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創翻創翻,通通創翻……
墨府。
柳柔婕看著柳回, 有些意外,“爹,你怎麼來了?”
她想要起身, 但她如今身子重了, 身邊的丫鬟上前扶她,柳回按著柳柔婕坐了回去。
望著這樣的女兒, 柳回不知道從何說起, 再有三個月,柳柔婕肚子裡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墨樂山顯然不是那個良人,可要讓孩子沒有父親嗎?
柳柔婕看柳回這副踟躕的樣子, 她也有些急了, “爹, 到底出甚麼事情了, 是不是夫君他……”
柳回嘆息一聲,“是跟他有關係。”
柳回終究是幹不出隱瞞女兒, 讓女兒繼續跟那個畜生過下去的事, 他將他在童阿寧那裡聽來的話,一五一十告訴給了柳柔婕。
柳柔婕兩眼一黑,身子重重跌回了椅子裡。
“小姐……”
“柔婕……”
丫鬟和柳回驚慌失措地扶住柳柔婕。
椅子上鋪著軟墊,身後也有枕頭,柳柔婕搖了搖頭,“我沒事。”
但她臉色蒼白, 怎麼看也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
柳迴心焦道:“小月,去請大夫。”
叫小月的丫鬟應了一聲。
柳柔婕抓住柳回的手,她神情堅決道:“爹,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說。”
等到墨樂山急匆匆趕回家, 等著他的就是一紙休書。
柳柔婕,要休了他這個夫君。
墨樂山在柳柔婕面前跪下,苦苦哀求到一半的時候,禁衛統領來了,說要帶墨樂山進宮。
見到這樣的架勢,墨樂山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半個時辰前。
一位婦人帶著幼女敲響了登聞鼓,一面敲一面說她有天大的冤屈,希望陛下為她做主。
那婦人手都快抬不起來了還在繼續敲,她面色蒼白,唇上咬破的口子滲透出的血珠是她那張臉上唯一的顏色,風將她的粗布麻衣高高揚起,襯出她不願意放棄的氣節。
她一定要告。
圍觀的百姓都多少有些感動了,齊聲請求為她做主。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終於等到人出來。
她跪在那些人面前,擲地有聲道:“我要見陛下。”
婦人和幼女被帶到了朝堂上。
【這是不是就是墨樂山的原配夫人和女兒?】
【是的,宿主。】
婦人一頓,難道是神仙顯靈了?
朝臣們看著她們母女兩個的目光頓時變了,同情有之,憐憫有之。
婦人帶著幼女跪在皇帝面前,她直著腰決然道:“陛下,民婦要狀告吏部侍郎墨樂山,不但拋棄妻女,還將妻女囚禁起來,之後更是轉而求娶她人。”
皇帝早有耳聞。
這婦人瘦得可怕,那孩子也沒好到哪裡去,恐怕不止是囚禁,還有折磨,對待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都如此殘忍,這個墨樂山,簡直令人髮指。
皇帝沉著臉厲聲道:“朕一定會徹查這件事,為你們母女二人做主。”
李元靈頭磕在交疊的雙手上,滾燙的眼淚劃過她的臉頰,她顫著聲音道:“謝陛下。”
每一個字都被她咬得很重,像是有千斤重,隨著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砸下來。
【墨樂山這個無恥小人。】
童阿寧氣急了,她心疼這對母女,也心疼被騙的柳家女,和她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
“陛下,墨樂山已在殿外。”
“帶他進來。”
跟著墨樂山進來的,還有柳回和柳柔婕。
皇帝看著柳家父女,要不是有柳回這個尚書在,墨樂山絕不會擔任吏部侍郎這樣的要職。
他這是在用妻女為自己的仕途鋪路啊,實在可恨。
可柳回乃棟樑之材,此事不能不顧及他的臉面。
皇帝道:“柳卿,想必你已經清楚事情的經過了。”
來的路上,禁衛統領和他們說了,柳回道:“臣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我女兒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自從看見李元靈母女心就沉下去的墨樂山,現在又有些高興,柳柔婕最是心軟,只要自己好好求一求她,她一定會回心轉意,屆時,他的性命和官職還怕保不住嗎?
墨樂山眼帶希冀地看向柳柔婕。
柳柔婕怎麼可能不知道墨樂山在想甚麼,她冷笑一聲,“陛下,我已經休了這個畜生,他跟我柳家再沒有關係,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柳家不會有一句怨言。”
墨樂山不可思議地看著柳柔婕,“你說甚麼?柔婕我是你的夫君啊。”
柳柔婕冷冰冰的視線落到墨樂山身上,墨樂山心中發寒,他與柳柔婕成親這麼久,他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眼神,柳柔婕對他總是柔情似水的。
“你還記得你是我的夫君,你求娶我那日,是怎麼說的,你說你會一心一意待我,永遠不欺我瞞我,否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墨樂山,你去死吧。”
墨樂山臉上一陣駭然,他看著柳柔婕隆起的肚子,像是突然抓住了一絲希望,他急不可耐道:“可是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啊!”
