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剛從同僚的床上下來……
直到暗衛將劍架到翁清濤脖子上的時候, 翁清濤才反應過來,“嘉寧,你這是做甚麼?”
居然還在做戲!
嘉寧鬆開柴茉的手, 冷笑一聲, “本宮要殺你,你看不出來嗎?”
翁清濤如遭雷擊, 臉上冷汗直流, 大哥不是一向和公主感情甚篤嗎?
公主怎麼會想要殺了他呢?
難道她們看出來了甚麼?
不,不可能的。
他與大哥本就長得一樣, 和大哥在軍營的那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有意識地模仿大哥, 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翁清濤努力鎮定, 他擔憂道:“嘉寧, 你是怎麼了?”
他眼裡的關切讓嘉寧覺得噁心, 嘉寧盯著翁清濤,冰冷恍若堅冰的目光讓翁清濤頭皮發麻, 嘉寧厲聲道:“你敢對天發誓, 你真的是本宮的夫君翁清瑞嗎?”
翁清濤的臉色白了白,“嘉寧……”
嘉寧看他這個樣子,就一切都明白了,“你這個畜生,竟然真的冒充了你大哥。”
嘉寧身形不穩,還是柴茉急忙扶住了她, 柴茉眼眶發紅道:“公主,注意身體。”
嘉寧突然想到甚麼,她拽住柴茉的手,告訴柴茉:“本宮如今要殺的, 是你的夫君!”
柴茉閉了閉眼睛,眼淚自她的臉龐滑落,“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既對不起大哥,也對不起公主,死不足惜。”
翁清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看來,柴茉雖然不如公主家世好,但與自己也是琴瑟和鳴,肯定是愛極了自己的。
如今,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還是他那個向來溫順的妻子嗎?
“好。”
嘉寧咬著牙讓暗衛動手,千鈞一髮之際,嘉寧又道:“等一等。”
翁清濤連忙道:“嘉寧,你是誤會了我,現在你回心轉意了,對不對?”
嘉寧冷著臉:“將劍給我。”
暗衛畢恭畢敬地將手中的劍遞給了嘉寧。
嘉寧:“你上前,反剪住他的雙手。”
“是,公主。”
暗衛的力氣大,幾乎快將翁清濤的胳膊折斷了。
嘉寧拿劍指著翁清濤,“你是怎麼殺了你大哥的?”
“瘋子,堂堂嘉寧公主,就是一個失心瘋的瘋子。”
嘉寧冷聲道:“掌嘴。”
翁清濤被打得耳朵嗡鳴。
嘉寧道:“本宮再問一次,你是怎麼殺了清瑞的?”
對於翁清濤來說,他事事比不上他大哥,好不容易取而代之,卻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公主識破。
難道這一切就是因為他是小弟,他不配嗎?
嘉寧:“對,你就是不配,你這種弒兄的東西,配得上甚麼?”
翁清濤破防了,“你閉嘴你閉嘴,我告訴你吧,我是殺了翁清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刀六個洞,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嘉寧雙眼猩紅。
三刀六個洞,倒是和她聽到的心聲不一樣。
既然翁清濤都這麼說了……
嘉寧一臉的堅決,“你怎麼對待清瑞的,本宮就怎麼對你。”
第一劍,嘉寧刺中了翁清濤的右邊肩膀,第二劍,嘉寧刺中了翁清濤的左邊肩膀。
正當她要刺向翁清濤的心口的時候,長樂侯推門進來了。
看著這血流遍野的一幕,長樂侯幾乎昏厥過去。
“公主,你這是在幹甚麼,難道你連一個兒子都不給我留下嗎?”
嘉寧將劍給了暗衛,聽見這句話,她皺眉看向長樂侯,“侯爺這話是甚麼意思?”
電光火石間,嘉寧想到一個可能。
她面若冰霜,“翁清濤殺了清瑞,這件事是你默許的?”
柴茉的天塌得更厲害了,她原以為自己有了一樁好親事,沒想到這長樂侯府就是一個虎狼窩啊,父子都是豬狗不如。
長樂侯氣急敗壞:“胡說八道,怎麼會是我默許的,要不是你非要清瑞做你的駙馬,清濤怎麼會嫉妒他大哥,做下這樣的禍事?”
嘉寧氣笑了,她拍了拍手掌,“一切全都是本宮的錯了?”
“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長樂侯心痛如絞,手裡的柺杖重重拄到地上,發出一道又一道難聽的響聲。
“那照長樂侯這麼說,本宮招駙馬的時候,就應該將你的雙生子一併納入府中,縱享齊人之福了?”
