚上還是要睡在一起吧。】
童阿寧和薛凜離開的時候,與那兩位大人擦肩而過。
皇帝看著他們兩個,眯了眯眼睛問:“你二人,可對朕有所不滿啊?”
朱大人、何大人:“……?”
*
欽天監算出九月初三是個好日子,皇帝便將薛凜和童阿寧成親的日子定在了那一日。
如今才剛剛開春,離九月份還早著呢。
但蘇舟月和童思煙已經忙起來了。
童阿寧安撫她們兩個,“孃親,二姐,不用這麼著急的。”
她坐在院子裡,笑眯眯地捧著一杯茶,雲淡風輕。
蘇舟月和童思煙突然覺得,她們著急一點是對的,依照童阿寧這不疾不徐的性子,怕不是要臨時抱佛腳。
童阿寧聽了這話哭笑不得,“孃親,成親不可以臨時抱佛腳的。”
“話是這樣說……”蘇舟月皺眉,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豐燁能不能趕回來。”
童豐燁和馮初已經兩次過年都沒有回來了,尋常在信中也是報喜不報憂,聽聞童阿寧要成親了,童豐燁還高興得很。
但對於回來,卻一個字都沒提。
蘇舟月都不知道他要建立怎樣的豐功偉業,一面欣慰,一面心焦。
慕瑤柔聲道:“童公子這麼看重阿寧這個妹妹,一定會回來的。”
童阿寧託著腮道:“三哥回不回來倒是其次,最好是平平安安,打得雨國節節敗退。”
蘇舟月道:“說的是。”
她又想到一件事,讓趙伯去將軍府,取一樣東西。
童阿寧好奇地問:“甚麼東西?”
“我還有一條鞭子,給你防身。”
童阿寧:“……”
她喝了一口茶,“我還有事,得出門。”
蘇舟月拉都沒拉住,“她著急忙慌的,做甚麼去,是不是躲我呢?”
童思煙道:“孟將軍今日回來,她是去接阿竹的。”
孟遇一家原本在北邊,童豐燁和馮初都在那裡,但半年前,南邊虎視眈眈,孟遇得了新的調令,帶兵前往南邊,如今南邊平定下來,皇帝有旨,讓孟遇班師回朝。
“看見了嗎?”樓瑩玉湊在童阿寧身邊問。
童阿寧手上正拿著童思煙的船隊帶回來的東西——千里鏡。
童阿寧搖頭,將千里鏡遞給了樓瑩玉。
樓瑩玉接過來,她突然歡欣雀躍道:“看見了,看見了,快要到城門了,我的天,阿竹怎麼變得這麼帥了,又颯又美。”
童阿寧看了一眼,孟遇在前,莊青和阿竹在後,阿竹穿著雪白的盔甲,一頭烏髮用銀簪挽起,雙眸明亮,神色堅定。
童阿寧看的有幾分眼熱,去看樓瑩玉,她也是。
樓瑩玉喃喃道:“變成這樣,阿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童阿寧點頭。
“嗚嗚嗚嗚。”
樓瑩玉去找掌櫃,要再加幾道菜,好好給阿竹補一補。t
阿竹先進宮去了,見了皇帝,她才來醉香樓,和童阿寧、樓瑩玉見面。
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會兒。
樓瑩玉哽咽道:“阿竹,我們好想你。”
阿竹眨了眨眼睛,“我也是。”
童阿寧拉著她們兩個坐下,“先吃飯。”
兩人點頭,“好。”
席間,阿竹跟她們說了很多在軍營裡的事情。
說到好笑的地方,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說到艱苦的地方,童阿寧和樓瑩玉都心疼地看向阿竹。
阿竹不以為意,她仍舊笑得溫柔:“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就想著和你們一起來醉香樓吃飯,現在都實現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熱鬧可看。”
童阿寧和樓瑩玉噗嗤一聲。
敢情現在來醉香樓的人,個個都是來看熱鬧的,連阿竹都這樣。
外頭喧鬧起來。
阿竹都有些驚訝,“這麼準的嗎?”
樓瑩玉低聲同她說:“有阿寧在,不準也難啊。”
阿竹彎唇笑了笑,三人一起走出雅間,剛好遇見正在二樓的欄杆邊張望的的掌櫃。
掌櫃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一面看熱鬧,一面向她們三人問好。
三人走到掌櫃邊上,一同往下看。
一樓,兩個女子拉扯著另外一個女子。
被拉扯著的那個女子大聲道:“我再說一遍,我根本沒見過他們兩個。”
一女子冷笑,“你當然不會承認了,我都在他的房間裡翻到你寫給他的書信了。”
那女子將信拿出來,劈頭蓋臉砸到陶姜的臉上,她氣到渾身發抖,“我就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
另外一女子拿出一條手帕,她質問道:“你敢說這條手帕不是你繡的?”
陶姜撿起那些信,她坦然道:“是,我年少不懂事的時候,是喜歡過何公子,信確實也是我寫的,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自從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後,就要回了這些信,將它們都燒了……這些信怎麼還在?
扔書信的那個女子大聲道:“你承認了,就是你在勾引我的未婚夫,讓他三更半夜不回家。”
她義正言辭,說的跟真的一樣,彷彿親眼看見了這一幕。
陶姜:“……”
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陶姜不耐煩道:“我這些日子吃住都在女學,根本不在家。”
手帕女子一頓,她狐疑道:“真的假的?”
陶姜懶得跟她們掰扯下去,“不信你們可以去女學查。”
“那他到底去哪兒了?”
陶姜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
【去哪兒了?當然是在好兄弟的床上啊。】
三個人雙雙一頓。
【朱奇正和何曦這兩個人也太壞了,明明都有未婚妻了,卻還是搞到了一起,東窗事發的時候,朱奇正居然將自家表妹推出來,想要禍水東引。】
兩個人臉色蒼白,都愣住了。
怎麼會,不可能的。
唯一冷靜的,只剩下陶姜。
她眼神冷淡,她早就知道表哥不是個好東西,卻沒想到表哥幹出來的事情,比她想的還要過分!
儘管再不相信,在得知他們這幾日同吃同住同睡的時候,那兩個女子也坐不住了,紛紛跑去質問朱奇正和何曦。
第二日上朝,這兩人臉上都有一個很明顯的巴掌印。
朱奇正和何曦拎著袖子,遮遮掩掩。
【現在覺得丟臉了?早做甚麼去了,兩人被未婚妻識破他們兩個睡在一起有不同尋常的關係之後,居然說以後他們就做表面上的夫妻,私底下,可以各找各的,誰也不耽誤……簡直是渣男始祖啊。】
【才打他們一巴掌,真是打少了!】
朝臣們恍然大悟,這就是前幾日那個沒有浮出水面的瓜吧?
要是兩個人沒有未婚妻睡在一起,頂多讓人茶餘飯後感嘆兩句,明知有未婚妻,就要成親了,還……
真不是個東西!好多朝臣都羞於與這兩個人站在一起。
而這兩個人居然跪了下來,請求皇帝,取消女學。
文沉思:“???”
好端端的,怎麼火燒到她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