柳回忍不住看向自家女兒,這個問題他也糾結過,但女兒比他堅定多了。
柳柔婕的手放在肚子上,她道:“這是我的孩子,生下來自有我柳家教養,和你有甚麼關係。”
墨樂山只知道柳柔婕心軟,卻不知道柳柔婕只是縱容自己喜歡的人而已,一旦她不愛了,她會迅速抽身。
【好啊,做得好。】
墨樂山還不死心,他憤恨道:“你當真要讓你肚子裡的孩子沒有父親嗎?你就不怕孩子長大以後,怨恨於你嗎?”
柳柔婕淡然道:“這就不勞你一個外人來操心了。”
墨樂山險些氣吐血,她居然說他是一個外人。
【哈哈哈哈哈哈活該。】
墨樂山被帶了下去。
李元靈卻因為撐不住了,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李元靈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柳柔婕。
柳柔婕見她醒了,讓小月將她扶起來。
“我的筱筱呢?”
柳柔婕道:“孩子累壞了,也睡下了,先吃點東西,等你有了力氣,我再帶你去見她。”
小月遞給李元靈一碗白粥,李元靈吃完了,她問:“可以去見筱筱了嗎?”
“可以。”
路上,李元靈問:“你為甚麼要將我帶回柳家?”
“因為我們都是命苦的人,不是嗎?”
李元靈看著這張臉,這是個多麼蕙質蘭心的姑娘啊,卻被墨樂山那個人渣給耽誤了。
李元靈不自覺地有點愧疚,“要是我早點跑出來t就好了,也不至於讓你被騙這麼久……”
“少苛責自己,”柳柔婕巧笑倩兮,“現在也不晚啊。”
李元靈破涕為笑,推開了女兒所在房間的門。
*
這一日天氣正好,童阿寧要與薛凜去打獵。
童弈彬意外得知,心想這還得了,也要跟著。
蘇舟月一聽,童弈彬就是個文弱書生,根本護不好童阿寧,她也要跟著去。
於是童傲柏回來,面對的就是空蕩的府邸。
童傲柏:“人呢?”
他那麼大一個夫人呢?
趙伯道:“夫人和大少爺、四小姐上山打獵去了,二小姐、慕瑤小姐和五小姐去了店裡。”
童傲柏:“……也就是我成了孤家寡人?”
趙伯:“是的,侯爺。”
童傲柏:“……”
他攥緊拳頭,轉身欲走。
趙伯忙道:“侯爺,夫人囑咐了,讓你不要跟著,免得影響她發揮。”
童傲柏一陣氣悶,“我去書房,我去書房行了吧。”
京城郊外。
童阿寧拉弓搭箭,她準頭很好,就是力道不太行。
蘇舟月:“將弓拉滿。”
“我沒力氣拉滿了。”
蘇舟月:“……”
她策馬到童阿寧身邊,握住童阿寧的手,用力拉滿,箭矢一下子飛了出去,幾乎入木三分。
童阿寧的眼睛亮了亮,“孃親,好厲害。”
“那當然,”蘇舟月意氣風發,“想當年,你孃親好歹也是個神射手,今日算是大材小用了。”
童阿寧哈哈大笑,忽然一支箭矢,朝著童阿寧射了過來,被蘇舟月用匕首斬斷。
蘇舟月目光一凜,看向箭射來的方向。
薛凜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我已經讓司晨去查了。”
童弈彬道:“未必是故意的。”
司晨很快回來,他道:“不遠處有一群富家公子在圍獵,方才那箭是意外射到咱們這邊的。”
幾人鬆了一口氣,童阿寧好奇地問:“圍獵?他們在獵甚麼東西?”
司晨搖了搖頭,他離得遠,並不知道。
【宿主,他們在獵活人!】
童阿寧:“!!!”
【這兩天是怎麼了,先是有個畜生墨樂山,現在又來了一群獵活人的畜生。】
童阿寧磨了磨牙,她顯然已經氣壞了。
剩下的幾人又何嘗不是,既然他們遇見了這件事,就不能坐視不理,幾人跟著童阿寧往那片他們圍獵的地方趕去。
到的時候,幾個錦衣華服的人同時拉弓搭箭,紛紛對著一位中央的柔弱女子。
那女子怕得瑟瑟發抖,想要跑,但不論往哪個方向跑,都有一支警告的箭射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幾次過後,女子開始變得麻木,她緩緩在地上坐了下來,像是認命了,準備等死。
即便是這樣,那些人還是不滿意。
“讓你當的是活靶子,活靶子明白嗎?”
“你不跑,怎麼顯得我們厲害啊?”
童阿寧眼睛都快冒火了,她策馬衝了過去。
讓人當活靶子是吧,她現在就創翻這些人!!!