“你你你……”
長樂侯沒想到嘉寧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一時呼吸急促,長樂侯身邊的管家連忙給長樂侯順氣。
嘉寧拉住柴茉的手,她沒耐心在跟長樂侯這個老匹夫周旋下去了,補上最後一劍,翁清濤死了,長樂侯目眥具裂,看著嘉寧恨不得要將她剝皮拆骨。
嘉寧當沒有看見。
她道:“帶上駙馬的屍骨,回公主府。”
她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嘉寧將翁清瑞的喪事交給手底下的人去辦,又安排柴茉住下,她自己則沐浴更衣,進宮。
嘉寧不知道的是,長樂侯已經在朝堂上,對她倒打一耙。
“陛下,老臣才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嘉寧公主就殺了老臣的另外一個兒子,陛下,您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
長樂侯身側,就是已經死去的翁清濤。
【不是你們先欺騙公主的嗎?真當公主是傻子啊。】
昨日在長樂侯府發生的一切,皇帝也有所耳聞。
在他看來,童阿寧說的一定都是真的,那這個翁清濤殺兄,拋棄髮妻,還想當駙馬,簡直是死有餘辜。
皇帝沒說話,長樂侯的心涼了半截。
“陛下,嘉寧公主來了。”
皇帝:“讓她進來。”
嘉寧走了進來,長樂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嘉寧不卑不亢,“參見父皇。”
“嘉寧,你先起來。”
嘉寧站了起來。
長樂侯道:“你殺了我的兒子,居然還t有臉站到我的面前。”
嘉寧問:“長樂侯倒是說說,本宮殺的,是你哪個兒子?”
【絕殺。】
長樂侯支支吾吾,根本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還是本宮替你說吧。”
嘉寧呈上手中的摺子,她擲地有聲道:“父皇,長樂侯府藏汙納垢,翁清濤殺兄長並想瞞天過海,繼續當我的駙馬,長樂侯知情不報,這都是欺君的大罪!”
皇帝看完摺子之後,他厲聲道:“長樂侯,你可知罪?”
長樂侯身子一顫,他囁喏道:“陛下,老臣也是一時糊塗。”
“你是糊塗,明知道偏心大兒子會讓小兒子不滿,卻一直裝傻充愣,如今釀下大錯。你可知道,翁清瑞,乃是難得的將才,幸好朕想要翁清瑞擔任副將的聖旨還沒到,否則,軍中沒了副將,要是讓雨國趁虛而入,翁清濤就是整個大夏朝的罪人!”
長樂侯癱軟在地上,嘴裡唸叨著,“完了,完了。”
*
嘉寧為翁清瑞辦了喪事,同一天,長樂侯府,被抄家。
嘉寧站在翁清瑞的牌位前道:“駙馬,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覺得也沒用,我向來睚眥必報,你說你怎麼就看不出來你弟弟包藏禍心呢,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顆好筍,還不成器。”
柴茉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見嘉寧臉上的淚痕。
“公主,要不我先出去?”
“進來吧。”
柴茉在嘉寧身邊坐下,嘉寧道:“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我原本就是柴家為了攀上長樂侯府不要的棋子,天大地大,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你留下來,當本宮的女官,如何?”
柴茉的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是我只學了琴棋書畫,哪裡能當女官?”
要做女官,那得才華橫溢,有遠大的志向,像文沉思那樣的人才行。
“本宮會安排人教你的。”
這確實是柴茉最好的選擇了。
柴茉起身,“如此,就多謝公主了。”
童阿寧從西西那裡知道了這些,感嘆了一句,真好啊。
*
半年後。
文沉思從雲國回來了,彼時大皇女,已經成為了雲國的女帝。
女帝臨朝,宣佈與大夏友好互通。
一時之間,京城湧入不少雲國的時興東西。
皇帝對這個局面滿意極了,在朝堂上笑言,“文卿,雲帝頻頻寫摺子給朕,希望你去雲國那邊常住呢。”
文沉思道:“臣的家在這裡,再說,臣還要忙女學呢。”
皇帝哈哈大笑,“文卿果然最看重的就是女學。”
“如今雲國有了女帝,怕是雲國的女學,也要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了。”
“那到時候,雲帝又要向朕來要你了。”
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朝堂上都是肱股之臣,皇帝滿意極了。
說完這件事,皇帝提起年關將至,該要如何犒勞邊關的將士。
這些,交給了沙騁去安排。
皇帝道:“國庫如今充裕,不怕花銀子。”
沙騁喜不自勝,道:“是,臣知道了。”
“朕怎麼覺得,你臉色有點差?”
“有嗎?”沙騁心虛地摸了摸臉。
【他臉色這麼差,是因為熬夜找貓去了。】
沙騁:“……”
別說出來啊,他不要面子的嗎?
朝臣們都笑了笑,其中一個人引起了童阿寧的注意力。
【嗯……這個人臉色這麼差,是因為剛從同僚的床上下來。】
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